忽然出現在眼前的活潑少女,不由的讓唐糖糖回想起了剛才腦海中浮現的母親溫暖柔軟的歌聲,回想起了另一位同樣活潑卻又古靈精怪的少女。
然思緒往往就是那麽莫名其妙失控的,不知快過去一個月了,月兒在宗門過的還好嗎?是不是還是時常偷懶,沒有了自己的她又在耍著什麽小聰明在應付著祖老們的檢查?啊算算時間如果我沒錯過拜師禮的話,拜師禮那天也是月兒的十八歲生日,她應該收到信了吧?應該看到我留給她的生日禮物了吧?不過當月兒看到信裡的內容後,她的世界裡還會不會留下我的身影?
隨著思緒的失控,唐糖糖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此時的慕容杳杳有些許的嗔怒,微微皺起的眉頭,稍稍鼓起的臉頰,但帶給人的感覺卻是,就算發怒的少女也依然很可愛。眼前這位突破金丹境的少年,滿身血痂都快看不出人形了,通過身形看起來像是少年,修行把自己修到這個地步的這也太瘋魔了。叔叔居然收了這麽一個徒弟,要是今天自己沒來,或者沒有素問宮的修者在場幫他穩住心神,這就不是拜師禮,是送別禮了吧?還有自己好心給了他一顆丹藥就開始傻乎乎的盯著自己看,現在還在傻笑?難道還自戀的覺得自己是因為對他有好感?天哪,叔叔這是收了一個什麽自戀又臭屁的徒弟啊。
慕容夜離看到自己的便宜徒弟接過丹藥後傻愣愣的盯著自己的侄女發呆,自己的侄女被看的微微的有了些許不悅,開口道
“唐糖糖,這是為師的侄女慕容杳杳,方才緊要關頭,便是她出手幫助你穩住了心神,你服下的可是她們素問宮才有的茈碧丹,此丹中正溫和,養精潤脈,蘊含的綿綿生機亦可修複你軀體受到的傷勢,雖不能生死人,肉白骨,斷肢再生,也是少有的療傷聖藥,還不快謝過師姐。”
慕容夜離的話語似是拉回了唐糖糖的思緒,只見唐糖糖雙眼一震,回過神來,發現身體的疼痛就這麽一會,已經消散的七七八八,體內還有一股暖流在筋脈中流淌,所過之處消痙減攣,腦海中的刺痛感也在緩緩減弱,甚是神奇。
連忙起身對著慕容杳杳一禮“謝師姐相助之恩,方才師弟看到師姐不由得想起一位故人,因此唐突了師姐還望師姐海涵。”
慕容夜離看著已經恢復能動的便宜弟子,並感受了他現在狀態穩定,並無隱患後便問道“方才你突破後期,為師觀你,神魂不穩,心緒不定,隱隱有心魔入劫之象,但是突破金丹境不該有此一劫,你可知為何?”
唐糖糖“啟稟師尊,實不相瞞,弟子自年幼起,便有一噩夢纏身,其中總是屍山血海,電閃雷鳴,烈焰焚天,每每遇到總會讓弟子陷入猶如天崩地裂,海嘯山崩的恐懼和戰栗中,方才突破的最後關頭,弟子便是再次陷入其中,幸得師尊相護,最後弟子似是聽到了一陣溫潤悅耳的歌聲,就仿佛回到了兒時躺在母親懷中聽著母親溫暖柔軟的歌謠,終得渡過此劫。”
慕容杳杳立在一旁本是對於唐糖糖醒轉後的行為有些微怒,可是後來看叔叔的這位弟子,確實言行得體,應是如他所說,剛度過打劫,心神疲憊中,看到自己,方才引起了對故人的思念。
此時的慕容杳杳微微的有些疑惑,有些好奇,這小師弟居然說自己的歌聲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難道他的母親也是素問宮的修者?如果是,那眼前這位看起來年齡並不大的少年,在同齡人中可謂天賦卓越,自己不可能沒有見過啊。
慕容夜離聽完後微微皺眉,不過既然目前已經平穩度過,當下還是先以正事為主,余下的等今日過去,再仔細琢磨。看了一眼便宜徒弟和自己的侄女后,揶揄道
“讓你能想起母親的歌聲可不是為師,那是你師姐的功勞,為師可不敢貪功。行了已經耽誤了不少時辰,你也快些收拾一下自己,隨為師舉行拜師典禮,見見在外面被你耽誤一天的各宗門長輩們,要不是為師的些許薄面,他們平日裡可是很忙的。”
說完便轉身離去,慕容杳杳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唐糖糖後,追著慕容夜離也離開了,房間中頃刻間隻留下了一個面色尷尬的少年。
素問宮的茈碧丹不愧是療傷聖藥,在侍從的服侍下,此刻的唐糖糖已經煥然一新,精氣神也恢復如常。
身著嶄新的衣袍,頭戴方巾,跟隨著侍者往前廳客堂而去。
慕容夜離已經在回前廳客堂路上交待了慕容杳杳,一會不要把在西廂房看到的和聽到的說出去。
慕容杳杳以為叔叔要一會給眾人留作驚喜,便應了下來沒有繼續追問。
俄頃,叔侄兩人來到了前廳客堂,眾人見正主出現,便圍了上來。對著慕容夜離,或恭賀,或寒暄,或恭維。
慕容夜離臉上洋溢著溫和的笑容,對眾人一一的回應著“小徒頑劣,行事莽撞,耽誤了諸位些許時日,劣徒方入金丹境,待稍作調息,便出來面見各位長輩,某在此先向諸位賠個不是。”
只見此時萬鬼窟長老陰洵用他嘶啞的嗓音開口道“如今青城真是人才濟濟,半月前有一位築基境引發天地異象的天資之輩,如今夜離長老的徒兒亦是金丹境就讓青城方圓百裡五行靈氣為之一空的妖孽之輩。 老朽不知兩者是否有所關聯,還請指教。”
除了青城當地的修士們聞言後,不禁開始了陣陣低語,有的驚歎,有的疑惑,有的玩味的看著眾人。
慕容夜離說道“陰洵長老,兩者間自然沒有關系。依閣下所言,另一位天賦之人,於半月前踏入的築基境,可我這徒兒是今日在各位面前踏入的金丹境,某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聞過誰家天驕能半月跨過一層大境界的,如此短暫的時間,都不夠夯實基礎,磨礪體質,如何突破邁入金丹,所以兩者並無關聯。”
陰洵繼續開口道“當日吾等於城主府中商議此事,恐當時你們已經有所眉目,半月前入築基時,青城半城天地五行靈力為之一空,此後此子便銷聲匿跡,之後我們於城主府會面後,夜離長老便多了一個徒弟,如今夜離長老的徒弟踏入金丹境的異象與之前踏入築基境別無二致,此中各種,諸位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
慕容夜離面色稍冷沉聲道“半月前在下的確邀請諸位過府一敘,想知道是何方天驕,互為引薦與之結個善緣,奈何諸位均不知曉。當時商會劉掌櫃便提出,大家各憑本事尋找招攬,亦是大家一同決定之事。
怎的陰洵長老會覺得我這位自幼修行的徒兒,能在十五日之內橫跨一個大境界卻沒有爆體而亡?陰洵長老不覺自己所言過於無稽了嗎?剛好今日魔尊前輩亦在此,晚輩鬥膽請問,魔尊前輩可見過或識得能在半月內,不需要穩固境界鞏固修為,亦可橫跨整個大境界的秘法或者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