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初春,北方還是飄著雪,我想到一個故事。
主人公暫且算作a君,這是a君的故事。
a君在我眼裡是極其迷茫的人,他習慣性逃避,總想要躲開些什麽,a君害羞且靦腆,而我們故事也起源於這個名義上的春。都說春和晨一樣,都代表開始,對a君也是,哪年他正要跨出校門,也許對多數人而言這是好的,出了校園代表不再是孩子,至於遠方那是星辰大海,未來可期,但a君不同,快畢業的那幾天他很憂鬱,他說,不知道未來能做什麽,出了校園,好像唯一一個混日子的正當理由都消失了,習慣要當個孩子,突然要蛻變成大人也不小的考驗,面對社會,a君很無奈,他也無人可說,那群正義之士對他這種下裡巴人是堅決抵製的,偉光正的三觀正義的讓人不敢反駁,a君也從未見過愛情,他眼裡愛情是像言情小說裡那樣,男主對女主一見鍾情,中間有各種艱難險阻,最後修成正果,他也很渴望愛情,但有不敢染指,a君在這方面自卑到極致,他常說,愛情啊,遠遠看的到就好,那樣不至於絕望,至於觸碰,我不配啊。
時間線來到畢業季,七月,看似陽光明媚,在a君身上卻是滿面愁容,他很憂愁,他不知道出去能幹什麽,身無一技之長,沒什麽朋友,也不愛和人打交道,吃苦倒是可以,可總歸在一個年輕人身上是不大好,不在意家裡人,朋友的眼光,a君自問還做不到,a君也想隨同那些正確價值觀,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拚搏,看眼下不是該考慮如何拚搏,而是要做什麽,這種看似很簡單的問題,此刻卻那麽難,人生有無數種可能,對誰都是,這時選擇來了,做什麽,你能幹什麽,一定成功嘛,不成功會怎樣,有退路嘛,時間期限多少,什麽時候該放棄,未來怎麽辦,當下決定未來,不知道當下如何,那未來差距不大,小概率事件一般都和我們無關,靠買彩票一夜暴富,有幾率,但太渺茫,a君為此困擾。
很快時間來到九月,已經步入初秋,陽光依然毒辣,a君終於步入社會,他不知道該如何做,也不知道從那一步開始做起,於是他打算先等等,他隨意的找了工作,解決一點溫飽問題,安逸生活毫無變化,除了身體的勞累a君絲毫沒從學校的狀態脫離,他眼裡還是那群人,和他一樣迷茫,一樣打算的人都在這裡聚集,這魚龍混雜,a君盲目生存,
接下來就是自視過高的平繁換工作,三五月一換,每次都是等到身無分文,生活無以為繼,開始下一個工作,工作種類不定,但大致意義相同,無需腦力,只需體力,只需智力正常,只需合群,一月下來三千左右,最多四千,日子倒是樂得清閑。
如此兩年過去了,當初懵懂的a君,也變的世俗起來,身上都是煙火氣息,抽煙,喝酒,樣樣精通,幽默感十足,從前和女生稍顯曖昧就臉紅心跳,現在也能泰然處之,對什麽東西都少一份敬畏之心,愛情也是,a君嘗試過去愛誰,但都很失敗,甚至為此感到沮喪,後來就看開了,他說,愛情不就是一場欲望的遊戲,誰都是想多得到一點,有人想花錢得到性,有人想性來得到錢,當然這裡錢和性都叫做愛,為此還得浮想聯翩,證明中間真的有感情,以此減輕負罪感,這也難免,得不到愛情的人,自然要說它不好,這樣也能減輕自卑感,可無論如何反駁,如何詭辯,現實就是如此,a君也是嘴上說不要,內心很多情,見誰都愛,快餐也好,什麽都行,先解決問題,都說愛情很苦,但還有人說,總得要吃苦啊,不然誰去建設美麗中國,和諧世界。
此刻歲末年初,a君依然如故,找著借口,規劃遠處的夢,迷茫卻又清醒,昨天晚上電話聊天,他又說了要去遠方,這句話他說了無數次,導致我每次都將信將疑,電話那頭他再次斬釘截鐵,怒喊衝鋒,積極規劃今年要做什麽,他幻想愛情,幻想事業,幻想自己可以更好,幻想世界還是充滿希望,他說他逃避夠了,該去做一把了,遠的他不想說,a君說,我還是挺迷茫的,但我想既然不知到要做什麽,與其漫無目的的混,不如去嘗試下,也算圓了當初的夢。
時間再次回到畢業前的那個春,北方凜冽的寒風下,a君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