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去的眾人開始向一樓衝殺,樓內的敵人此時注意力都在二樓,哪能想到外面竟然衝進來敵人,這幾人見人就殺,凶狠十足
樓下的戰鬥還在繼續,這時候十余名身著墨家內門標志的黑衣人從窗口跳了進來,堂主田方看了看黑衣人伸手指了指樓下,黑衣人識趣的點了點頭,緊接著轉身向樓下跑去。
隨著內門弟子的加入,上下夾擊,戰門這隊人馬被打的潰不成軍,戰場成了單方面的屠殺,一樓的戰門弟子左突右闖,非但沒有出去,反而人數越來越少。而且大多數身上都掛了傷,只是靠意志力強撐著不倒,但是墨家弟子壓根不打算給他們任何活命的機會,衝上去連捅帶刺...
坐在二樓的堂主田方正悠閑的拖著酒杯,一飲而盡,又吃了幾口菜,看著街道上逐漸稀少的人群,喃喃道“該結束了”
過了一刻左右,白浩走了上來看著微醺的堂主說道
“稟報堂主,結束了,弟子們正在清理戰場,”
堂主田方不足為奇的擺了擺手,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內。
第二天,晴,萬裡無雲,秦國戰門總部亂成一團,整個上邽就好像蒸發了一般,遠在鹹陽的秦國戰門頭目李進已然坐不住了,先失雍城,在失上邽短短一月損失近千弟子,若上頭怪罪下來自己在劫難逃!
“多派些信兵,想盡一切辦法聯系上邽!”
“遵命!”
李進坐立不安,急得在房間內來回踱步,思前想後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大喊一聲
“來人”
幾名大漢聞聲前來,走到李進面前施禮
“門主!”
“快,傳我命,通知秦國所有頭目,提防敵襲,派人去上邽看看情況”
“遵命!”幾名大漢紛紛領命退了出去。
李進轉身回了房間,靠坐在座位上,仿佛想起什麽,拿出竹簡,提了筆墨在上面快速書寫,一刻中後,李進看著桌面上的竹簡,沉思片刻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將竹簡合上,放到一旁書架,拿起一把匕首把玩著,惡狠狠的說道“如果真是墨家,我定要他血債血還!”
自打墨家四堂於上邽分散後,玄武堂西行,朱雀堂北上,青龍堂東出。
青龍堂主何林渾身散發著一種莫名的狂傲,在墨家外門他將一切事物都不放在眼裡,十年沒下山的他現在卻依舊保持著如此態度。
上邽向東便是陳倉,青龍堂到目前甚至沒有打探陳倉城的戰門勢力,孤軍一路懶散著悠然行進,走走停停,走走停停,一天一夜的時間才行進了區區50裡路。
陳倉堂主宋喜得到門主李進的口令,隨即便派出幾隊快馬前往查探情況。
兩天后聽著信兵傳來的情報,面色凝重,轉頭看向旁邊的謀士說道
“陳倉沒了,墨家有一隊人馬正在向我們這行進,已不足五十裡,高兄,這件事你有什麽想法”
這謀士名叫項高,楚國人,頗有頭腦。
項高聞聲,低頭沉思片刻緩緩說道。
“根據情報,這是墨家青龍堂,隸屬外門,堂主名叫何林,此人在外門一向目中無人,狂妄自大,區區千人倒也不足為懼”
聞言,宋喜臉上一喜說道
“有你這些話我就放心了”
項高緊接著又說
“這次墨家來勢洶洶,四個堂口同時下山,共計四千余人,看樣子大有將我秦國戰門趕出秦境的態度,”
“那你的意思是?”宋喜沉了沉肩說道
“我們必須將這些情況詳細稟報門主大人,得趕快從三晉調人支援,如若不然我秦國戰門就...”
不等他把話說完,宋喜臉色驟變,目光一挑看向項高身後的大漢說道
“速速按照高兄的話去辦,多派一些傳令兵!要快!”
大漢面色一正急忙說道
“遵命”
宋喜沒有停頓緊接著再次看向項高說
“既然目前只有青龍堂向我們陳倉行進,防守戰不是我們的擅長,趁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我打算親率一隊騎兵突襲,讓對方先亂起來,高兄,你組織四周各城的可用人馬,聯合我們其余人馬緊隨其後,我要對給這條青蟲來個大的”
項高抿了口茶水,先是一愣,緊接著眼睛一亮
“宋大哥,你的意思是圍點打援,利用青龍堂來吸引其余墨家三堂,逐個擊破?”
宋喜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回應
“那就要看其他各國的支援是否及時了”
項高聽後,眼睛轉了轉,明白了宋喜的意思,接著說道
“照目前情況來看,就算圍點打援戰術失敗,我們也可以一口吃掉狂妄的青龍堂,我們可算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宋喜與項高相互對視一眼不由的面露喜色哈哈一笑。
秦國戰門李進在接到陳倉送來的情報後稍作分析,便一把抽出書架上事先寫好的求援書,命令信兵馬不停蹄傳送至魏,韓,楚三國戰門,隨後調集城內五百兵力馬不停蹄的趕往陳倉。
青龍堂經過三天的行進,現駐扎在距離陳倉三十裡外的一處草地上,千人隊伍黑壓壓一片,堂主何林正在帳篷中與一名中年男子品茶對弈
“哈哈哈哈,李忠兄弟,這一盤你又輸了”
“堂主好棋藝,屬下甘拜下風”
何林一臉得意之相,哈哈一笑。
此時陳倉堂主宋喜正帶領一隊三百人的騎兵正在向青龍堂所駐扎的營地快速的進發,緊隨其後的是項高帶領的六百人步兵,還有南北兩地的季城與辛城派出的兵力,各三百人。
雍,季,辛三軍共計一千五百人,成扇形快速向青龍堂行進
四十裡路對於騎兵來說半日便可抵達,拽了拽馬繩眾人停在青龍堂兩裡外的一處山坡之上,看著遠處黑壓壓一片的青龍堂營寨,宋喜內心升起團團烈火,“好久沒有痛快的活動筋骨了”轉頭便對眾人喊到
“上邽失陷,我戰門五百弟子皆被戮,無一生還,今天便要讓墨家血債血還!”
眾人皆面漏怒色,紛紛舉起馬刀怒喊
“血債血還!血債血還!”
只見宋喜左手拉繩,右手舉刀,戰馬騰空著前蹄開始嘶鳴,刀指前方怒喊一聲
“殺!”
只是瞬間三百騎兵隊伍便到了青龍堂營地近前,刀未至,刀風先行,風中掛著溫熱的血珠撒向乾枯發黃的草地,青龍堂大多數弟子還沒來得及應戰便已命喪當場,三百人的騎兵隊伍在青龍堂的營地中橫衝直撞,馬蹄跨過的地方屍橫遍野。
堂主何林聽到外面吵雜的聲響一臉怒氣的走出帳篷,罵罵咧咧的叫喊,但眼前的事物將他後面的話硬生生給憋了回去,呆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大聲喊到“內門弟子何在!內門弟子何在!”
外面太過吵雜,馬蹄聲伴隨著刀劍碰撞聲,根本沒有人搭理何林的喊叫,準確的說根本顧不上何林的喊叫,青龍堂被衝擊的四散而逃,而內門弟子早已第一時間衝出營地,隱匿在不遠處的叢林之中,在內門眼裡外門就是一群可有可無的炮灰罷了,不值得為他們拚命。
何林畢竟是一堂之主,自身實力自然不可小覷,隨手抽出佩劍,腳尖點地騰空躍起一個側踹蹬翻了一名距離自己最近的騎兵,落馬的瞬間劍光一閃騎兵命喪當場,緊接著又衝向另一名騎兵。奈何敵人騎兵太多,衝刺速度又快,青龍堂弟子被衝的七零八落,兵敗如山倒,一個人的實力再強也注定無法挽回渙散的人心。
宋喜所帶騎兵隊從東線衝擊至西線,停下馬來看著眼前亂成一團的青龍堂營地,臉上掩飾不住的喜色,甩了甩血漬斑駁的馬刀,衝著眾人說道“再衝回去”
經過一波的衝擊,墨家弟子也已回過神來,紛紛列陣做好防禦準備,但騎兵對步兵天生就帶著優勢, 馬借刀威,刀借馬力,所到之處金鳴乍起,血光四濺。
三尺長的馬刀再宋喜手裡宛如生花,左劈右砍,墨家弟子的慘叫聲在他耳朵裡變成了美妙的音樂,疾馳著,砍殺著。
何林低著頭,滿頭白發已經染紅,血珠順著發梢滴答滴答流落在地,看著再次衝擊而來的戰門騎兵,眼睛寒光一閃便看到了衝在最前面的宋喜,二人默契的對視一眼,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何林手腕一轉,腳下一蹬,騰空而起舉劍惡狠狠的刺向宋喜。
宋喜見來人是個老者,瞬間便明白了此人身份,不敢大意,馬刀在身前一橫,不躲不閃舉刀硬接,“當”的一聲巨響別差點從馬上掉下來,何林一刺不中,雙腳落地向後退了幾步才站穩,看著宋喜騎馬遠去的背影不由的歎了口氣。
舉劍與近身的其余騎兵交戰起來,兩條臂膀如閃電一般,蹭蹭蹭,幾名騎兵落馬而下,轉頭又看向另一側的騎兵,二尺長的佩劍,由下至上,硬生生刺穿馬肚子甩手一拉劍柄這匹馬應聲倒地,馬上騎兵也摔落下來,周圍的墨家弟子連忙上前結束掉那人性命。
反觀全局。墨家弟子根本擋不住騎兵的橫衝直撞,不少弟子沒有死於刀下,反而是被活活撞死或是被馬踩死,一向狂傲的何林看的真切,內心一陣酸楚,自己的青龍堂就這樣完了。
衝回東線的宋喜清點了人數,還剩二百多人,咧咧嘴表示心疼,但看著血肉橫飛的墨家營地,內心又不由的興奮,掃視一圈渾身被鮮血染紅的眾人擺了擺手說道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