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
雍城,某家酒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著三男一女四個人,
“秦大哥,你傷情剛有所好轉,今天大家就以茶代酒”
聽到這句話的秦英,笑了一聲說道“酒館酒館,這哪是喝水的場合”
周問天無奈說道
“愛怎怎地,”
“這~”秦英剛準備說些什麽,一旁的蔡孤志插嘴道
“你傷口剛愈合,確實不宜碰酒。”
看著二人,秦英心裡一暖,抿了抿嘴唇,雙手舉杯看向眾人
“這第一杯,感謝問天,若非問天救我,我恐怕已沉屍渭水了”
“這第二杯,謝過伯母,實在是沒想到我竟還有機會看到伯母。”
“這第三杯,感謝蔡兄弟,蔡兄雖年少,但是醫術之高超,秦某佩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暮色降臨,圓月高空,平時滴酒不沾的周問天今天醉的一塌糊塗,腦袋靠在的秦英肩膀喃喃自語:“莉亞,你的肩膀怎麽變寬了,你好像也長高了,自丈八路一別......”說著說著周問天便發出了細小的哭泣聲。
周氏掏出手帕擦了擦周問天的臉龐,歎了口氣說:“我的兒,你總是說一些為娘聽不懂的話”
夜晚的渭水邊,清風拂過,柳葉發出嘩嘩嘩的聲響,蔡孤志背著周問天,緊跟在秦英與周氏的身後,背上的周問天還在時不時的發出一些絮叨的酒話,月色如貓,貪婪的將所有的一切收入囊中。
不遠處的村子火光閃閃,在黑夜中尤其耀眼,久經沙場的秦英暗道一聲“不好!”抬手示意眾人停住,隱藏。
秦英交代三人切勿露聲,自己先去看看,二人點點頭表示明白。
秦英貓腰快步跑到村子隱蔽起來,村裡沒有任何動靜,寂靜非常,靜的可怕,一摸腰間暗叫糟糕,佩劍沒帶,隨即便繞道跑到村子背面,輕聲輕腳的穿過一座座房屋,靜,太靜了,貼牆貓眼慢慢向家的方向移動。
不一會便到了後院門外,腳尖一點,輕輕的跳過牆頭,回到房中在床鋪下拿出佩劍“太阿”剛準備走,便聽得屋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透過門縫只見三個蒙面大漢手持彎刀走進院內。
“這家不是搜過了嗎,未見秦英,怎麽還來”
“我怎麽知道!”
“我知道你小子在想什麽,還在想剛那個小娘們呢吧”
“嘿嘿”
“住嘴,”中間那黑衣人似有氣憤的低吼一聲
“你們兩個匈奴人很開心嗎?趕緊去辦正事!”
那二人問聲迅速收起臉上的淫笑正色道
“是!”
那隊長好像對這兩匈奴人有些強烈反感,沒好氣的低聲說
“你去西房,你去正房,記住!仔細的搜”
“是!”
黑衣人見二人轉身走的背影低哼一聲
“真不知大人怎麽想的,竟然叫匈奴人參加這次行動”
說著自己向東房走去。
秦英透過門縫見敵人越走越近,輕輕拔出太阿劍拎在手中,後背緊靠牆壁
“吱”的一聲,門開左右,門扇剛好蓋住秦英身形。
黑衣人緩慢走了進來,提著彎刀捅了捅床上的被褥,又胡亂的轉了轉,當快走到秦英近前,只見秦英瞬間發力,右手迅速將劍拿平刺出,黑衣人隻覺得眼前一黑,緊跟著雙腿好似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空氣中的涼風饑渴般從喉嚨鑽進體內,想呼叫同伴,卻怎樣也喊不出來,秦英不給他摔倒的機會,迅速上前將其扶住,右手的太阿再次用力插進那人胸膛,太快了,直到死亡那黑衣人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他娘的幹什麽呢!怎麽這麽慢”
搜完另外兩間房的黑衣人衝著西房喊叫,見沒回聲,二人心中疑惑,便向西房走去,到了門口,透過月光只見一個黑衣大漢端坐在房中的圓凳之上,一動不動。
“你怎麽還坐上了,要不要再給你來壺酒啊”
二人嬉笑的對視一眼
“聾了?裝作聽不見?”
那位隊長的似乎有些生氣了。
“敢無視我,看我不宰了你”
說著踏步進了房門,到了端坐那黑衣人身後,拍了拍肩膀
“唉,我說你。。。”
手剛碰到的一瞬間,黑衣人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見此情形,二人暗叫一聲不好!舉起彎刀轉身就準備向門外撤去,不過為時已晚,在轉身的刹那,一道寒光閃過,二人脖腔噴射出一股液體,噗的一聲,猶如蛟龍升天,屍首分離。
秦英看著眼前的屍體,蹲下身來,抓起一人的胳膊,擼起袖子,左手小臂上的“戰”字映入眼簾,“呵!他們果真來了”
半刻後
秦英將村子的情況告訴周氏三人。
“如此說來村子裡已經沒有活口了?”蔡孤志問道
秦英簡單的點了點頭,他明白,這些人都是因為自己而死,嘴唇抽了抽說
“蔡兄弟,給問天醒酒”
蔡孤志應了一聲,背起周問天悄聲走到渭水邊,雙手捧著一掬清水潑向周問天臉頰,突然的刺激讓周問天低吟一聲。
“幹什麽...”
蔡孤志趕緊伸手捂住周問天嘴唇
“天哥,出事了,別喊,聽明白你就點點頭”
隨著周問天的點頭。蔡孤志在他後脖穴道按了幾下,不一會周問天酒醒大半。
聽著秦英說完村子裡發生的事情,周問天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在這安排了眼線,有敵襲不可能不報給我”
“是真的...”秦英低著頭咬牙說道
“我的眼線呢?”。
“全部戰死”
聽到這周問天心裡一陣發緊,醉意全無,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眼中露出震震寒光,他無法接受眼線全部戰死,更無法接受村子被屠,明明早上還活生生的人,怎麽突然就.....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英打破了寧靜
“你們待在這,我去去就回”
說著就要起身離開,就在這時一隻手抓住了秦英的小臂,一直沉默的周問天猛然間抬起頭看向秦英,那眼神透漏著寒光,像狼?像虎?還是狐狸?秦英不自覺的避開這眼神。
“我和你一起”
“秦大哥,我也去,我很多家人都是被戰門殺害的,如此舊恨我蔡孤志怎會坐視!我與村民打交道也有十余年,這新仇舊恨,不共戴天。”
“區區鼠輩,不足掛齒”
“秦大哥可我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啊!敵在暗我在明!你……”蔡孤志有點著急的說。
“不必替我擔心,我身經百戰,這區區烏合之眾,我還不放在眼裡!”
說著秦英撥開蔡孤志抓在自己胳膊的手,轉頭的瞬間又對視上周問天野獸般閃著寒光的眼睛,秦英感到渾身不自在,征戰沙場多年也從未見過有如此威懾力的眼神,周問天的眼睛像是一座枷鎖,將自己死死禁錮住。
“問天,你...”
周問天閃著寒光的眼睛,死死盯著秦英。
“我必須去”
周問天的氣勢讓秦英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下意識答應了二人,“那行吧”
“戰門的出來吧,秦英在此!”
秦英手持太阿站在村口大喊一聲, 這突然的喊聲把蔡孤志嚇了一跳,蔡孤志凝了凝神便在後面也扯開嗓子大喊。
“快出來吧,你們不是找我們嗎,我們來了。你們也甭找了快出來,上次秦大哥被你們算計,真當秦大哥怕了你們不成?有種的就速速現身,我蔡孤志也想領教領教你們的本事......”
只見蔡孤志小嘴像抹了蜜一般,滔滔不絕連綿不斷,一旁沉默不語的周問天煩躁的咬了咬牙,對著蔡孤志踢了一腳
蔡孤志轉頭看了看周問天
“你踢我幹嘛?”
“你不覺得太吵了嗎?”
秦英警惕的轉頭環顧四周,低沉著說。
“來了”
說完話秦英將手裡的太阿劍提了起來,耳朵動了動聆聽周圍的一舉一動
聞言蔡孤志掏出兩把匕首做了個戰鬥姿勢,周問天屈步站立,眼睛死死的巡視周圍的一切。
“嗖!”只見秦英手裡的太阿劍極速飛出,右側漆黑的房頂傳來“啊”的一聲,緊接著秦英快速向前跑去,左腳蹬地,右腳騰空蹬在身旁一個圍牆,瞬間跳上房頂,同時一把將太阿劍從一處漆黑地方拔了出來,伴隨著一件黑乎乎的物體從房頂掉落下來,不一會又聽見“噗通噗通兩聲,又是兩件物體摔落。
沒有絲毫打鬥聲音,三條人命就這樣沒了,速度之快,手段之乾脆,讓人不自覺的內心生畏。
殺掉三人後,秦英腳下一點騰空而起,隨即在空中翻了個跟鬥,輕輕落到地面,甩了甩劍上的血嘴角一撇發出輕蔑的笑聲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