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墨家山
三人走到一大型的木門前,只見從門旁邊的草叢中閃出一名渾身黑衣的年輕人,此人左手持劍,英氣逼人,濃厚的眉毛盡顯瀟灑,年輕人走到二人面前,拱手行李道:“請出示令牌”
秦英拱手回禮說道“請通告一聲,黑日掌門周問天拜訪墨家山”
聞言年輕人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三人一番說道
“請稍等”說完便閃身進了草叢
不久,木門打開,五六十個黑衣人以兩列陣型向門口跑來,在三人左右站定,目光炯炯有神,盛氣凌人,江上雪等人一襲白衣走在中央,對著眾人迎了上來
看到周問天等人,江上雪難掩心中興奮,噗嗤一笑道“周掌門可讓我好等啊”
周問天仰面大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輕聲道“這墨家山果真陡峭,真是費了我好大的腳力”
江上雪做了個吐舌,上前兩步,一把拉住秦英的胳膊微笑道“英君可覺的熟悉”
秦英含笑看著江上雪動人的面龐,溫柔的說道“雪兒這是哪裡話,墨家是我第二故鄉,不能用熟悉這兩個字,會生分”
周問天傲天看著兩人膩膩歪歪,二人對視一眼,把目光聚集在江上雪身上,周問天開口道“嫂子...是不是先讓我們進去??”
映月閣弟子也是第一次見閣主如此嬌羞可人模樣,不由得有些驚訝,紛紛捂嘴偷笑。
江上雪問聲,“啊”了一聲,連忙轉頭,只見其面色潮紅眼神迷離,真是二十分容貌,看向周問天說道“周掌門請!”
周問天正了正衣冠,掃視了一眼,面漏微笑,大步向前走去。
“被這麽多劍客圍觀真的很不自在”周問天喃喃自語。
“天哥莫怕,有我”身旁的傲天低聲說道
周問天聞言側頭對傲天眨了眨眼心想“怕個屁啊我”
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練功的墨家弟子,也有擺弄各類機關物件的弟子,秦英也偶爾與熟悉的故人點頭問候。
這時一位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向著幾人快步走來。行到面前,停住身形,躬身施禮。
“巨子在川上曰等候幾位”
眾人回禮點頭
“請隨我來”說完話,中年男子便在前方帶路。
一盞茶的功夫眾人便在一座雕樓前停身,只見雕樓牌匾上寫著“川上曰”三個大字。
進入屋內,秦英看著周圍的一切,還是那樣的擺設,還是那樣的陳調,還是那樣的裝飾,牆壁上的血色山河圖依舊絢麗,一抬頭便看到坐在正廳上的一位老者,連忙行禮問候
“秦英,拜見巨子”
老者點點頭,隨後站起身,腳尖輕輕在地上點了幾下,騰空躍起,眨眼間便到了二人近前,老者的動作瀟灑飄逸,好一副仙風道骨。
老者落地後看了看秦英說道“黑了,瘦了,精神了”
秦英撓撓頭嘿嘿一笑,正要介紹周問天,卻見老者正在注視周問天,而周問天同時也注視著老者,雙方一動不動,
周問天聳了聳肩,眼睛一眯含笑問道
“請問,我的臉上有花嗎?”
面對周問天的問話,老者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輕輕的說道“和你爹倒是有幾分相似”隨後擺擺手示意三人就坐,傲天則是提槍站在周問天身旁。
老者說:“漁村之事我已聽雪兒說過,老夫得感謝周少俠”
周問天抿嘴一笑回應“墨家的事我也聽說了,很難辦呢”
老者拿起茶壺給周問天倒了一杯說道“你們為什麽自稱黑日?”
周問天哈哈一笑,隨即凝目注視墨家巨子說“遠古時期,天上有十日,有一人持弓射下九日,從此便剩一個太陽了,可一個太陽又怎麽能照進黑夜呢?”
“所以你想做第二個太陽?”
“沒錯”
老者說“果真英雄少年,既如此,我們便狩獵於秦國”
周問天說道“我很期待”
“嗯”老者語氣平淡的回應一聲。
周問天與墨家巨子之間的談話極其平淡乾脆,三言兩語便達成共識,現場氣氛沉默至極,沉默,眾人沉默,
片刻後,
“來人!”墨家巨子語氣平淡的說道
問聲,屋外匆匆跑來幾個中年男子,這幾人站成一排,直挺挺看向老者。
“傳達下去,外門個各堂主今夜來”
幾人齊刷刷抱拳施禮,大喊一聲“嗨!”
老者又轉頭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低聲說道
“及巍,通知映月閣今夜會晤”
及巍點了點頭,輕輕的出門而去。
一直未說話的秦英,問道
“巨子,外門這些老堂主還能打嗎?”
老者捋了捋胡子,含笑說道
“對付戰門足夠了”
秦英沉思片刻後道
“戰門僅在三晉的勢力就有幾萬之眾,就這還不算背後的軍方勢力,和刺殺勢力,這些老堂主是不是有些......”
一旁的傲天嘴角撇了撇,有點驚訝,他一直以為戰門只是個簡單的地下機構,沒想到還有如此大的勢力,竟然還有軍方參與,又轉念一想,也對,沒有國家和軍方的庇護,他們也不會如此肆無忌憚
聽聞秦英的話,巨子依舊笑著說說。
“墨家眼線遍布各國,戰門的一舉一動,墨家都了如指掌,我自有安排”
話已至此,秦英也沒有再說什麽,點點頭表示明白
沉思片刻後,周問天開口道
“戰門剛染指秦國,目前勢力最弱,我們要在三晉支援前拔掉這顆釘子”
墨家巨子對上周問天的目光,一字一頓的開口道
“繼續說”
周問天眨了眨眼睛,繼續開口道
“三晉如果和秦國戰門聯手,我方危險”
眾人點點頭,周問天接著說
“秘密行動,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舉拿下”
老者眯著眼看著周問天,沉思良久說道“可以”
幾人正在說話之際,一位女子走了進來,一身綠衣,皮膚白淨,短發披肩,鵝蛋臉,櫻桃嘴,上嘴唇有一處疤痕格外顯眼,周問天看清來著面貌心中一喜,連忙對女子眨了眨眼。
來人正是趙玉,她當然也看見了周問天對自己的眨眼,不過被她冷漠的無視了,走到墨家巨子面前,半跪行禮說道
“秉巨子,貴客的下塌處已安頓好”
老者看著眼前的女孩,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說道
“嗯,你先在門外等著吧”
女子回禮。輕輕走了出去。
秦英見周問天盯著趙玉的背影發呆,便輕咳一聲“咳咳”
周問天猛的回過神尷尬的看著秦英笑了笑,隨便找了個借口說道“有點困,確實是有點困了”
巨子看得清楚,這麽大年紀的人,心思何其縝密,眉毛拔一根都是空的,他怎麽不懂周問天的心思,便接下話茬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幾個先去休息吧”
轉頭對門外的趙玉說道“玉兒,帶客人回房休息”
眾人紛紛行禮告退,在路上周問天時不時看向趙玉,可趙玉依舊冷漠,氣氛有些沉悶。
不一會眾人便到了一處木屋外, 趙玉對三人行禮說“客人在此處休息,有任何需要可來那邊的木屋找我”
秦英傲天點點頭表示同意,轉身向屋內走去,而周問天卻在原地眯眼與趙玉對視。
周問天說“你的傷怎樣了”
趙玉說“無礙”
周問天說“你...額...好久不見”
“嗯”
“你今天怎麽...有些不高興”
“......額...沒...沒有”
“好吧”
趙玉說“你的傷...”
周問天拍拍胸膛說“已經痊愈了”
趙玉說“嗯,你歇息吧,我走了”
周問天望著趙玉的背影喃喃自語“怎麽連嘴唇上的疤痕都一模一樣...”
墨家山上的夜晚出奇的寂靜,秋風劃過樹梢,沒有一絲聲響,月光映現,吞噬著大地的一切事物,周問天坐在一塊磨的光滑的石階上,一會看天,一會瞅地,心裡有些亂,莫名其妙附身到了這具身體,隨後經歷的所有事情都超過他原先的認知,他心亂如麻,努力梳理所有的事。
漆黑的山嶺有著一條小路,走過來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到周問天身旁,正是秦英與傲天。
秦英捏了捏額頭,閉著眼說道
“問天,想什麽呢”
周問天低聲回應道
“只是有點亂”
“墨家山的夜晚還是有些涼的”
聞言,周問天應付的回應道“還。。還行吧”
“行了問天,精神點,外門堂主到了,巨子請我們過去”秦英拍了拍周問天肩膀站起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