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中之前王建軍就留意過,一中邊上就有個國營旅店,他扛著行李卷進去的時候,櫃台裡連個服務員都沒有。
“有人沒住店。”
喊了好幾聲才打裡面出來個大姐。
“喊啥啊一大早晨的?住店有介紹信沒?”
王建軍忙把林場的介紹信遞給了大姐。
“小站林場的?離著通河一胯子遠你住啥旅店啊?”
胖大姐一臉狐疑。
“大姐我是來一中複習的,要參加這一屆的高考,宿舍有個同學打呼嚕影響我休息,所以我才搬了出來。”
胖大姐登完記拿著鑰匙串,領王建軍上了二樓。
“這屋裡有張桌子而且也僻靜,睡覺前記得關燈關門,喝熱水下樓自己燒。”
說完大姐就走了。
房間裡兩張木頭床,還有張桌子,王建軍把行李卷往床上一放,拎著暖瓶下樓了,因為他發現櫃台上居然有部電話。
王建軍現在能聯系的人只有孫經理和林場的李主席。
他高考名額的事兒不想跟林場說,他現在關心的是他給孫經理那篇小論文。
當年黑熊養殖搞得最好的是南方,但技術卻是北方先研究出來的,熊膽粉在製藥行業用量很大,而且很難被其他藥物替代,所以那一波搞養殖的確實發了。
電話一打通,孫經理立刻就提到了小論文。
“建軍啊,我都把電話打到林場了,李主席說你去通河縣複習去了,我正愁找不到你呢。
你那篇論文總廠的專家相當重視,說想邀請你進京,詳細論證一下項目的可行性,所有費用我們全包。”
王建軍猶豫了一下:“孫叔,我得等高考結束才能有時間,正好這兩天再詳細琢磨一下養熊的事兒。
其實這件事兒真能成的話,我建議把實驗基地就放在東北,到時候全國各地的養殖戶,都到你這裡學技術買熊崽子,你想不出成績都難。”
孫經理笑了:“我知道你是為了叔好,這事先這麽定了,高考前打這個電話就能找到你唄?”
王建軍嗯了一聲,讓孫經理記了電話號,就把電話掛了。
把電話費遞給了胖大姐,那大姐看著王建軍問道:“你真的只有十九歲?聽你說話嘮嗑可不像,但瞅你這長相歲數還真不大,你真是來參加高考的?”
王建軍笑著點頭:“大姐這還能作假?等一會兒我同學還來咱旅館一塊兒複習呢,您要是覺得影響旅館生意,我就再要一張床。”
胖大姐擺擺手:“有啥影響的,你沒看除了你哪有客人,你們人多注意點衛生就行,造得太埋汰我還得收拾。”
王建軍連忙保證,這才出了旅店門去了副食店。
馬上高考了,一中食堂的夥食飯不好,他想給徐帆增加點營養。
等他從副食出來的時候,網兜裡除了麵包麻花粉腸啥的,還多了一桶麥乳精和一袋奶粉。
胖大姐見他買了這麽多好吃的都眼熱:“小夥子家裡條件不錯啊?爹媽是幹部?來參加高考住著旅館,吃著點心,還喝奶粉和麥乳精?”
王建軍笑了笑沒搭茬,拎著東西上樓了。
這年月普通人家別說喝麥乳精,連裝麥乳精的桶都舍不得扔,還留著裝東西呢。
上午九點多徐帆她們就過來了,剛進屋王建軍就把沏好的麥乳精遞到了她手裡,弄得徐帆臉通紅,這特殊照顧太明顯了。
王建軍已經徹底把一中的模擬試卷丟到了一邊,集中精力講他認為有用的東西。
不過經過他前幾天的磨合,徐帆等人的解題水平確實見漲,已經跟應屆生差不多了。
一直學到中午,金旭她們可不好意思吃王建軍買回來的東西,都回一中食堂吃飯去了。
徐帆紅著臉瞪了一下王建軍。
“你這是故意的?故意讓他們知道你對我好?這麽弄我多尷尬啊?”
王建軍眼睛瞪得多大:“這有啥尷尬的?這東西是我買的又不是偷的,同學關系再好,我也沒理由讓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吃點心喝麥乳精吧?
我跟你說這幾天就是在熬心血,最虧的就是血糖,所以我才給你買了奶粉和麥乳精,別還沒高考你人先頂不住了,你這兩天臉色都不怎正常了,動不動就臉紅……”
“你滾一邊去……我就知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甜蜜的打鬧。
看著徐帆吃麵包喝麥乳精,王建軍才低聲說道:“金旭他們你別強迫都聽我的,他們有自己的想法,聽我的考上大學還好,萬一落榜不得罵我一輩子?”
徐帆哼了一聲:“那你就不怕我落榜也罵你一輩子?”
王建軍忙舉起了左手:“首先你不可能落榜,其次就是你落不落榜都可以罵我一輩子, 我發誓……”
徐帆的小手一把堵住了王建軍的嘴,小手柔軟而又滑膩。
“別瞎發誓,我相信你就是了……”
第一次親密接觸來得如此突然,不但王建軍體溫升高,徐帆也立刻把手背到了身後,臉紅得像個紅蘋果。
“建軍,我們,我們還年輕……”
徐帆還沒說完王建軍就接著背書了,什麽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為人民服務當中去,樹立無產階級戀愛觀,拋棄資產階級的低級趣味情調……
王建軍這麽一弄把徐帆給整沒詞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搞對象哪有不接觸的?就是,就是我也不知道怎說合適,我就是有點害怕。”
徐帆低著頭用手揪著衣襟,滿臉通紅。
王建軍笑了:“有啥怕的,你沒看現在電影裡都親嘴了,我只是親了一下你的手,這要在國外都算是最正經的禮節。”
徐帆臊得臉更紅了,你了兩聲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淡淡的雪花膏味,還有姑娘青春的氣息,刺激著王建軍的神經。
他真想過去把徐帆擁在懷裡,可他沒敢,而是拿出一包魚皮豆遞了過去。
“再吃點兒魚皮豆,我趁他們沒回來,給你開開小灶。”
徐帆把臉揚起來,嬌嗔地白了他一下,目光中的含義王建軍有點兒讀不懂。
有些許失望,還有些許激動。
徐帆到底是喜歡自己碰她還是抵觸啊?她怎不明說?
王建軍即使重生了搞對象也一樣是個棒槌,因為他上輩子一直打著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