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敢說出來,怎知我就無法理解?”清月忍住心中的不悅。哼,啥情況,這是有多瞧不起人啊。
解開玄鐵鏈後,清月試著運行體內的真氣,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氣在體內開始流動,功力應該恢復了三成左右。
“是不想!一個連自己過去都忘了的人,和你說什麽也都是浪費時間,你又怎會真的相信!這樣的問題你已經問過百遍,我也回答了百遍。”奕楓忘了清月一眼,眼神中情緒有些詭異。
“忘了自己的過去,你是說我嗎?哈哈...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出生在清水鎮,後來被父母送進了靜心觀,跟隨師傅修行。從小到大的事情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清月很堅定地說。
“哦?是嗎,那再往前呢?”奕楓的聲音多了絲溫度,少了些冷淡。
“再往前?哪裡還有前呀!你,你倒是說說”清月眨巴著眼睛,一副很不解的樣子看著奕楓。
“你真的想知道?知道的越多對你來說未必是什麽好事,我怕你承受不了,你可想清楚了。”奕楓有點嚴肅地說。
忘記的過去,還可能挺可怕?此刻清月覺得自己的境遇已經挺可怕了,算了,暫時還是不要了吧,她收了收好奇的心,假裝一副並不在乎的樣子說:“額,那還是算了吧,既然忘記了應該有忘記的理由,不知道也罷。但我想知道你抓我來需要我做什麽?”
“我需要一個可以翻譯這本書的人與我一起穿過此山,你是最合適的人。”奕楓從衣服裡拿出那日偷來的書遞給清月。
“通天寶鑒!”,清月有些吃驚,“原來你是早就計劃好了的!這書我不能翻譯,師傅說過這書裡有通天的玄機,不能用來行不義之事!”
“你怎知這是不義之事!如果我告訴你這是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即使現在你不與我一起,早晚有一天你自己也會這麽去做的!”奕楓目光如炬地看向清月。
雖看不到此人的臉,但從他說話的語氣來看不像撒謊的樣子,怎麽辦,我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此時清月感覺體內的功力已經恢復了七八成,她起身望向奕楓,努力地讓自己鎮定下來:“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她想著此人如果給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她便趁著功力恢復的差不多找機會逃走。
奕楓幾步走向正一副認真模樣看著自己的清月,手指輕輕地拂過她的長發,微微低下頭,摘下了面具,沒等清月反應過來,她被他不知何時攬住自己腰的手往前拉了一下,兩張嘴唇便牢牢地貼在了一起。
瞬間一股電流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來來回回地在她身體裡瘋狂地穿梭。起初腦袋裡是一片空白,而後突然迅速地翻滾著很多幅與此人一起的凌亂畫面,雖然每幅畫面裡的女人打扮各有不同,但是清月可以真實地感受到每幅畫面裡女人的感覺,仿佛那就是自己一樣。那些畫面裡的女人有穿的富麗堂皇的,也有穿著普通如鄰家妹妹一般的,還有豎起頭髮身穿鎧甲的將軍...
奕楓放開了清月,重新帶回了面具,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幾步停在那裡若有所思,只剩下仍在驚愕之中的清月,睜圓的雙眼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似乎沒有緩過神來。被風輕輕吹動的秀發在她那張清純可愛的臉上輕輕舞蹈,十分動人。
大約過了幾分鍾,清月緩過神來:“等等,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你,我,我...你竟然...”,此時清月的心裡可謂是五味雜陳,這可是她的初吻啊,在毫無防備且沒有她允許的情況下就這麽被剝奪了。而那腦海中閃現的零碎片段又是那麽真實,他和她竟多次來過此處...他和她竟然在天堂一般的聖殿裡,在滿是祝福和羨慕的眼光中拜了天地,忽地畫面一閃她竟又在他的墳前哭泣不止,串不起來的碎片越想越亂,頭也開始劇烈地痛起來了。
“這就是你要的理由!我不是在害你,而是在幫你做你該做的事。”奕楓似乎早已經平靜了下來:“現在你可願同我一起穿越此山?”
剛剛的感覺莫不是此人施的什麽奇怪法術,可是什麽法術可以有如此真實的感覺,好像一切都真實的發生過。清月猶豫了片刻,說:“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若我能做到,答應你便是!”奕楓毫不猶豫的說。
“我不知道你對我施了什麽法術,我只希望你辦好事情後把這法術解了,那些感覺令我頭痛不已。還有,不準對任何人說你...你親過我。”最後幾個字可能只有清月自己才能聽的見。
“這些都是真的,你看到的是以前每一世的你”奕楓目光有些憂傷地的看著清月。
“即便是真的,那也不是現在的我,我隻想做現在的自己。”清月並不想成為那些曾經的某個自己,那些感覺很多是現在的她不想或難以承受的,她隻想做那個簡簡單單、快快樂樂的自己。
“好,你若真的不想記得,辦完事情後我會幫你抹掉這些記憶。”
兩個人陷入了一陣沉默,似乎都在想些事情。
這人說的難不成是真的,他要幫我做我該做的事,三天前我不是還好好的在靜心觀裡嗎,為何我需要這樣做?很多疑問在心裡劃過,罷了,現不想這些了,不是說好了不想知道的那麽多嗎。
又過了片刻,清月打破了這沉默:“好,一言為定。”清月爽快地說到,之前的擔心害怕似乎被風吹走了,她又略帶疑惑的看著奕楓:“只是你為何一直帶著面具,看著讓我心裡起疙瘩。方才你拿下面具雖不好看,也是能見人的。”
清月說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有點心虛,剛剛明明睜大了眼睛看的清清楚楚的,此人長看起來不俗,仿若有股仙氣環繞,眉清目秀卻又帶著幾分滄桑與剛毅,若不是這樣的環境下她應該會多欣賞一番。
“這是一種詛咒,如果我拿掉面具,看到我的人,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妖怪,我自己也會毫無法力。
“妖怪,為何方才我看你不是妖怪呢?”清月不解地看著奕楓臉上的面具。
“只有你可以看到我真實的樣子。”奕楓說到這裡聲音有些沙啞和淡淡的憂傷。
“為何?”清月雖不想知道的太多,但想著一直跟一個看不見臉的人在一起,也挺難受。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和我受到了詛咒,命運注定我會在你的每一世遇到你,而你卻不記得我,面具是它附帶的作品,嘲弄般的懲罰而已...”。奕楓說這些話的時候流露出的悲傷和痛苦即使隔著面具清月也能感受到。
“好吧,好吧,我且信你一回。”清月見他如此悲傷,心下一軟,便安慰道,“好了,好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看我們此刻不是好好的嘛,不要去想那些難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