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吞服了三顆凝脈丹,胡墨盤膝進入了修煉狀態。
神識內收,感受著體內經脈的縱橫交錯,引導著凝脈丹的藥力。進入周身各大竅穴之中。
所謂竅穴,就是各條主要經脈連通中轉的驛站,凝氣期的修行者還沒有築成靈台,產生氣海。
所以從天地間之間吸收靈力轉化而出法力,大部都是儲存在人體竅穴之中,同時這些法力還為修仙者溫養經脈打通竅穴。
這就是修仙的基礎三步引氣、凝脈、通竅。
得益於原主是一個刻苦修煉的修士,已經疏通了五條主經脈,打開五十七個竅穴。
如果胡墨繼續按照養木訣修行,那麽在疏通一條主經脈,磨開第六十個竅穴,便是以一種水溢則滿的狀態進入凝氣六層的境界。
凝氣期的修士,平日煉化的法力是以氣化的狀態存在身體各處,而且修士在完成基礎三步最後一步通竅之後,充盈在經脈各處無所阻礙的氣態法力就會丹田之處凝結液化,這個過程就被稱之為築基,修士在築基過程中就會形成氣海,到這個狀態也就意味著修士從凝氣期突破到了築基期。
所謂重修最主要的還是重塑經脈,塑造一個新的運功環境。
神識內斂,胡墨絲毫不敢分心仔仔細細的盯著體內情況。
當看著一團霧狀的綠色氣體,已經按著他的引導進入了各個關鍵穴位。
這就是他剛服下的凝脈丹的藥力,以胡墨的經驗來說,這幾枚丹藥的藥力最多只能護住他的心脈一刻鍾的時間。
來不及多想,胡墨神識鎖定了數條法力充盈的經脈。意識化形,調動法力以相反的方向狠狠向其撞去。
“噗”
與此同時,胡墨耳鼻之處都有鮮血流溢而出,口中更是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整張臉霎時紅潤褪去變得慘白無比。
自斷經脈無疑與慢性自殺,這個過程伴隨著生命力的不斷褪去和巨大的痛苦,一些意志薄弱的修士,很可能就在經脈斷連的過程中昏死過去。
“我的神識似乎比以前還強韌了幾分!果然危機危機,危中有機在天罰之下,神識似乎受到了某種錘煉,竟然比胡墨身為金丹修士之時還要強韌幾分,這可是修煉都達不到的狀態,除了幾種極其珍貴的天地靈物才能有這種效果。但無一不是連前世的胡墨都無福消受的。”
胡墨想到這,眼中精芒一閃。
神識頓時在周身遊走起來,開始引導起衝破經脈束縛的暴亂法力。
胡墨本以為自斷經脈,腦子會因為巨大的痛楚陷入混沌。神識也會難以控制,但沒想到現在的他在肉身遭遇巨大痛苦的同時腦子還能保持清醒。
對神識的控制還能如臂使指,靈活自如。
而胡墨在控制體內神識在引導法力的同時,還試著將神識外放。神識竟然能輕易的外放至三百丈。
要知道哪怕凝氣圓滿的修士,神識外放的極限距離就是方圓百丈。
剛剛突破築基境的修士,神魂受到天地之力的洗禮至多也不會超過兩百丈。
如果只是對比神識力量,現在的胡墨已經相當於一個築基期的修士!
試想一下要是某個高階修士真是扛過了十二道九陽真雷的轟擊,那神識強度恐怕不止是同階無敵,哪怕越階斬敵也有可能吧?
胡墨在某處上古遺跡探查時,還真的發現過一個奪舍重生的古修士洞府,其留下的神識烙印哪怕經過無數歲月的洗禮依然斑駁可見。
“可惜當年我遍尋洞府,也只找到小半卷那古修士留下的修魂秘術,連如何開啟神魂之海都不知道,更別提其他了。”
胡墨不由得歎了口氣,定了定心神,開始專注斷連經脈。
接下來,又有數條經脈被逆行的法力衝的潰散開去。
而此時洞府中的胡墨已經成了一個血人,隨著經脈潰散的數量越來越多,無數雜亂的法力失去引導,開始衝擊胡墨的心脈和各處器官。
胡墨身體各處不斷有各種顏色的氣流在皮膚表面浮動,要不是他不斷將各種療傷丹藥吞服,再加上用神識引導著幾股龐大的雜亂法力,沒有讓這些法力衝擊到關鍵之處,恐怕撐不了半盞茶的時間,他就得爆體而亡。
但此時的胡墨的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而是一片清明。
“木化天靈,氣蘊長生,塑!”
頓時一股磅礴的生靈之氣從頭頂之處,湧入體內將暴動的法力迅速瓦解同化,等心神完全平靜, 胡墨隨即按照功法的運行方向重構起周天循環。
十五日後。
一直盤膝在地,恍若木石一般的胡墨,身上一股氣勢忽的向四周奔騰而去,將周圍的靈氣都震的四散開去,胡墨睜開雙眼,瞳孔之中帶著一絲詭異的綠色,從奪舍以後一直冷著的臉,終於也掛上了一抹喜色。
這次散功重修的過程比胡墨預計的還要順利幾分,短短半月就恢復到了凝氣二層巔峰,只差臨門一腳便可突破凝氣三層。
按他之前的計劃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重修到凝氣五層。
現在看來最多月余就可以恢復到巔峰狀態。
“束林藤”
胡墨嘴唇微動,頓時一只在山谷小溪旁飲水的火狼腳下迅速冒出幾條手臂粗細的翠綠藤蔓。
將這隻火狼緊緊束縛住,任其掙扎也不能掙脫半分。
如果此刻有一名同階修士在此,一定會驚訝無比。一個凝氣期修士施展法術竟然能如此精準,而且幾乎是瞬發!
此時胡墨心中卻是有些波瀾,有前世的鬥法的經驗在,做到瞬發法術其實並不奇怪,但法力控制的精準,幾乎絲毫沒有浪費,不由得讓胡墨也微微一驚,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施展此種法術。
“看來神魂的異變不止是一處,以後還要慢慢摸索。”
隨著藤蔓之上冒出一陣青光,那隻火狼更加劇烈竄動起來,但不一會火狼的軀體卻詭異的乾癟了下去。
隨後一團青光從胡墨打坐之地前冒了出來,被其攝入手中貼於額頭,光團這才慢慢消散。山谷再次陷入一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