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山腹空間。
唰
一個漂亮的收劍動作。
禹墨打完“大河之劍”第二式“和風細雨”的九個變化,全身已被熱汗濕透,體內脛骨“哢哢”直響。
山腹之中,銀魚充足,又有“大地陰陽果”藥力加持,禹墨進步神速。此時,他氣血旺盛,肌肉緊實,皮膚散發出古銅色光澤,渾身上下充滿爆炸的力量感。
“《混沌開天功》第三重入門,正式踏入三品,手陽明大腸經20個竅穴已開其四,‘和風細雨’九個變化已臻熟練。”
“三品,在人類世界應該有了自保之力,要加快步伐走出混沌森林!”
小白在瀑布下的水池裡玩水,它額頭雙角已破皮而出,體型長大不少,與前世的山地犬高加索大小仿佛,體重達150斤,天賦技能突破,探尋范圍擴大至40公裡,已可與禹墨直接心靈溝通,再不是只能通過傳遞畫面交流。
正玩的帶勁,心裡聽到一個少年聲音:
“小白,我們很快會抵達人類世界,你的形象在外面會不會引人注意?”
“不會,人類世界都有畜養靈獸的習慣,而且有少數人也有本命靈獸,他們早已見怪不怪。”
“既如此,我們出發。”
“出發之前……”禹墨沉吟了一下。
……
春日的午後,綠意盎然的小水潭在陽光的沐浴下熠熠生輝,宛如一塊巨大的翡翠鑲嵌在大地上。
大地猿熊正在洞穴內呼呼大睡,突然,洞外傳來一道巨大的轟鳴聲,一個少年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來:
“大笨熊,快給老子滾出來,我胡漢三又回來了,哈哈……”
“轟……轟……”
地面被禹墨錘的響個不停。
“這次,老子要把你的臉打的比你的猴屁股還紅,哈哈……”
與此同時,
“吼……”
雷鳴一般的吼聲從洞中傳來,
咚…咚…咚…
一道黑影旋風般莽了過來,碩大的身體把大地踩的顫抖不止,動作迅猛如猴,力量恐怖如熊。
“來的好,”
禹墨眼神一亮,握緊拳頭,腳尖在地面使勁一擰,整個人彈射出去,揮舞著沉重的鐵拳衝向大地猿熊。
“碰…碰…碰…”
沉悶的撞擊聲此起彼伏,他上次與猿熊交手,才剛剛踏入二品,全身功夫只在腿上,一鞭腿才力達萬斤。
如今,他食用了“大地陰陽果”,整個人脫胎換骨,足少陽膽經、手太陰肺經全通,入三品,開竅穴59,真氣可達全身,領悟“陰陽勁力”,一腿可達3萬斤,一拳可達2萬斤。
真氣包裹拳頭,伴隨著全身力量的釋放,禹墨的拳頭猶如狂風暴雨般砸在對方身上,拳拳到肉,空氣中傳出聲聲悶響,每一拳都快如閃電,重如雷擊。
嘣
某一刻,大地猿熊像一個巨大的攻城石一般被砸飛出50米外。
見對手被一拳乾飛,禹墨站直身體,雙手緩緩背向身後,催動竅穴真氣,渾身發出刺眼的白光,狂暴的氣勢如大山壓頂,他要開始裝逼了:
“痛快,痛快,大笨熊,我就在你面前,你看我幾分像從前?哈哈……”說著,他把雙手180度張開,囂張大笑。
大地猿熊爬起身來,4米高的龐然身軀,嘴角竟已沁出鮮血,此時,感覺自己似乎被嘲諷了,它雙眼血紅,狀如瘋狂,雙拳“哐哐哐”地捶打了幾下自己的胸口,發泄怒氣,順便疏通體內被打的有些閉塞的血氣。
“吼吼吼……”
它弓起身子,猛地躍入空中,雙掌砸向地面,緊接著,地面像水波一般開始鼓蕩起來,一個個土刺忽現忽隱。
大地突刺、大地陰陽勁。
禹墨目光一凝:“上次我就是敗在此招之下。”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他咧嘴一笑。
猿熊猩紅的雙眼已透出殘忍的目光,它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個人類上次不但沒有被魚吃掉,反而活了下來,實力竟然也增強了,這次,它會毫不猶豫把對方撕的粉碎。
“嗯?”
它雙眼瞬間睜得滾圓,驚得一個趔趄。
只見那少年面帶微笑,如水中浮萍隨波蕩漾,如風中黃葉隨風起舞,宛如沒事人一般不受影響。
禹墨看著猿熊吃癟的表情:
“哈哈……,大笨熊,同一個地方禹爺絕不會摔倒兩次。”
陰陽合符,天地交通。內氣萌生,外氣成形。內外相乘,風水自成。
禹墨因勢利導,每一擊每一跨步都與“大地陰陽勁”相輔相成,竟使拳勢威力再增三分。
這對猿熊來說,可要了老命,它本就不敵,又雪上加霜,趕忙停下秘技“大地陰陽勁”,專心應對起禹墨的攻勢,但也只能勉力支撐,動作越來越慢,敗亡是遲早的事。
禹墨汗出如蒸,愈戰愈勇,拳風呼嘯,招式連綿不斷。
砰……
某一刻,禹墨一拳砸中猿熊腹部,使其栽倒在地,這次大地猿熊嘗試了幾次,都沒能爬起來。
“大笨熊,你禹爺拳頭的滋味如何?”
說著,禹墨錚地一聲自“兵湖”抽出大河劍,真氣從拇指少商穴洶湧而出,進入劍體的劍脈之中,烏黑的大河劍身,隨即發出耀眼的黑光。
“完了”,大地猿熊“呼哧呼哧”的喘著氣,緊閉雙眼,等待死亡的到來。
唰
猿熊身邊的巨石應聲裂成兩半,等了數息也沒見劍光落到自己頭上,猿熊悠悠的睜開眼,發現少年已收起兵器,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下一刻,
禹墨一腳把猿熊踢入旁邊的小水潭,濺起一灘池水,他大笑著縱身離去,聲音從遠處傳來:
“哈哈……,大笨熊,咱們有緣再見。”
……
數日後,混沌森林邊緣。
“李師叔,我們此次進入混沌之森,本是奉掌門之命,前來抓捕靈獸補充本派靈獸園,為何現在卻要去圍殺那人?”說話之人一臉惶恐兼不情願。
“是啊,李師叔,青霞派、水雲軒、離火宗、飛鶴閣,都已經損失慘重,加在一起都折了十幾個人了”這人青衫長衣, 儀表堂堂,說話之時臉色已是慘白。
“對對對,青霞派黃宗翰長老,水雲軒內門弟子蕭長凌,飛鶴閣外門大師兄張致遠,這些都是入品高手,哪一個在各自門派不能獨當一面?”黃霑冷汗直冒。
一行十五人,為首一人,身著黃色長衫,手提一把銅環大刀,身材高大,正是他們口中的“李師叔”,雷鳴谷長老李明博,身後是十幾個身著青衫的門派弟子。
“住口,一個個貪生怕死,我雷鳴谷怎麽教出你們這一群慫包?青霞派、水雲軒、離火宗、飛鶴閣的人死得,我們雷鳴谷死不得嗎?你們的命比他們金貴?”
李明博緊了緊手中的大刀,頓了頓,語氣一緩,似在安慰弟子又像是在寬慰自己:“上派大宗已經派了人來,或許已經到了,我們去了,也只是打打下手,說不定上面的人已經得手,根本無需我們出手。”
“當此大義面前,其他門派前赴後繼,我們雷鳴谷卻畏懼不前,萬一傳將出去,本派名聲掃地事小,以後還怎麽在蒼雲國立足?”
“可是…,可是…”
“罷了,如果真讓我們先遇到那人,你們不必出手,就用我的銅環青凌刀,與他鬥上一鬥,我若不敵,你們便自行逃命去吧。”
“師叔”
“師叔”
……
眾弟子一陣愁雲慘霧,聽聞此話,心裡一悲,又是感動,又是自責自己平時練功懈怠。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被什麽樣的“大義”綁上戰車,竟連生死都不能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