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森林東部,死亡峽谷,霧影蒙蒙,一塊青色巨石的陰影裡。
“海師兄,我們一直躲在死亡谷也不是辦法,這裡瘴氣叢生,蛇鼠毒蟲到處都是,等到我們身上的丹藥耗盡,不用他們出手,我們就會死在這裡。”綠衫青年把頭頂樹梢上一條黃綠相間的毒蛇從七寸處一刀兩段,抬腳把跌落在地蛇身踢到遠處。
“現在出去,我們現在就會死,馬師弟,我們再等等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一個身體壯碩的綠衫男子歉疚道。
旋即,他臉現慈祥,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塞入躺靠在青色巨石上的小師妹嘴裡,女孩此時滿臉冷汗,嘴純微微發白,肩頭插著一根箭矢。
少女即使身受重傷,狀態不佳,也絲毫掩蓋不住她的清麗容顏。
她臉龐小巧,輪廓清晰,眉眼彎彎,帶著一種倔強與堅毅。肌膚白皙如玉,晶瑩剔透,仿佛吹彈可破,映襯著她那美麗的五官,更加動人俏麗,身材甚是苗條,若質纖纖。
此女正是青欄縣百草藥堂掌櫃雲逍馳獨女雲歌。
雲歌聽到兩位師兄的對話,她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打轉,用弱弱的聲音帶著哭音自責道:
“是我對不起幾位師兄,如果不是我提議來混沌森林狩獵靈獸,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如今害得幾位師兄落得這般境地,對不起!”
她本是活潑靈動的性子,心地善良,幾位師兄不辭老遠護送她回來省親。
到了青欄縣,她生怕招呼不周,怕師兄們在縣城無聊。而混沌森林大陸聞名,又離青欄縣不遠,算是本地最大的特色景區了,幾個年輕人還能打打靈獸,搞搞燒烤,豈不美哉?
這才提議來此混沌森林邊緣狩獵低級魂獸,料想憑著藥神宗的身份加上一身修為,就當是來遊山玩水、活動冒險了。
卻不想在此期間,圍殺守崖人一事鬧的沸沸揚揚,人心惶惶。不乏一些實力強大的獵獸小隊渾水摸魚,鋌而走險,乾起了殺人越貨、搶核奪寶的勾當。反正所有事情都可以栽贓嫁禍到守崖人頭上。
綠衫壯漢聽到平時天真爛漫的小師妹變得如此,他內心一痛:
“小師妹快莫要這麽說,我小衝峰只有你我師兄妹二名弟子,師傅常年外出尋藥,不在鋒上。我海大軒虛長你十幾歲,這些年帶師授徒,視你如徒如女,隻恨我本領低微,不能護你周全,讓你在門派內也不得清靜,頻繁受那些別峰登徒子騷擾,他們是欺我小衝峰無人啊。”
頓了頓,他接著道:“你為躲避玉林峰周辰銘的騷擾,回家省親,可他竟恬不知恥要一路護送你回青欄縣,我如何能夠答應。”
他轉頭朝旁邊站著的兩位師弟以及地上躺著的綠衣青年分別一揖道:
“這才邀請平時要好的馬師弟,王師弟,李師弟一起,一路護送師妹回來。要說對不起,應該是我向他們說對不起,是我邀請他們來的,王師弟已經身亡,我們四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隻恨我本領不濟啊。”他滿臉沉痛。
馬師弟這時插話道:“海師兄,別說什麽連累不連累,都是同門師兄弟,既已結伴同行,如何能不共患難?當下環節自責與後悔已是無用。你剛才說的一線生機是什麽?”
“我說的是生命玉契,王師弟的生命玉契已滅,我們四人的玉契也各有變化,宗門如發現異常,定會遣人來援,只是宗門路途遙遠,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撐到那時候。”
說到生命玉契,四人都不由自主掏出了隨身攜帶的生命玉契拿在手中,他們個個帶傷,玉契裡血滴發出的光亮已然變弱不少。
但有一個生命玉契卻起了其他的變化,海大軒見此情況面色一喜:
“小師妹,你玉契裡的血滴在變大。”
馬師弟道:
“雲師妹的另一個玉契在往這邊靠近。”
李師弟悠悠道:
“怎麽我們的玉契沒有變化?”
眾人一怔,雲歌臉色瞬間變的煞白,喃喃道:
“是我爹……”
很明顯不是宗門來援,宗門來人的話,一定是把他們放在宗門的玉契都帶上。那樣,四個玉契裡面的血滴都會變大。
李師弟又道:“你爹?你爹來不是白白多送了一條性命?”
“嗚嗚嗚……”
雲歌聽聞此言,本就身心疲倦有傷在身的情況下,加上這一切都因自己而起,王師兄已經死了,如今卻連爹爹的性命也要害了,想到此處,她更加自責,再也壓抑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海大軒白了李師弟一眼,連忙安慰小師妹:
“雲歌,來人不一定是你爹,你爹那麽精明的一個人,我們一品修為都岌岌可危,他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孤身前來就是多送一條性命?”
過了一會兒,雲歌哭聲終於漸漸變小,但在“嚶嚶嚶”地抽泣,還未止住。
這時李師弟又悠悠說了一句:
“雲歌是雲掌櫃的掌上明珠,雲掌櫃愛女心切,情急之下,怕是顧不得自己的性命了。”
“嗚嗚嗚……”雲歌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哭聲又大了起來。
海大軒連忙繼續安慰:
“你爹為人精明,他一定不會以身犯險,他應是請了高手前來支援。”
李師弟慢條斯理道:
“青欄縣彈丸之地,我們自己就是頂天的高手了,哪還有什麽高手。”
雲歌繼續大聲哭泣,海大軒見安慰無效,他無奈地瞪了李師弟一眼:
“李師弟, 就不能少說兩句嗎?”他拿這兩人都是沒轍,歎了一聲獨自到一邊去給篝火加柴。
……
三日後,禹墨已抵達混沌森林邊緣,一人一獸一路疾馳,消耗頗大。
他已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衫長褂,架起篝火,正在烤幾大塊獸肉,準備吃完東西,恢復真氣後,前去救人。他拿出雲歌的生命玉契,發現裡面的光更弱了,但還亮著,血滴已經變的很大,說明與他相距已不算遠了。
就在此時,一個氣喘噓噓的聲音傳來:
“小兄弟……,呼…,小兄弟是在等獵獸隊夥伴到齊一起進山狩獵嗎?聽句勸,現在千萬不要進去。”
“此話怎講?”禹墨看見一個六人小隊從森立裡面快速向他這裡跑來,看樣子像是一路逃命過來。說話的是個2米多高的大漢,應該小隊的領隊,見他們甚是狼狽,禹墨把烤好的一個大塊肉拋給壯漢。
大漢咬了一大口肉,說道:
“圍殺守崖人的事知道嗎?”
禹墨停下烤肉的動作,看著他的眼睛,靜靜道:“聽說過。”
“現在守崖人是不知道去哪了,但有很多實力強大的獵獸隊在裡面冒充守崖人殺人奪寶。”
“哦?是嗎?”禹墨眼中一瞬間閃出強烈的殺機。
壯漢看到禹墨眼中的殺氣,一個激靈站起來,連忙把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肉從嘴裡吐出來,慌忙帶著小隊其他成員,從另外一個方向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瘋狂逃竄而去,他以為這個少年也是要殺人奪寶,而他的隊友正不知藏在何處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