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
繁星映照下的隱秘山谷,靜謐中透著安寧,遠離塵囂,只有鳥語花香相伴。
這是天然的藏身之所,四面環山,僅有一條溪流將谷內的水潭與谷外相連。
水潭邊,一頭肥壯的黃階二品靈羚羊倒在血泊中,篝火靜靜地燃燒,偶爾發出“嗶啵”之聲。
兩人兩獸圍坐一旁。
“上一批守崖人登臨源初大陸,咳,咳……,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獨臂少年抬首仰望星空。
“島上沒人知道,族歷也並無記載,族長爺爺說,那批人出來後,再也沒有回去,也沒能帶出神衛軍。”禹墨低頭用樹枝撥動著篝火。
“是啊,距離上次神衛軍踏足這篇大地,已經8000多年,久到人們已經忘記了它的神威。”
“天外客,尤未臨,
守崖人,何時歇?”
接著,他用灼灼的目光看著小禹,他想弄明白一些事情:
“小禹,你已經不是原來的小禹了,對嗎?你是不是那個人?”
禹墨沉默,過了一會道:
“我不是,我只是在‘受魂儀式’上記起前世的一些事情,我還是原來的我,並沒有什麽不同。”
“但你的‘受魂儀式’一結束,三位島主立馬通知諸島舉行‘島宴’,緊接著就開啟“混沌崖’。”
“可能是因為第六枚這個東西即將現世吧。”禹墨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的鐵塊拋給塵遠。
“混沌令?”
“嗯,只有它能帶人度過那片海。”
塵遠還是不死心:
“我們出來時乘坐的是族長給的大衍舟。”
禹墨申手拿過混沌令,
“你是說這個嗎?”
他割破手指,擠出一滴血到混沌令上,隨意一拋,落入旁邊的水潭,只見混沌令遇水則漲,已經變成了大衍舟的模樣。
塵遠故做震驚狀,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眼珠骨碌一轉,他獨臂提起斷魂槍,走到池邊。
吐氣開聲,一下從水面挑起大衍舟,旋即長槍以根部插入地面,又一個劈風掌,震乾舟上沾著的水滴。
只見大衍舟肉眼可見地迅速變小,他變掌為爪輕輕一一吸,真氣已包裹著混沌令來到他的手上。
擦乾淨上面殘留的血滴余跡,他把手指在槍尖一蹭,已沁出鮮血,等血滴到漆黑鐵塊上,他一下把其扔進水潭。
但聽“噗通”一聲,混沌令已向潭底沉去。
塵遠兩眼發光,轉頭看著禹墨:
“你還說你不是?”
禹墨滿臉黑線,青筋亂突:
“你什麽時候能改掉這自以為是的毛病,你就不是塵遠了。”
他接著道:“距離混沌令現世最近一次的受魂人,就是混沌令的主人,令主之血才能操控大衍舟。”
說著,他手掌一張,漆黑鐵塊已回到他的手上,一口氣吹過去,竟變大了四五倍,他把鐵快放到篝火上方的支架上,拿起一把獸肉擱在其上,開始煎烤。
獨留塵遠一人在風中凌亂。
塵遠獨臂撓了撓後腦杓,尷尬一笑,在篝火旁坐下,轉移話題道:
“這大地陰陽果當真是罕見靈物,才三天時間,我這麽重的傷勢就好了大半,功力也精進不少,快突破至四品了,紅豹外傷都已痊愈。”
他撕開一大塊肉放到鐵塊上,剩余的大半個羚羊留給小白與五尾猙,這兩貨早已經吃飽,臥在火堆旁看兩人鬥嘴,齜著牙傻笑。
“塵遠,你們的血不會白流的,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聽到“傷勢“二字,禹墨內心一肅,看了眼紅豹,又看著塵遠的眼睛,認真道:
“一定要找到方法解決守崖人‘魂肉難溶’的頑疾。”
……
數日後。
蒼雲國偏遠小鎮,青欄街。
青石鋪就的街道上,人群川流不息,車馬喧囂,兩旁商鋪林立。
餛飩攤位前,一個破衣爛衫的少年吞咽著口水,一隻毛發油亮的純白靈獸無奈等待著,形成鮮明對比。
三年了,禹墨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吃到過家鄉的味道,這個靈獸肉餡的餛飩,奇香無比。
說是靈獸肉餡的,其實至少混雜了一半的普通家畜的肉以及一些本地特色青蔬。
“靈肉餡一碗五兩紋銀,鮮肉餡一碗十個銅板,青蔬餡一碗五個銅板,小兄弟,你要吃哪種啊?”攤主鄙夷的聲音傳來。
“這靈獸長得倒是油光水亮的,瞎了眼,怎麽跟了這麽個小乞丐。”他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各來五碗。”禹墨大馬金刀往桌邊一坐。
“你有……”
“碰”
“錢嗎”兩字還沒說出口,禹墨已經把一個色澤內斂的蒼靈狼內核拍在了桌上。
攤主眼睛一亮:
“哎喲,小少爺,您稍等一下,馬上給您端上來。”他一把捂著獸核擼進袖子裡,生怕別人看見。玄階一品蒼靈狼內核價值20兩黃金,這起碼是一個二品內核,至少50兩以上。
不一會兒,十五碗餛飩擺滿了一整張方桌,引得旁邊食客紛紛側目。
小白也人立而起,兩隻前腳搭在桌邊,一人一獸開始埋頭乾飯。
“這位小兄弟,不知可是從混沌森林而來?”
禹墨兩碗下肚,第三碗剛吃幾口,一個紫衫中年人已在同桌坐下,他笑眯眯的說道:
“聽說那邊最近不太平,死了很多人。”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禹墨繼續乾飯。
“小兄弟一個人去狩獵靈獸的?還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小白口中一個餛飩已噴到紫衫人面前的桌上。
紫衫人表情一怔,一時有點懵,旋即反應過來:
“咳,咳,兩個,你們是兩個人去獨自狩獵靈獸的,還是跟著獵獸隊一起的?”
“有區別嗎?”
見禹墨有些不耐煩,他連忙解釋道:
“小兄弟不要誤會,我是青欄街百草藥堂掌櫃,這次來,是想收購小兄弟手中的獸核。”
“哦?什麽價格?”
“一品獸核21兩黃金,二品獸核55兩,稀有品種另算。小兄弟,意下如何?”
禹墨沒有說話,繼續掃蕩剩下的混沌。
見禹墨並不答話,他連忙又說:
“這已經比市面價高出一到3兩黃金,是小店能承受的極限了。”
禹墨吃完餛飩,把筷子往桌面一扔,一股無形的殺氣若隱若現,他抬起頭逼視著紫衫人:
“僅僅是要收購獸核嗎?”
紫衫人額頭冒出汗珠:
“小兄弟,可否借一步說話?”
……
兩人一獸向百草藥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