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過去了,昂德蘭和亞德蘭說是將主城區的地皮翻了三遍都不為過,可對修克裡安的搜索工作卻遲遲沒有進展。
是的,可以說,修克裡安想躲起來,很難有人找得到,到目前位置的暴露都是他刻意的安排。
就在昂德蘭和亞德蘭忙的不可開交時,在深深的地下。
“完成了,計劃可以順利進行了。”在修克裡安面前的巨大裝置,顯然已經完成大半,其散發著極其恐怖的力量,力量的來源顯然是其核心處的風岩劍。
“這下寧蘭德斯和泰蘭德斯趕路再快也來不及了。”
說完取下了核心處的風岩劍,遞給了旁邊的另一個“修克裡安”,這又是一個克隆體,再往後看,那是一大批的克隆體,有強有弱。
“我會給你製造機會,把這劍放在事先安排好的位置,然後自殺吧。”
“你們,替我拖延時間,你們會死,事後,我也會死,但我們的救贖到了。”修克裡安一臉平靜的對著所有克隆體開口,盡管他們還沒有被激活,事實上,這是一種植入命令的操作。
搜捕修克裡安的第三天夜晚,巡邏隊此時還在巡邏。
“你們好。”此時一個巡邏隊對面站著一個“修克裡安”,微笑著打著招呼。
“報告總部,發現目標。”隊伍迅速將消息報告給城衛總部。
而此時,城區的各處都在上演著這種情況,一時間,總部接到了數十個隊伍的報告。
修克裡安此時混跡在各克隆體之中,他的首要目標是讓身邊的克隆體安全的進入天井,他在跟時間賽跑,讓其他克隆體主動引起城衛注意,也是為了計劃更好的執行。
他知道,對方不可能此時放棄對天井的警戒,但昂德蘭和亞德蘭絕對在保護無元素力的群眾,那天井附近的守軍,依靠風岩劍的力量能輕松突破。
在天井再次開啟時,修克裡安正潛伏在天井的附近等待天井關閉。
‘就是現在!’修克裡安在心中計算好天井關閉的時機,帶領著手持真正風岩劍的克隆體,以及數個克隆體徑直衝向天井。
“攔住他們!報告總部,發現目標,目標正在接近天井。”
一個個克隆體衝到近前,不要命似的突破,除了修克裡安本體和手持風岩劍的克隆體外,其他的複製體帶著爆炸元素力裝置用命硬衝出了一個突破口,那手持風岩劍的克隆體趁機躍入天井,下一刻,天井關閉。
此時的修克裡安本體看著這一幕也是徹底安心,隨後轉身遠遁。
“敵人突破防線,逃入古礦區。”
接到天井處城衛的信息,昂德蘭的第一反應是趕去天井附近,但他放棄了。
“這又是陷阱?”他怕敵人在他追下古礦區,與城區失去聯系的時間裡,敵人又趁機采取行動。
無元素力群眾太多了,他實在抽不開身。
再亞德蘭一爪再次捏死一個靠近無元素力居民安置處的克隆體時。
“兩位真是強大。”又是一個“修克裡安”冒了出來。
“這個比之前的厲害些。”開口提醒亞德蘭後,完全沒有多余廢話的意思,昂德蘭直接發動了攻擊,對方全力躲開了攻擊,同時開口:“難道你們不想知道我們此舉的目的嗎?”
但克隆體顯然低估了兩人對他的仇恨,他的話語完全無法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隨後迎接他的是亞德蘭的巨大岩刺,無數巨大的岩刺從地面斜向朝修克裡安刺出。
待到修克裡安勉強躲開攻擊時,周圍的土地已然完全換了樣子,大面積的建築在此次攻擊下被直接移平,或者說被大面積的巨大岩刺取代,但絲毫沒有喘息的機會,一道直衝天際的颶風裹挾了周圍的一切,徑直衝了過來。
這個克隆體的身體瞬間被撕碎,炸出漫天的血灑下。
“最後一個也死了嗎?”此時的修克裡安,趁著昂德蘭被多個克隆體輪番進攻拖在原地時,潛到了一個無元素力者安置處附近。
未及時轉移的無元素力者,依舊有數十萬,而這個安置處,還有這足足十二萬人,在其深層的地下,一個巨大的裝置不斷的向上移動。
轟隆隆,那裝置破土而出,第一時間開始殺死並捕捉白晝城人。
“報告,一號安置處,出現不明裝置,它在製造錯誤體!製造速度極快!”
不一會兒,錯誤體的數量已經上百,就在此時,轟的一聲,亞德蘭從天而降,一擊擊碎裝置。
“比預計中的少,但也夠用了。”即使被亞德蘭快速破壞,製造出的錯誤體數量也達到了足足三百多,修克裡安見狀,也靜靜遁走,他要繼續等待時機。
周圍的大地不斷的翻騰,亞德蘭落地的第一時間便是全力防禦攻擊,並轉移群眾,昂德蘭則是阻攔試圖攻擊還存活群眾的錯誤體。
就在居民被轉移出一定距離的瞬間。
一大部分錯誤體被昂德蘭和亞德蘭攔在了安置所附近。
另一部分溜出去的部分錯誤體,由趕往附近的數十支隊伍艱難抵抗著。
在安置處中心爆發的攻擊可以看出來自於昂德蘭和亞德蘭,時而大片的土地被掀翻轟然砸下,時而一股巨大的旋風將大量的錯誤體卷起刮成肉泥,不同於先前一次戰鬥,這次的昂德蘭和亞德蘭兩人不再需要保護他人,只需要將所有的元素力都用於攻擊,他們的攻擊異常的猛烈。
這些錯誤體即使受傷如此嚴重,也能慢慢恢復,但有的明顯是怕了二人,逃出攻擊范圍,而有的卻是來不及遁走便再次被轟碎,然後恢復。
恢復後便又是遭到昂德蘭和亞德蘭的猛烈攻擊。
在持續攻擊數十次後,安置處附近的錯誤體死的徹底死去,逃的則是逃去了外圍,昂德蘭快速下墜從高空跌落,被亞德蘭接住。
兩人剛要去支援外圍的城衛。
噗的一聲,昂德蘭噴出一口鮮血,此時的亞德蘭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險些要跌倒。
他們超負荷,甚至可以說時燃燒生命的攻擊持續太久了,導致原本就受了不小傷的身體再次遭受重創。
但依舊有不少的錯誤體在安置處外圍。
於是,昂德蘭和亞德蘭做出了他們的決定決定。
出現在眾人眼中的昂德蘭和亞德蘭已然恢復了最全盛的姿態,每到一處,大量的錯誤體都瞬間失去行動能力,徹底解決這些失去行動能力的錯誤體的任務,留給了其他城衛,兩人需要保存僅剩的元素力,並且要爭分奪秒的趕赴各處戰場。
於此同時,寧蘭德斯和泰蘭德斯心急如焚,他們全力趕回主城城區時,依然是一副地獄景象,來不及反應,兩人迅速加入戰鬥,他們將受傷的城衛護在身後,主動面對最危險的戰鬥,像他們的老師當年一般。
斬殺了二十多個錯誤體時,兩人已經元素力將要見底。
“你們的成長速度比我計算的還要快,要是放任不管的話,還真有可能成為白晝城的第二個昂德蘭和亞德蘭。”仿佛等這一刻等了許久似的,修克裡安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靜靜的開口。
寧蘭德斯和泰蘭德斯如臨大敵,眼前的修克裡安比他們見過的三個克隆體都要強大的多。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修克裡安,或者說,我正是修克裡安本人。”
“泰蘭德斯,動手!”寧蘭德斯與他的老師一脈相承,能動手就絕對不多廢話。
但可惜的是,兩人的攻擊被輕松攔了下來。
“以你們現在的狀態不會是我的對手,我的計劃裡本來沒想殺你們的,但你們的成長速度太快了。”修克裡安繼續開口,而後將兩人擊退,緊接著發動攻擊。
嘩啦啦,一道道水柱射向兩人,被泰蘭德斯奮力升起的岩牆擋下後,四散的水流從四面八方繞過岩牆再次衝向兩人。
砰,水柱再次被兩人轟碎,但被轟碎的水柱再次聚集攻擊,往複數次,期間有三隊城衛趕到支援,但此時的城衛為了對付四散的錯誤體,狀態全都極差,來的城衛被一個個水牢困在原地。
然而,元素力本就幾乎見底的寧蘭德斯和泰蘭德斯又能堅持多久?元素力耗盡的兩人終究是被困死,此時的修克裡安繼續發動攻擊,眼看著眾人將要斃命。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亞德蘭一腳講修克裡安擊飛,一下砸入了一個建築,緊接著一道旋風將整個建築碾碎。
“老師!”在發現修克裡安的第一時間,寧蘭德斯就通知了自己的老師,如今老師趕到,眾人都是松了口氣。
“不要放松,他還沒死。”昂德蘭看向一個方向。
“在下以為隱藏的已經足夠好了。”走出來的修克裡安已然渾身浴血,重傷瀕死,一副已然活不久的樣子,但他依舊很平靜。
昂德蘭和亞蘭德迅速逼近想要發動攻擊。
“風岩劍你們不想知道在哪裡嗎?”此時的修克裡安繼續開口。
但昂德蘭還是發動了攻擊,他已經信不過面前的敵人了,風岩劍出不了白晝城,只要對方死了,白晝城大可以慢慢尋找。
誰都沒有想到的是,修克裡安此時缺不避反進,不要命的向前,雖然依舊沒有躲過攻擊,但他確被直接碾碎了一條手臂,而此時的修克裡安已然逼近了人群。
讓眾人更沒想到的是付出一條手臂的修克裡安此時竟突然爆發出了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速度,快到一瞬間繞過了昂德蘭和亞德蘭,目標明確的迅速衝向寧蘭德斯。
但亞德蘭的反應極快,直接一道岩刺逼停了衝鋒的修克裡安,將其腹部刺穿,此時的亞德蘭剛想要繼續攻擊。
修克裡安卻笑了,因為距離夠了,他將至今為止所研究出的威力最強的爆炸元素力裝置藏在了自己體內,想要炸死一個耗光元素力的寧蘭德斯,威力是足夠的。
“小心!”昂德蘭想要出手保護寧蘭德斯,但元素力裝置已經被提前引爆,被修克裡安算好了時間,等岩刺將其刺穿時,巨大的爆炸已然淹沒了四周,而最先做出反應的是距離寧蘭德斯最近的泰蘭德斯,泰蘭德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寧蘭德斯推出了爆炸范圍,而他自己徹底被爆炸淹沒。
回過神來的寧蘭德斯,呆楞在了原地,因為除了被推出爆炸范圍的自己外,爆炸中心就只剩下了兩位老師,自己的搭檔泰蘭德斯和那三隊城衛,已然沒有了蹤影。
昂德蘭和亞德蘭齊齊倒下,全身鮮血,隨機因為爆炸的衝擊,此時的寧蘭德斯也受了不輕的傷,三人暈死了過去。
等寧蘭德斯醒來時,整個人依舊是呆滯的。
直到昂德蘭和亞德蘭來看望自己。
“老師!”見到兩位老師的一瞬間,寧蘭德斯的悲傷再也無法抑製,痛苦出聲。
而昂德蘭和亞德蘭則是輕輕擁抱了寧蘭德斯,靜靜的等待其冷靜下來。
“寧蘭德斯,先冷靜下來聽我說。”許久之後,昂德蘭見寧蘭德斯終於漸漸冷靜,才終於開口:“我和亞德蘭,也要死了。”
聽完此話,寧蘭德斯猛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老師,在他的記憶裡,自己的老師那麽的強大,怎麽會出事呢?
“別急,先聽我說,這次的戰鬥,燃盡了我們的生命,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最多還能活七天。”昂德蘭此時卻是愈發的平靜。
“都怪我,不應該是這樣的。”寧蘭德斯此時的思維卻是被愧疚和悲痛再度佔據,在他看來,如果不是自己被敵人的陷阱騙開,也不會造就如今的局面。
“冷靜,聽著孩子,這不是你的錯,如果你不想讓我們死不瞑目的話,就好好聽著。”昂德蘭隻得將話說的嚴重起來。
寧蘭德斯也卻是因為這句話而努力重新保持冷靜。
“不得不承認,敵人成功了,我也想明白了,他們的目標,本就是我和亞德蘭,他們以為沒了我和亞德蘭,白晝城便不再是白晝城了,白晝城就不再有希望了,但,他們錯了,寧蘭德斯,你就是白晝城的希望。”
“原諒我自私的請求,即使沒了我們,也請你堅持下去,直到你成長起來,代替我們的位置,讓敵人明白,即使沒了我們,白晝城也會出現下一個我們,為了我們,也為了白晝城,好嗎?”
此時的寧蘭德斯已經泣不成聲,這是自己的老師,第一次對自己提出請求,也是最後一次。
後來,寧蘭德斯含著淚答應了老師的請求。
三天后,昂德蘭和亞德蘭,這兩位白晝城的傳奇隕落了,幸存的人們為他們舉行了盛大的葬禮,為他們修建了紀念館,將他們歌頌為與西姆和薩姆相當的英雄。
如今寧蘭德斯失去了自己的搭檔泰蘭德斯,失去了自己的老師昂德蘭和亞德蘭。
此戰後的寧蘭德斯開始沉默寡言,將自己埋頭於訓練和任務之中,事實也確實如昂德蘭和亞德蘭所相信的,十幾年間,寧蘭德斯的成長速度再次質的飛躍,短短十二年就代替了曾經他們的位置, 隱隱的有超越他們的趨勢,而後數十年間成了白晝城人的頂梁柱,直到另一個年輕人成為了現在的英雄,接替了寧蘭德斯的位置,一切,亦如當年。
白晝城經歷此次事件後,錯誤體只會由無元素力者生成的消息不知道被誰散播了去,自此,為了保護無元素力者,有元素力者和無元素力者被徹底劃分開來,城區和舊城區被更名為白區和灰區。
隨著消息的進一步演化,無元素力者不知何時被扣上了被汙染者的帽子,雖然白晝城上層在竭力的控制這種輿論的擴散,但成見在普通群眾的心中越陷越深,在此基礎上,元素力越高的個體被看作越“純潔”的象征,經過上百年演化出了白晝城現如今的局面。
後來的寧蘭德斯,想要打破白晝城的現狀,但這種情況從內部已經很難打破,於是和幾個同樣抱著同樣想法的老家夥,把目盯頂上了外來者,第一步就是對從各地而來的外來者做登記,直到找出一個元素力感知能力和自身實力都足夠強的家夥,派去主城古礦區,尋回一切事件的起點—風岩劍。
自從白晝城失去了風岩劍,曾無數次派人尋找,但那風岩劍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從未曾尋到,最後得出結論,敵人利用了白晝城人元素力感知隻對風或岩元素力敏感的缺陷將其藏起,才導致城衛隊根本尋不到,後來也雇傭了部分外來者尋找,但外來者的元素力感知卻多數偏弱,根本起不到作用,直到百年後的現在,白晝城的老家夥們依舊沒有放棄,如今,等待百年後,他們終於找到了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