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的所有國家都知道,白晝城生活著兩個種族,前翼人和岩人,但前翼人似乎並不這麽認為。
前翼人瘦弱,但有著較高的智力,元素力水平也較高,而岩人除了強壯的不像人的軀體外,沒有任何其他的優點,智力低下,元素力水平受智力的限制也極為低下。
那時的白晝城,由於岩人只有強壯的身體,以至於在礦場工作到累死才是他們最終的歸宿,這種狀態持續了不知道多少年,但奇怪的是,他們像是永遠也死不完似的,前翼人的上層老爺們也樂見其成。
那時的白晝城,是前翼人的白晝城,或者說,是前翼議會廳的前翼人老爺們的白晝城。
至於岩人?沒有什麽前翼人關心,前翼人並不將岩人視為同胞。
最讓周邊所有的國家所不齒的,還是因為幾乎所有的前翼人明明都吸著岩人的血,卻自認為良善。
但迫於前翼人確實擁有著先進到其他國家難以望其項背的技術,沒有哪個國家敢將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如果想,看到阿拉奇的羅克城沒?因為他們的城主說錯了句話,現在已經是個深坑了。
至於天領?天領領主可不會管這檔子事,誰都能憑借良善成為天領的子民,而天領領主,隻庇護自己承認的子民。
說回白晝城的前翼人,西姆就是這種前翼人的一員,他出生在白晝城東礦三城,那是白晝城離天領最近的城市,也是受天領影響最深的一座城。
經常有外來者,在街頭巷尾歌頌著天領領主,他們毫不吝嗇的讚美著天領人民,但議會老爺們不敢製止,即使他們知道領主不會管這些小事。
生活在這裡的每一個前翼人都曾好奇過,天領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天領領主又是怎麽一個人?西姆也不例外,他曾一度幻想過成為像天領領主一般,被人人歌頌的存在。
漸漸的西姆長大了,因為前翼人天生智力很高,十二歲的西姆已然到了可以獨立思考的年紀,但錯誤的生長環境怎能塑造正確的人,西姆在白晝城黑暗環境的熏陶下,被灌輸了岩人因為沒有足夠的智慧,所以是邪惡的象征,是野獸不是同胞等各種類似的思想,與此同時又被灌輸了自己代表了善,或者說,以身為前翼人為榮,就是善的思想。
長歪了的西姆,抱著憑借自己的善得到天領領主承認的想法,搞別了家中的父母,他踏上了去往天領的旅途,在他的心裡,如此良善的自己,一定能得到天領領主的認可。
好在天領與白晝城的距離並不遠,十二歲的前翼人完全可以依靠元素力步行機輕松抵達,當西姆抵達目的地時,周圍擠滿了人,但幾乎所有人看到自己時都會主動避讓。
‘一定是前翼人良好的名譽起了作用,這是前翼人被尊重而產生的結果。’他如此想著。
“測算即將開始,請各位做好準備。”此處負責接待的長耳人女性的聲音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傳入眾人耳中。
西姆此時可以說是信心滿滿,他不認為自己無法通過測算。
但事與願違的是,他被告知,自己沒有得到天領領主的承認,換句話說,天領不承認他的良善。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麻煩你們再確認一下。”
“抱歉,領主的測算不會出錯,您的測算結果毫無疑問為‘惡’。”
“惡?我嗎?”西姆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是的,西姆先生,您的測算結果為‘惡’。”長耳人小姐則是耐心的又重複了一遍。
“一定是搞錯了,我白晝城前翼人,向來良善,測算結果怎可能是‘惡’!?”
“對不起,西姆先生,我們可以確定沒有搞錯,但我想您一定是接收了錯誤的善惡觀,鑒於測算結果中,您從未真正傷人,天領願意為您這樣的人提供機會,我個人給您的建議是,去認真聽聽其他人的聲音,或者去看看其他人的生活,等您測算結果為‘善’時,天領隨時歡迎您。”
就這樣,西姆灰溜溜的離開了天領地區,又或者說是狼狽的逃了出來。
如果是其他人批判自己,西姆一定會嗤之以鼻,但對方偏偏是天領,這叫自己完全無法接受。
突然,西姆想起了長耳人小姐的一句話,認真聽聽其他人的聲音,看看其他人的生活,什麽意思?難道在其他人眼裡的前翼人,與自己認知中的前翼人並不一樣?
如果自己認為的‘善’不被認可,那‘善’又是什麽?自己被測定為‘惡’,那自己的‘惡’又是什麽?
頹廢的回到白晝城,父母看出了孩子的狀態不好,母親為其細心的準備了晚餐,晚餐過後,一家人聚在一起,母親輕聲問:“怎麽了?西姆, 發生什麽了親愛的。”
西姆則是問自己的母親:“母親覺得善是什麽?”
“啊?當然是身為前翼人本身這件事了。”西姆的母親明顯驚異了一下,雖然疑惑孩子的問題,但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那父親呢?”
“是以自己的種族為榮吧,我記得是……不管什麽時候,都堅信自己的種族,堅信同族長輩的教導,堅持為種族人民謀取幸福,堅持為種族做出貢獻。”父親給出的則是前翼人學校所教導的標準答案。
“但我做到了,天領卻不接受我。”此時的西姆一臉的委屈。
“不必這樣,我的孩子,說不定天領是錯誤的呢?”
“可,所有人都覺得天領是對的。”
“你瞧,西姆,你已經在反駁我的教導了,不是嗎?這說明你還需要成長。”西姆的父親說到。
“那我想離開白晝城,去往別的國家看看,可以嗎?”
“這是你的自由孩子,如果那對你的成長有幫助的話,我會支持你的選擇。”父親回答。
“你瘋了嗎,他才十二歲!天領也就罷了,現在還要去其他國家,你知不知道那些國家多混亂。”母親則是不滿的對父親說到。
“我可以的母親,我迫切的需要弄清楚某件事。”西姆堅定且倔強的回答。
一家人圍繞是否讓西姆離開城市爭論了許久,最終母親拗不過西姆,最終達成協定,西姆可以出去,但必須兩年之內回家。
殊不知,這短短的兩年,造就了一位最偉大的前翼人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