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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星塚》第12章 草中仙
  洞窟就一個人、一頭牛和那株植物,人和牛不說話,自然只有可能是眼前這神異的植物說話了。

  植物也會說話!略微有些驚訝,但這些天孟桓也經歷了很多他以前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倒是不那麽難以接受。

  深吸了一口氣,孟桓連忙俯下身子端端正正作了一個揖。

  “前輩勿怪,我只是誤入此地,對前輩並無惡意,還請前輩息怒。”

  孟桓並不理解大青牛帶他來此地的用意,但眼下這通了靈的植物似乎不好相處,渾身散發的氣息與他之前見過的少數幾名所謂修仙者散發的氣息有著雲泥之別,所帶來的壓迫感更是天差地別。

  “你剛剛分明流露惡意,可莫要像這腳下之人一樣誆騙於我。”清冷的女聲再次響起。

  孟桓自然早已看到其葉片下的骨骸,想必定然是被這株植物殺死的,心中一顫,連忙應道。

  “方才,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冒犯了前輩,還望前輩恕罪,小子當真並無惡意。”

  一邊說著一邊挪到大青身邊往後拽了拽大青牛的尾巴,而大青牛好像立地生根了一樣,壓根拽不動。

  “走呀,要死了!”

  孟桓小聲對著大青牛說,試圖讓青牛帶著他趕緊跑,以青牛的速度或許能逃出去,畢竟那植物一看就只能扎在原地動不了。

  眼看著那株植物渾身亮起金光,下一刻一個乳白色的光影子浮現了出來,但見此女,雙瞳剪水,蛾眉彎彎,膚若凝脂,身形修長,齒若編貝,腰間掛起的青綠色寶石環扣叮當作響。

  “小家夥,我可不是普通的植物只能在一處生長凋謝,我乃是天生地養的草中仙,走動一下還是很輕松的。”

  ‘這仙人好生漂亮。’

  孟桓暗自在心中讚歎了一下。

  當聽到後面的話,孟桓卻是驚疑萬分。他可沒說出來,只是在心底想想,這所謂的草中仙難道還會讀心術不成?不敢多想,孟桓作揖恭敬問道。

  “前輩可是能洞察人心?”

  “自然。”

  草中仙給出了肯定。

  確認了心中想法,孟桓接著道:“既然前輩可以洞察人心,想必知曉我們現在並無惡意,還請前輩放我等離去。”

  “哞!”

  一旁的大青牛哞叫一聲,雙角突然積聚起青光轟出一道華光直直向那草中仙的本體打去。

  草中仙運起一陣金色光霧將青光連連削弱,但仍然有余下的些微打在那碩大的草上,草中仙的光影頓時一暗。

  “你沒有惡意,但你身邊的這頭蠢牛就不一定了。”草中仙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似乎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

  站在孟桓身邊,大青牛甩了甩尾巴。

  只見一陣青光升騰,大青牛竟是發出了渾厚的人聲。

  “桓,你...後退,此物...有好處,我...殺。”

  磕磕絆絆的聲音,可以看出青牛對說話這個技能掌握的還不太熟練。

  “啊?”

  孟桓呆住了,自己養了這麽久的青牛竟然也口吐人言了,什麽時候靈獸這麽爛大街了!

  它或許本來不想說話,沒辦法,隊伍裡出了叛徒,大優勢,竟然想投降。

  “蠢牛,你別亂來!”草中仙的光影連連後退。

  “哞。”

  大青牛身上騰起青色光焰,雙角正對草中仙本體猛然衝了過去,當真霸氣十足。

  “小家夥,快,勸勸你的牛,求求了,我還不想死呀。”草中仙瘋狂揮舞著素手,化出一層層金色屏障試圖阻擋大青牛。

  砰!砰!砰!

  那在孟桓眼中堅硬無比的金色屏障卻是在大青牛的牛角下撐不過片刻,一層層破碎,根本不堪一擊,牛角帶起的青芒如刀般將草中仙的一片草葉斬的粉碎,破碎的草葉綻放出奪目的金光。上空草中仙的絕美光影早已消散了,剩下的草葉子連忙合攏,正當大青牛的角將要懟到巨大的草葉上時,一個身影卻攔在了大青牛和草中仙本體之間,驚地大青牛牛蹄子趕忙發力止住衝勢。

  正是跑過去的孟桓,看著眼前不解的青牛,孟桓怯生生的開口。

  “大青,能不能放過它,它也沒有攻擊我們...”

  在孟桓身後,那草中仙的本體哆哆嗦嗦的縮成一團,連高度都低了好些,似乎在往土裡扎,巨大的葉片亂顫,顛起一陣陣金色光霧。

  “為...什麽,桓,你需要...這個...你...的魂...殘缺。”

  大青牛話音剛落,有些驚慌的聲音在孟桓背後響起。

  “欸欸欸,這個我也幫不上忙啊,吃了我除了會撐爆他,起不到半點用處呀。”似乎明白了什麽,草中仙語速極快,生怕眼前的蠢牛突然哪根腦神經串線一橛子把它鏟飛。

  孟桓有些疑惑,一時間不太理解這兩位的對話。

  “大青,你剛剛說我什麽殘缺呀?”

  “魂,你的...魂...缺了一個,我...看見了。”

  “什麽?”

  我的魂,怎麽可能?孟桓難以置信。

  “看在你剛剛救下我的份上,讓本仙子來給你解釋解釋吧。”草中仙張開了葉片說道。

  “世間萬物皆存三魂七魄,無論植物動物還是別的東西,其中三魂名曰爽靈、胎光以及幽精。一者藏於識海,二者隱於心眼,三者伏於腎髒。而你少了識海之魂,現與常人無異,想必是近日丟失的。我觀你神庭空空,恐怕是人類那所謂的星胎有異。那蠢牛只知道你失了魂,卻不知你連養魂的地方都失掉了。”

  “哞!我...不蠢”大青牛抗議。

  這話聽得孟桓神色難看,少了一魂?難道那長弓家的公子將他的星胎取走連帶著奪了自己的魂魄?

  “敢問前輩,少了這魂會有什麽後果?”

  “後果嘛,倒也沒啥,除了以後不能修那什麽星道,再多就是失了智,變成白癡而已,肯定不會傷了性命。”草中仙答道。

  孟桓:“......”

  這叫沒啥,失了智,變成白癡那不就成了活死人,什麽神智還怎麽為娘親報仇?怎麽去找老爹?

  想到這些,孟桓站不住了,轉過身,他默默後退兩步靠在了大青牛身旁。

  “前輩,請問可有解決的辦法?”孟桓拱手低下頭問道。

  這是殺意...草中仙慌了起來,剛剛還滿是善意的孟桓下一刻竟生出這般殺意。

  他的父母怎麽了?草中仙思量著,它有預感如果這次它回答的不讓孟桓滿意,這幾千年的苦修可就要泡湯了,連它都得一並交代在這。

  “這個...咳咳咳,你先別激動,這魂失了也是可以找回來的,只要你去找那個長弓少主,將他的魂魄抽出來自然能取回這一魂...只是...”

  “只是什麽?”孟桓攥緊雙拳,急促地問道。

  “只是以你這等實力,恐怕還沒等打敗那個長弓少主,就會先失智了。損了一魂,不消一月便會著了道的。而且時間若是拖的久了,魂魄沒了靈光,也是尋不回來的。”

  “只有一個月嗎?”

  閉上眼睛孟桓喃喃自語著,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夠他去奪回魂魄,想到長弓慈寂那令天光變色的一身術法,一陣無力感湧上心頭。

  怎麽辦?只能這樣了嗎?可能或許像大青牛說的那樣,我吃了這株神異的草就會解決這個問題呢!

  “別啊,真的不行的!”

  感知到孟桓的想法,草中仙傳出的話語帶起了哭腔,看著青牛角上那閃耀的青光,它己經害怕的快要裂成兩顆草了。

  孟桓神情複雜的看著草中仙,他在學堂耳濡目染中學到的禮義道德,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成了他的行事風格,讓他實在不願去主動傷害一個與他無怨無仇的人,哪怕這只是一株有意識的草,在孟桓眼中也與人無異。

  但靈魂深處那股欲望一直在告訴他只要得到這顆草,自己定然會有不得了的變化。

  掙扎著,正當孟桓決定要對草中仙下手時。草中仙終於情緒崩潰了。

  “嗚嗚嗚,別殺我,我還有一個辦法,讓我做你的一魂,但是這樣我時間長了會雙重人格的,嗚嗚嗚,這樣你看行嗎。”草中仙的本身草葉都垮了了下來,委委屈屈的說道。

  “哞,算你...識相。”

  大青牛眼神中閃過一分狡黠的意味,接著又恢復了平靜,只是一直在牛角間凝聚青色的光點,只要草中仙一有什麽動作就立刻打過去。

  草中仙提到的辦法,讓孟桓立刻動搖了幾分,如果有別的辦法,他也並不願意這般了結了草中仙的性命。

  “你這方法可是有過先例?當真行得通嗎?”

  魂魄這種東西都可以替代,恐怕是仙家法術,倘若這草中仙說的是真的,試上一試,未嘗不可,只是涉及到靈魂,一個不注意,萬一被做些手腳,自己根本來不及反應,想到這裡,孟桓也有些擔心。

  聽著孟桓心中所想,草中仙更加崩潰了,感情搞了半天,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他身邊那頭牛是什麽東西。

  “拜托,你什麽也不知道,你從哪撿來這頭牛的?這可是板角天牛,食靈機,養生魂死魄,專克姐這種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草,有它在,你還用怕我做手腳。”草中仙無奈的說道,似乎察覺到孟桓根本不了解大青牛的情況,一片草葉一翻顯化出一本封皮泛黃的厚重書籍,一看就是已經上了年代的。

  草中仙用金光托著將書放在孟桓剛剛抬起的手上。

  “你自己翻到後邊十幾頁, 具體的位置我忘了,應該是在右起的中間幾列。”草中仙將記載的具體位置告訴了孟桓。

  按著草中仙的說法,孟桓捧著這本厚重的書籍放在地上翻了半天。只是似乎這本書年代有些久遠了,上面的文字和他當下學習的文字無論是筆畫還是寫法都有很大出入,但總體還是可以認個大概

  後面的頁上記載的是獸類。煞邪鬼龍,魘魔,九尾妖貓...一邊翻看孟桓一邊嘟囔著書裡記載的一個個名字和下面附著的介紹,大致瞧上一眼都讓孟桓感覺一陣發怵,都不是它們的名字有多嚇人,而是下面的簡介不是戮仙就是屠神屠城的,有的還粗糙的畫了幅畫,光通過這些就能感受到一陣血腥氣撲面而來。

  又向後翻了幾頁,終於在一列的中間部分孟桓找到了板角天牛這四個字。

  :有青牛生二角,平尺不似弧月,其軀壯壵,遒遒力極,不涉因果;其性喜食草木,其角為破陣之神物,內蘊大道;能吞靈機,養生人魂死人魄。先天通靈,天命則吐人言,百歲取九地磨石,食三色谷,護五方人,方化犀兕,是為青兕,生獨角,控風雷,屬木角炁,常群居,多於谷地。

  渾玄古帝時,有青兕撞澧山,地動三萬裡禍一域......

  看完後孟桓神情複雜地看向身後也湊過來看書的大青牛,想到書中的介紹。他很難將身邊這隻。看上去很憨厚的牛與那破滅天地引得仙帝出手的神獸關聯。

  “講...相符,但...與我傳承...記憶...少些。”看了一大段的大青牛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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