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已經一年沒有來過了,但是卻沒有積灰,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幫她打掃過。
洞府裡有很多傳音符,都是柳如意傳來的。按照約定,在她閉關的時候,柳如意幫她尋找地火之源的消息。
原本說好是不問真假,只要消息來源確切,就可以結算靈石。
可能是因為她消失太久,柳如意時間充足,竟然幫她把得來的消息一一探明真偽,趙一粟把這些消息都記了下來。
其中一條消息被柳如意重點標記:暄州近來有地火現世的傳聞,各派已經前往查探,雖然暫未探明地火的下落,但從各大派的行蹤來看,暄州地火傳聞屬實的可能性非常高......
暄州,這是一處東大陸上的凡間城池,屬於伏羲山的管轄范圍。
趙一粟默默地記下了地點,既然地火的蹤跡還沒有確定,她還是先把引火盾和燭空練熟了再說。
總不能出去搶資源,還用二品時期的那些東西。
只是也不免有些發愁。
系統給她的新任務是鑄造熔仙鼎,僅第一樣材料地火之源就找得這麽費勁,真想把材料集齊,也不知道要過多久......
趙一粟打包好細軟,搬到了三品新洞府。
她打開了江雲塵給她的竹簡,按照裡面的方式開始聚氣修煉。
這竹簡無題無名,看似不起眼,但前半部記錄的卻是呼吸法則的精進之術。
呼吸法則,這是七品以上修士才能感悟的能力,能把呼吸法則再次精進......這東西八成是江雲塵曾經修煉的真實感悟。
趙一粟這人就是識時務,現在九品大修的大腿願意給她抱,為什麽要拒絕呢?
她當即按照上面的法子修煉起來。
呼吸、吐納、靈氣運轉......處處細微,但需要處處注意。這竹簡上記載的技巧,看似不起眼,可日積月累下來,趙一粟靠呼吸納入的靈氣效率能增加至少兩成,這便能大大加快修煉的進度。
更重要的是,竹簡後面記錄著靈海滋養之法。
按照江雲塵所說,靈海並不能簡單理解成常說的靈氣之源,而應當看成一種循環往複、生生不息的存在。換句話說,它既是源頭,也是歸處,因此靈海的滋養要講究有始有終,內外循環......
趙一粟將體內靈氣聚起細細的一絲,沒入靈海之中,感受著靈海內自帶的靈力波動。
這股靈氣迅速地融入了靈海之中,隨著靈海的波動上下起伏,趙一粟閉上雙眼,追尋著這股波動的變化,隨著起勢時的上升,退勢時的下降,很快便掌握了靈海波動的節奏。
這次的打坐,不知過了多久。
趙一粟感覺到自己的內心仿佛進入了一個極為平和的狀態,五感變得異常敏銳,從靈海中探出的靈氣第一次捕捉到了筋脈流轉的規律。
當她沉浸在這種狀態中時,突然感到一陣電擊般的灼痛,靈氣立刻縮了回來。
趙一粟聚精會神,追溯著這股痛感的來源,發現是靈海內的一絲雷芒在作怪。
真是可惡。
上次在命格盤上與江雲塵交手時,江雲塵傷到了她的靈海,留下了這一絲雷芒,已經過去了那麽久,竟然還沒有完全消退。
趙一粟想要讓江雲塵從靈海內把這絲雷芒收走,但又覺得不行,靈海怎能讓他隨意進出,這不等於把自己的性命交給了別人,等著被弄死嗎?
趙一粟很快放棄了這個念頭。
靈海滋養完成後,她不眠不休地拿出了引火盾和燭空,默默地練習起來。
十天后。
藏器塔前。
新晉三品的十幾位修士並肩站在高塔前方。
王破虜滿目激動,春夏稍顯緊張,而趙一粟則微微側目,望向身邊的江雲塵。
“你怎麽來了?這藏器塔裡還有東西能入你的眼?”
江雲塵:“防禦、攻擊、飛行……這些法器你想要哪種?”
趙一粟:“?”
江雲塵低語:“那就飛行吧,打不過能跑。”
趙一粟:“……”
趙一粟:“不是吧不是吧,不是我想的那樣吧?你居然為了我要上藏器塔?”
江雲塵微微露出些嫌棄的意思:“你太菜,我忍不了。”
趙一粟:“……”
兩人說話間,後面又姍姍來遲一位女修士。
“對、對不起……我來晚了。”
春夏:“代桃,你怎麽背這麽大一個包袱?”
叫代桃的女孩樣貌清秀,扎著一對高高的發髻,遠看像兔耳朵一般可愛,這算是她特別的標志。
她穿著粉色長衫,身型纖瘦,比春夏還要嬌小一些,因此愈發顯得背後那個包裹龐大臃腫。
蝸牛背著重重的殼,都比她看起來輕松點。
代桃:“都、都是兄長給我準備了太多行囊,我這才耽擱了。”
春夏:“你的儲物袋呢?”
代桃赧然一笑:“裝滿了。”
眾人:“……”
儲物袋居然還有裝滿的時候,這合理嗎?!!
窮比趙一粟看著只有眼饞的份兒,忍不住問了一句:“這位是……”
春夏低聲解釋:“你聽過南喬北代的說法嗎?”
趙一粟只有搖頭。
東陸有兩個家族,控制著人間最寶貴的礦產資源。南邊的是指南州的喬家,北邊的則是硒州的代家。這位代桃就是代家的寶貝,從小被寵愛有加,現在在聽溪真人門下修行。代桃家族中還有長輩也加入了伏羲山,其中修為最高的是五品。大概是知道代桃要登藏器塔,他們為代桃準備得相當周到。
趙一粟羨慕得眼睛都紅了:“這叫周到?”
春夏附和道:“確實有點誇張,我們家底普通的修士,也只是把儲物袋裝個七八分滿而已。”
趙一粟:“……”七八分滿也很過分啊喂!你們的錢都是從哪裡來的啊!大家都是三品修士,為什麽就我這麽窮!
嫉妒讓趙一粟的表情有點扭曲:“把那個‘們’字去掉, 我的儲物袋好空。”
春夏瞪著圓圓的眼睛:“你怎麽不好好準備?登塔的機會只有一次,這是三品修士最重要的功績。登上的層數越高,拿到的法器越好,在同階修士中就更有聲望,這是關系到未來修煉資源分配的大事!”
趙一粟:“呃……”我有系統來著。
從一開始,她就不是衝著塔裡的法器來的。
春夏為她感到遺憾,忍痛從儲物袋裡摳出兩顆丹藥分給她,趙一粟看她那心疼的模樣,直接婉拒了。
春夏:“你可別後悔啊……”話說得客氣,手裡的丹藥卻快速收回,心想還是趙師姐會做人。
藏器塔的守門人已經開始點名了,眾人噤聲。
在查驗過令牌,確認無誤後,守門人給每人發了一個鈴鐺,宣布開塔放行。
塔頂金光乍現,結界開出一道裂縫,十八位修士魚貫而入。
王破虜走在最前面。
在入塔之前,師尊禦堂真人傳授了他許多經驗,他胸有成竹直奔六十層以上,健步如飛。
春夏不甘示弱,緊跟其後。
趙一粟則對塔內的情況比較好奇,走得很慢,在隊伍的最末尾。
在她前面,有兩個結伴的修士正在低聲交談:
“據說每個入塔的人都要在取走法器的那一層留下一抹神識,長年累月下來,這塔上被諸多三品修士的神識籠罩,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威壓。能爬上高層的都是資質不菲的修士,他們留下的神識力量也就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