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也是滿臉喜悅,這次閉關比她想象的進步要快。
她天生擁有甲等火靈根,又得到了焚暉真人贈送的四品金鼎。她對法器的感悟力遠超常人,以二品的修為就成功地與四品金鼎的靈力互通。
在這次閉關中,她的靈力和神識不斷攀升,對金鼎也有了更深的感悟,這才能迅速地衝上了二品十段。
接下來就是晉升三品的關鍵期,她需要向師尊報告這個好消息,並做好充分的準備才能晉升。
春夏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向焚暉閣的高處走去。
還沒走幾步,忽然聽到遠處一陣地動山搖,對面的禦堂峰某處傳來一陣熟悉的炸耳聲:“我晉升三品了!我晉升三品了!!”
伴隨著這陣歡呼,一個人影從山間躥了出來,蹦得老高,在空中做了一個720度的騰空轉體,還伴隨著一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瘋狂笑聲。
但是,這陣笑聲並沒有持續太久,緊接著有一個年長的聲音隔空傳來:“給我下來,你這個顯眼的家夥!”
王破虜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在大師兄的呵斥中跳回地面。
焚暉閣這邊,幾個女**看了看,一邊覺得好笑,一邊羨慕地說:“禦堂峰又出了一位三品,我們焚暉閣也不能落後,春夏師姐……”
後半截的話被咽了回去,因為春夏圓圓的眼睛微微發紅,竟然像是快要哭了。
春夏:怎麽會這樣?!怎麽王破虜都修上三品了?他怎麽這麽快?
之前剛入門的時候,各位師尊也曾搶著要收她為徒,導致她真的以為自己就是天之驕子,數一數二。
直到拜入焚暉閣,認識了這麽多精英同門,才知道自己也就是多得了一點師尊的偏愛,沒什麽可驕傲的。
等她稍稍擺正心態,又發現比她資質差得多的趙一粟,早已把她遠遠甩在身後。
沒關系,趙一粟經過天雷歷練,她認了……
她可以跟端陽師兄比,跟王破虜比。
閉關時三人同為二品八段,自己再差,也能比王破虜那個鐵憨憨快一點吧?
可誰知不舍晝夜地一番修煉,自以為有了頓悟,夢想著一舉突破三品,剛出門就遇上王破虜晉升了?!
算起來,春夏也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自信心啪啪地被人打,當場眼圈就紅了。
一時間嚇得幾個女同門都不敢講話。
隔壁洞府有個年輕男子,原本也是被王破虜的噪音吸引出來的,轉身要走時,瞧見春夏的臉色,歎了一口氣。
他緩步走上前:“春夏。”
幾個女同門連忙行禮:“曲師叔。”
春夏回頭,委屈巴巴地叫人:“曲師叔。”
曲鴻光見左右都是人,對春夏說:“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說。”
春夏默默跟上。
曲鴻光如今是三品後期的修為,比春夏早很多年入門,性格溫柔和善。
由於兩人洞府相鄰,春夏有修煉不明白的地方常去請教曲鴻光,心裡早就把對方當成親長兄一般對待。
等走到無人處,春夏心裡的委屈就憋不住了,眼淚不值錢似的往下掉,聲音也一抽兒一抽兒的:“曲、曲師叔……我沒事,我就是……太、太心急了,我能調整好嗚嗚嗚嗚嗚嗚……”
理智上啥都懂,就是感情上辦不到。
曲鴻光哭笑不得,變出一塊方巾飄到春夏手裡。
春夏捏著方巾狠狠擤了一下鼻涕,哭得更大聲了。
曲鴻光瞧著她哭花了臉,說:“我相信你能調整好,還記得幾年前趙一粟比你先晉升二品的時候,你哭得可比現在慘多了。”
春夏:“嗚嗚嗚嗚……你幹嘛總提人家的糗事嗚嗚嗚嗚嗚……”
曲鴻光轉頭不看她,目光飄向遠處的山崖。
伏羲山景色之美,怎麽看也不會膩。此時正是早上,晨光熹微,太陽緩緩升起,仿佛能帶給人無盡的希望和治愈。
春夏哭了一會兒,也就自己止住了,開始感覺到不好意思:“曲師叔,你可別跟別人說……”
春夏看似可愛天真,卻也有很強的好勝心。
只是她這人不會鑽牛角尖,哭過也就算了,是個心性通達的孩子。
曲鴻光並沒有太多擔憂,他之所以叫她過來,就是為了讓她哭泣一場。這時他才開口安慰道:“等你晉升到三品,就不必再稱呼我為師叔了。”
春夏:“嗯,我會很快追上你的,曲師兄。”
曲鴻光戲謔地對她說:“你比王破虜晚幾天,比端陽晚半個月。”
春夏微微撅起小嘴:“端陽半個月前就晉升了?”雖然她並不感到意外, 但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感到嫉妒和羨慕。
曲鴻光:“修仙之路漫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早一點晚一點,有什麽可著急的呢?你看我,入門後蹉跎了百年,再過不久,我的修為都快被你追上了。”
春夏反駁道:“百年內晉升三品,無論在哪裡都是出類拔萃的,你不要自貶。”
她說完才意識到曲鴻光是在故意點醒她。
她才入門六年多,眼看就要晉升三品了,怎麽能不算是天之驕子呢?
剛才被打擊的自信心,就這樣重新撿回來,揉一揉,粘一粘,很快又變回了那個自信滿滿的小春夏。
曲鴻光看到她心情好轉,揮了揮手:“好了,你晉升三品的時候我會親自為你慶祝。別哭了,去萬松樓幫我跑個腿,就當作是你的謝禮。”
“就知道使喚我……”雖然她這麽說,但春夏還是興高采烈地跑去了萬松樓。
曲鴻光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感到欣慰,微微一笑。
世人都羨慕強者,羨慕天之驕子,他曲鴻光又何嘗不是?
春夏資質出眾,性格也很可愛,曲鴻光不敢說自己對她沒有男女之情。
但他明白,像春夏這樣的天才,有她自己的道路要走。
她遲早會超過他,修煉到更高的境界,到時候,困在三品的他又拿什麽去承諾呢?修為低一階,壽命少三千年,他連最基本的陪伴都無法保證,也只能收起那份心思,不敢沉溺於兒女情長,甘願做一個兄長般的人,默默守護。
天道無情,他也是慢慢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