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那怪物痛苦地扭動著身體,吐出三條長鞭,鮮血四濺。
這一次,趙一粟很倒霉,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血痕,他的衣袖被斬斷了一半,鮮血染紅了他的手臂,讓他感覺到了徹骨的疼痛!
她忙用手摳下一大片血肉,也不顧身上還在流血:“我這靈力差遠了,必須先割下來,然後再找個法子割下來!”
“我幫你一把!”
東方禹一個翻身,將趙一粟從那條蛇的口中拖了出來,然後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後背上:“給我灌輸靈力!”
精純的靈氣湧入趙一粟的身體,讓他原本疲憊的身體瞬間恢復了一些力氣,他身上的金色光芒大盛,手中的滿月劍仿佛和他的靈力產生了共鳴,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趙一粟抓住這個機會,想要瞄準,卻發現眼前一花,眼前出現了一道殘影。
那怪物的長舌在空氣中飛舞,速度極快,趙一粟根本無法鎖定目標,只能將目標轉移到了對方的頭顱上,“當啷!”
長劍灌注靈氣,斬在了它的一隻眼睛上。
“嘶——”怪物悶哼一聲,吐出一口氣,滿月刃刺穿了它的雙眼,鮮血噴湧而出,刺鼻的味道撲鼻而來。
“這是一柄好劍。”東方禹拉著趙一粟,再次躲避怪物的進攻,讚歎一聲。
趙一粟的身體在半空中一個踉蹌,整個人都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發生什麽事了?”東方禹問。
“應該是中了什麽毒。”趙一粟的手臂上沾染了一些毒血,他的手臂上已經被割下了一大片血肉,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想到僅憑這一小部分,就能讓一名三品修士站立不住。
東方禹一聽,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符籙:“我身上的靈丹都用光了,這張定神符,說不定能幫上你的忙。”
趙一粟看到這一幕,將符紙點燃,那種眩暈感才稍稍緩解。這張符籙,並沒有什麽毒性,只能起到靜心凝神的作用,用來應對眼前的局面,也只能算是勉勉強強。
“其他的呢?一枚是不行的。”
東方禹再次掏出一枚:“這是我的第三枚了,你能不能堅持下來?”
“短時間內不會死亡,不過我那把滿月劍是沒辦法要回去了。”
刀鋒深深嵌入了對方的雙眼之中,根本收不回去。滿月刀本身就有些反噬,趙一粟一直沒有祭煉過,卻不想此刻竟然不受控制了。
東方禹:“它的雙眼被刺穿了,視線和尾巴都被壓縮了,我們可以輪流攻擊,你先退到遠處,稍作休整,半刻鍾後再來接替我。”
趙一粟應了一聲:“注意安全。”
她知道自己不能成為累贅,所以趕緊往後退了一段距離。他將東方禹遞給他的符籙拿在手中,強忍著體內的不適,仔細的看著符籙上的圖案。
這是一枚三品符籙,複雜的符文在趙一粟的視野中飛快的排列著,勾勒出一副極具美感的圖案。她記住了符文,又取出一張白紙,開始繪製。
而在她的身邊,東方禹則是不斷的後退,發出一聲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而趙一粟卻是全神貫注,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隻怪獸是否會對他造成傷害。
既然已經選擇了聯手,那就一定要百分百的相信東方禹,只有如此,面對五階的凶獸,她的把握也會更大一些。
趙一粟手中的符紙,一枚接著一枚,一枚,一枚,三枚。
就在這時,東方禹扔出了一記暴擊,將它的舌頭抓在了手中,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這條舌頭直接被轟成了碎片!
鮮血四濺,東方禹因為戰鬥的時間過長,體內的靈氣所剩無幾,根本來不及躲避,便被一滴鮮血染紅,他不得不和趙一粟一樣,割下了一大片耳朵。
此刻,他的耳朵上多了一個血洞,觸目驚心,但沒有人在意。
“我來了!”趙一粟開口道。
她將手中的兩道符籙扔給了東方禹:“你退開!”
東方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這才停了下來,看著手中的兩枚定心符,一臉震驚道:“你從哪裡弄來的?”
“剛畫的。”趙一粟顧不上多說,直接祭出了一面火焰盾牌。
普通的刀劍,根本無法對它造成任何的傷害,但如果使用爆炸技能,卻會濺起大量的毒血,一個不小心,很可能就會被打成重傷。
不過,顯然,東方禹體內的靈氣並不多,趙一粟也是靠著吐納之術才能堅持這麽久,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最壞的辦法。
“火焰護盾,給我上!”
頓時,這面被烈焰籠罩的巨盾,驀然間膨脹起來,轉眼間便膨脹了無數圈,籠罩在了巨怪的身體之上。
那怪物原本就不肯動彈,再加上東方禹的蒼生之刃刺穿了它的肚子,讓它根本無法站立,它憤怒的被趙一粟的火焰之盾籠罩,只剩下一條長長的舌頭還在半空中揮舞著。
“將你的靈力,注入到你的護盾之中!”
雲若顏一邊喊著,一邊將全身的靈氣都朝著那面引火罩湧去。
東方禹鼓起全身的力量,將兩道靈氣灌入到盾牌之中,頓時,一團火光衝天而起,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趙一粟大喊一聲:“燭天,你這是什麽意思?給我碎!”
轟!
巨大的氣浪將兩人掀飛了很遠,一股子腥臭味撲鼻而來,然後就是漫天的血雨和碎肉。
兩人拚命躲閃,卻還是被血點沾到,一股刺痛感從身體各處蔓延開來。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不顧自己的身份,施展出各種術法,想要將自己的身體從腐爛的血肉中拔出來,可是轉眼間,他們就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如果站在這個怪物身邊,絕對會成為他們的幫凶。
但腐爛的血肉雖然被取了下來,但殘余的毒液依舊在腐蝕著他的皮膚,而且這隻怪獸身上散發出的惡臭也是有毒的,趙一粟每次吸一口氣,喉嚨都會被刺痛。
她顧不得頭暈目眩,手忙腳亂地拿出一張白紙,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符籙。
一道,兩道,三道……
而在她旁邊,東方禹早已忘了身上的痛苦,一臉震驚地盯著趙一粟快速刻畫三品符籙,沒有一絲差錯。
轉眼間, 天空裡就出現了一串定心符。
趙一粟:“你發什麽呆,趕緊用啊!”
東方禹急忙將符籙點燃,將二人包裹在其中,散發出一股清新寧靜的味道,將四周的毒氣和臭味一點點的驅除。
趙一粟足足寫出了二十多個,這才停了下來,他摸了摸空蕩蕩的儲物袋,歎了口氣:“沒辦法了。”
東方禹神色有些古怪:“三品的符籙,你都是這樣繪製的?”
趙一粟道:“不認識啊!我只是一個資質不錯的符籙大師罷了。”她輕描淡寫地說著,若不是性命攸關,她也不會用這種手段。
東方禹:“……”
他並不是完全信任趙一粟,只是,他看到了一個讓他無比震撼的真相。
而趙一粟這裡,竟有如此驚人的靈力!
在之前的戰鬥中,他並沒有看到趙一粟服用什麽補充靈力的藥物,在和五級凶獸的激戰中,閃避毒蟲的消耗遠超飛行,更別說兩人還在不停地施展各種攻擊性的術法,就算是三品大圓滿的東方禹都有些吃不消了,可趙一粟卻有余力連繪十幾道符籙!
這麽可怕的靈氣儲備量,真的好麽?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趙一粟從天而降,來到了他的面前。
怪獸消失了。
原本她還想著,兩人聯手,再加上《燭空訣》,應該能將這隻五品凶獸的身體撐破才對。
但一灘黑水卻從它的身上流了出來,它的眼睛已經瞎了,倒在了地上,傷口邊緣凹凸不平,顯然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犧牲了自己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