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粟問:“有紫羽嗎?”
女孩回答說:“現在沒有現成的,但我們店裡有一些紫色羽毛的存貨,如果要做成衣服,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不知道您是否願意等待?”
趙一粟假裝猶豫:“那我去其他店鋪問問吧。”
“趙天師可能不知道,紫色羽毛本來就很難找到,加上矸州城的富商喬鵬義非常喜歡紫色羽毛,到處收購,現在城裡的店鋪即使有紫色羽毛,也不會輕易出售,都囤積起來。只有我們店裡還接這種生意。”
趙一粟:“你怎麽知道其他店鋪一定在囤貨?也許他們真的沒有紫色羽毛呢?”
女孩笑了笑:“我們平時都會關注市場上的貨源,做生意的同行雖然有競爭關系,但也會互相幫助。有時我們也會互相借貨,付利息償還。”
趙一粟聽了女孩的介紹,大致了解了情況。
臨走時,她什麽也沒買,但女孩並沒有不高興,熱情地把她送到門口。
趙一粟回頭看了看店的招牌——【靈韻製衣】,這家店鋪很有意思。
很快,她又去了下一家成衣店。
......
她走訪了一條街,包括飾品店,大致了解了情況。
正如靈韻製衣的店員所說,城裡確實有紫色羽毛的存貨,只是大家都不願意輕易出手。
趙一粟回到了伏羲山。
剛到山門口,就被江雲塵攔住了。
“你為什麽不修煉?”
趙一粟被江雲塵問得莫名其妙,心想我修不修煉關你什麽事?
江雲塵:“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四處閑逛,難道你才修到二品就滿足了嗎?”
趙一粟:“......”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見她還是不說話,江雲塵掏出十塊中品靈石給她:“付費交談,錢貨兩清。”
趙一粟忍住笑,終於開口了:“你什麽意思?難道我不修煉也會影響你的進度?”
江雲塵的臉色陰晴不定。
趙一粟:“看來我猜對了。”
命格盤相連,除了生死與共,現在又多了一條修煉進度相同。
真是麻煩。
不過現在趙一粟倒是多了個幫手。
“我的靈根受損,這件事你知道。伏羲山上有人可以修複我的靈根,只是我需要替他辦件事。”
江雲塵:“你的靈根我可以修。”
“大可不必。”趙一粟立刻拒絕了。
命格盤稀裡糊塗就被他綁死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對自己的靈根動手腳?
再說,趙一粟需要的是師父,是靠山,而不是江雲塵。
趙一粟:“明天我要去矸州城辦大事,需要幫手,你跟我一起吧?”
江雲塵:“我沒空。”
深夜。
矸州城,喬府,趙一粟和江雲塵並肩而立。
“我都打聽過了,矸州城盛產礦石,喬家是靠挖礦發家的,喬鵬義是喬府老爺的獨子,最喜歡收集七彩靈鳥的羽毛,尤其是紫色羽毛。喬家倉庫外面沒有修仙者把守,只是些俗家武者......”
江雲塵一臉不屑地說:“這就是你說的大事?修仙者用法術偷搶凡人的倉庫,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雖然江雲塵並不是一個守規矩、遵紀守法的人,但他向來隻挑戰強者,不屑於欺負弱小。
趙一粟拉住他的衣袖說:“別急,我只是想‘借’一些東西,有借有還的那種。再說,喬鵬義的倉庫沒有修仙者把守,不代表喬府沒有修仙者坐鎮,聽說裡面有位三品修士,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江雲塵這才停下腳步,從趙一粟手裡扯回自己的袖子:“你有什麽計劃?”
趙一粟拍拍手說:“你放風,我進去搬幾箱紫羽出來。全程別用法術,免得引起三品修士的注意。”
江雲塵:“你以為不用法術,就不會引起三品的注意?真把三品修士當擺設了?”
趙一粟確實沒有直面三品的經驗,但她的優點就是謙虛好學,連忙問:“那你的意思是?”
江雲塵隨手摸出兩枚玉墜,把其中一枚丟給她:“此物名叫斷玨,可隱藏氣息。”
趙一粟可不跟他客氣,將玉墜收下來把玩。
但見這枚玉墜像一把尺子的形狀,只是從尺子中間斷開,留下一排參差不齊的缺口。
而斷尺的另一半就是江雲塵手裡的那枚。
趙一粟嘀咕到:“這還是成對兒的?嘖,你可別讓人看見我跟你戴成對的東西。”
江雲塵露出更加嫌棄的表情:“都說了此物叫斷玨,音同斷絕的意思,正適合我們。”
說完,他腳尖輕輕踏牆,動作飄逸如仙,當先落入院內,竟是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趙一粟連忙壓低聲音追上他:“等等我……”
兩人很快來到倉庫門口。
這裡守備格外松垮,想必也沒人敢想,在凡人城池內,有三品修士坐鎮的府邸居然會引來竊賊。
趙一粟不費吹灰之力就進了倉庫,只見裡面堆得滿滿的全是紫羽,成箱成箱的,箱子極高,幾乎摞上房頂。
這麽多紫羽,光是搬就得搬到天亮吧?
趙一粟輕輕推開窗戶,把一整箱紫羽推出去:“接住。”
江雲塵一臉不情不願,但還是把箱子接下,放在腳邊。
很快,第二箱、第三箱……也出現了。
直到第十箱,江雲塵忍無可忍:“你夠了沒?貪得無厭。”
趙一粟又推出了兩口箱子,這才從窗戶爬出來。
“待會我會打開儲物袋,把箱子收進去。儲物袋的靈氣有波動,運氣不好會把那個三品修士引過來,所以放完東西的一瞬間,你就禦法器,帶上我逃跑。”
江雲塵:“你怎麽知道我就一定有逃跑的法器?”
趙一粟:“拜托,你連收斂氣息的寶貝都能隨手掏出來,不要這麽小氣嘛。”
江雲塵面無表情。
趙一粟緊盯著他的臉:“……真的嗎?你真的沒有?”
突然聽到江雲塵冷哼一聲,他一手抓住她的衣領,一手迅速施展法術,將箱子收起的同時,帶著趙一粟瞬間消失在二裡之外!
趙一粟還沒來得及反應,就連人帶貨被丟到了野地裡。
前方傳來江雲塵的聲音:“三品修士馬上就到,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這真是太丟人了,被趙一粟拖來做這種事,就算他修回九品,也是一輩子的黑歷史。
趙一粟沒有時間去抱怨,她確實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朝自己逼近。
她反手將箱子全部收入自己的儲物袋,然後屏住呼吸,感受到斷玨漸漸將自己隱藏起來,感到非常安心。
當她剛剛藏好,三品修士就到了。
那人散發出神識,沒有察覺到敵人的去向,說道:“跟丟了。查探過府裡少了什麽東西嗎?”
有人回答:“庫房裡的東西都在。”
趙一粟慶幸,自己在搬箱子時非常小心,搬得很均勻,乍一看確實不像少了東西的樣子。
可能喬鵬義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箱紫羽。
“回去再清點一下,之後還是要加緊護衛。”
幾個人很快就走遠了。
趙一粟沒有立刻出來,又在草叢裡趴了一會兒。
果然,那個三品修士又掉頭回來,發現此處確實沒有修士出現的痕跡,才徹底離開。
趙一粟還是不敢大意,乾脆在草地裡睡了一覺。
第二天出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肌肉都要結塊了,那酸爽,不可言喻。
趙一粟並沒有回伏羲山,而是直接去了山谷裡,在七彩靈鳥經常出現的地方轉了轉。
但她一隻鳥也沒打,很快就回來了。
只是從山谷裡出來時,她用法術易容,扮作一個虯髯漢子,接著把儲物袋內的紫羽拿出來,塞入一個巨大的麻袋中。
麻袋裡紫羽裝得滿滿的,再多一根就會從裡面溢出來。
就這樣,趙一粟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開元街。
——“快看!那是什麽?”
——“紫羽?全都是七彩靈鳥的紫羽嗎?”
——“一根紫羽價值十枚中品靈石,這得是多少錢?!”
——“哼,他不懂財不露白的道理, 就算換成了錢,走出開元街也很難活命。”
——“你能看出他的修為嗎?”
——“看不出,但是敢這樣做的,他至少也是個四品以上的修士。”
……
趙一粟當著眾人的面晃蕩了一圈,成功引起了滿街的注意,這才走進了【靈韻製衣】鋪子。
鋪子的掌櫃立刻迎上來:“這位仙師,您是否打算售賣紫羽?本店願出市場價,十枚中品靈石一根,全包了!秀池,快去給仙師倒茶。”
他口中那位秀池,就是之前招待趙一粟的年輕女店員。
趙一粟沒有料到靈韻製衣的胃口如此之大,竟然擁有如此雄厚的財力。然而,她只是微笑著對掌櫃說:“掌櫃的,我找到了一處七彩靈鳥的棲息地,裡面有很多紫羽。只要你願意以每根十五枚中品靈石的價格收購,我每個月都會帶來這麽多紫羽,隻賣給你一家,你覺得怎麽樣?”
掌櫃沉思了片刻,回答道:“這個價格實在是超出了我們的預期,恐怕我們無法合作。”
趙一粟並沒有接過秀池遞過來的茶,而是直接起身離開,說道:“沒關系,紫羽這麽緊俏,自然有人願意收購。告辭。”
秀池有些擔憂地問掌櫃:“這麽多紫羽,如果被其他店鋪收購了,我們豈不是失去了競爭力?”
然而,掌櫃卻坦然回答:“恰恰相反。她剛才說每個月都能帶來這麽多紫羽,這意味著紫羽很快就會不再緊俏。在這種情況下,她還要提高價格到每根十五靈石,怎麽可能?秀池,你快點把店裡的紫羽擺出來,降價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