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閔望著眼前的紙人,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他抬起了右手,手中的匕首割破了手腕,猩紅色的鮮血流入了紙人當中。
漸漸的。
雙眸空洞的紙人有了亮光。
“以我之血,祭我壽元,冥道有路,紙人開眼。”
杜閔口中呢喃,雙手結印,施展出了折紙術,體內的壽元被抽取,注入進了紙人的體內,有著一縷縷黑色的詭氣逐漸的在紙人的身上蔓延……
漸漸的。
杜閔的鬢角出現了一縷白發。
此次。
複蘇紙人。
使得杜閔失去了十年的壽命。
嗡!嗡!嗡!!!
黑色的詭氣一縷接著一縷,逐漸的包裹住了紙人,而紙人睜開了上面,臉上露出了僵硬詭異的笑容,就這樣直挺挺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腦袋向左傾斜了九十度。
“呼……”
杜閔深吸了一口氣,他再次從眼前的紙人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感受到了那種讓人窒息與絕望的冰冷氣息。
只不過。
上一世面對這樣的氣息,這樣的詭異,杜閔只有逃跑的份,只有逃命這一個選擇。
而這一次。
‘伴生詭異:紙人’。
跪在了杜閔的面前。
第一次。
杜閔望著跪在自己眼前的紙人,他的內心深處,湧現了詭異是可以戰勝的,並不是無敵,三十年後的末世,也不是完全的絕望。
還有未來。
還有希望。
“在此之前。”
杜閔的神色越發平靜了,他背負著雙手,緩緩的向門外走去,而紙人化作了一道流光,變成了巴掌大小的紙人,飛到了杜閔的口袋裡面,“還是先解決掉一些不知道死活的畜生,有些麻煩既然無法避免,那就徹底的處理掉。”
傍晚。
城外。
白樟山。
半山腰處。
“已經傍晚了,杜閔怎麽還沒來?”
張良皺眉。
“桀桀桀……”
陰陽叟陰森森的笑著,貪婪的望著杜小柔,都有些按捺不住了,嘴裡還流出了令人作嘔的口水。
杜小柔嚇的小臉蒼白,眼角留下了淚水,因為嘴巴被堵住,根本哭不出來。
“那小子要是不來,不如先把這個小丫頭給老叟吧。”
陰陽叟搓著手。
“不行。”
杜子歌搖了搖頭,“陰陽叟,你應該知道,杜閔是何等的天才,就算他自絕經脈了,也保不準他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底牌。”
“所以。”
“這小丫頭是威脅杜閔的最好籌碼。”
“嘖嘖……”
陰陽叟砸吧了下嘴,望向了杜子歌,說道:“老頭子我真的懷疑,你真是杜閔的親二叔嗎?”
“哼!”
杜子歌冷哼,“少廢話了。”
踏踏踏……
就在這時。
傍晚的晚霞越發的璀璨,火燒雲通紅一片,在這一片通紅的霞光當中,有著一道挺拔的身影沐浴著晚霞的霞光而來。
“有人來了。”
張良喊道。
“!!!”
杜子歌和陰陽叟立刻走了出來。
“杜閔!”
陰陽叟的神色立刻鄭重了起來。
“果然來了。”
杜子歌和張良有些興奮。
腳步聲越發的清晰。
“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敢自己一個人來。”
張良望著杜閔,發現杜閔的臉色蒼白,甚至鬢角的一縷白發,就在霞光下頗為的刺眼與醒目。
杜閔停住。
距離有破敗的山神廟只有十米遠。
“張良。”
杜閔望著,神色平靜,“還有二叔。”
“你竟然不驚訝。”
杜子歌皺眉,“難不成你已經知道了是我們?”
“桀桀桀……”
陰陽叟再次陰森森的笑著,“杜閔,千年難遇的練武奇才,甚至蜀山還有傳言,你是這些年來,唯一有希望踏入傳說當中‘無上大宗師’的人。”
“沒想到。”
“你竟然會自絕經脈,放棄習武。”
“杜閔。”
張良深吸了一口氣,沉聲的呵斥道:“立刻將傳承的最後一部分交出來,你應該清楚我說的是什麽。”
“交出來吧。”
杜子歌也語氣平靜,“你可以少受點罪。”
“其實……”
杜閔的語氣平淡,“從很早的時候,我就聽到很多人都在說,人性是醜陋的,肮髒的,人與人之間更是充滿了背叛,充滿了各種利益的交換。”
“張良,二叔。”
“你們確實讓我親眼見到了人性醜惡的一面。”
“住口!”
張良憤怒,他怒視著杜閔,咆哮道:“快點把傳承的最後一部分交出來,如果你再廢話,我立刻殺了杜小柔。”
“還有。”
“這一切都是你逼的,從小到大,你永遠是天才,你永遠是對的,你永遠走在我的前面,我只能像一個跟班一樣跟著你。”
“是!”
“你我是兄弟相稱,可我永遠都只能是你的小弟。”
“當然了。”
“如果一切都沒有變化,你永遠是那麽的優秀,永遠是那麽的天才,我就算跟在你的後面又如何?就算一直當你的小弟又怎麽樣?”
“可是呢?”
“你明明有這樣的資質,有著我夢想當中的一切,可你卻當著全天下人的面,自絕經脈,不再練武。”
“哈哈哈……”
張良仰天大笑,“我的好兄弟,你竟然自絕經脈了,那你讓我怎麽辦?我只能把你的一切給奪過來。”
“所以說。”
“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別人。”
其實。
張良的這種情況,按照現代社會上來說,那就是公司好不容易上市了,可結果公司老總突然不幹了,不僅不把公司上市,還要把全公司給解散了。
不管換成是誰。
那肯定是受不了,肯定是要跟公司老總鬧掰。
“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嗎?”
杜閔望著張良,語氣平靜,腦海裡回憶著過往的種種,“如果你只是想要機緣和傳承,直接跟我說好了,我又不是不給你。”
“可你不僅夥同二叔在夜晚對我行凶,今天更是綁架了小柔,甚至還將陰陽叟一起喊來,你難道不知道陰陽叟是什麽人嗎?”
“杜閔。”
杜子歌冷哼了一聲,“多說無益,你已經自絕經脈,武功盡廢,就憑你現在一個廢人,怎麽可能贏我們。”
“桀桀桀……”
陰陽叟陰森森的笑著,“杜閔,老夫倒是要看看,你這個天才的血,到底和普通人的血有什麽不一樣。”
“二叔。”
杜閔卻很平靜,“從小到大,十八年了,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杜閔什麽時候會做沒把握的事情?”
“!!!”
杜子歌瞳孔收縮,喝道:“動手!!!”
刷!
破空聲響起。
杜子歌率先出手,抬手間就是一把暗器甩向了杜閔,每一把暗器上面都塗滿了劇毒,籠罩了杜閔的每一個方向。
同一時間。
陰陽叟也宛如潛入進了黑暗當中的影子一般,迅速的接近杜閔。
“殺!”
唯有張良從正面殺向了杜閔,手中的長刀揮出了成片的刀光。
當當當!!!
杜閔神色平靜,他心念一動,右手捏出了一道印訣,藏在他口袋裡面的紙人破空飛了出去,並迅速的迎風而漲。
轉眼。
就變成了一個栩栩如生的紙人,有著杜閔的高度,表情僵硬,露出了非常詭異的笑容,周身流轉著森冷的黑色詭氣。
於是。
所有的暗器全部被紙人擋下。
“這是什麽東西?”
杜子歌和張良都是一驚。
幾乎同時。
陰陽叟殺到了杜閔的面前,雙手蘊含著大量的真氣,左手為黑,右手為白,抓向了杜閔的腦袋。
哢嚓!
噗!
下一刻。
鮮血飛濺。
陰陽叟瞪大了雙眸,突然胸口處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體內的真氣直接消散,他無比僵硬的低下頭。
紙人蒼白的手猶如利刃似的,貫穿了他的胸膛,硬生生的將他的心臟給掏了出來,鮮血黏稠低落,心臟還在紙人的掌心當中跳動著。
噗噗!!
陰陽叟在大口的咳血, 張了張嘴,驚恐至極的望著杜閔。
撲哧!
紙人把手拔了出來,陰陽叟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而後。
紙人就當著杜閔,張良,還有杜子歌的面,將陰陽叟的心臟給吞食了,吃掉了一個武者的心臟,氣息增強了些許。
“!!!”
張良和杜子歌的臉上浮現出了驚恐的神色。
“夠了。”
杜閔皺眉,輕喝了一聲,“全殺了。”
嘶嘶……
紙人抬起了頭,滿臉的鮮血,臉上再次浮現了僵硬的笑容,腦袋向右斜著側了九十度,望著張良和杜子歌。
“這是什麽鬼東西啊!”
張良驚恐,轉身就逃。
噗!
鮮血飛濺。
紙人卻猶如鬼魅一般,迅速的飄到了張良的身後,右手貫穿了張良的胸膛,死狀就和陰陽叟一樣,活蹦亂跳的心臟被硬生生的抓了出來。
噗嗤!噗嗤!
鮮血灑落在了地面上。
“!!!”
杜子歌此刻被嚇破了膽子,他無比的驚恐,迅速的轉身,向著破損的山神廟內衝了進去,就要把杜小柔給抓住當人質。
只可惜。
紙人的速度更快,猶如鬼魅般飄入進了山神廟內,手臂更是猶如橡皮一樣伸長了,將杜子歌的腦袋給擰了下來。
鮮血噴湧,猶如噴泉一般。
“!!!”
杜小柔看到了這一幕,她驚恐瞪大了美眸,而後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刺激,身體的保護機制讓她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