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牢房之中,他睜開眼睛,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因為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了。
“辛薛碧,收拾一下,今天就要走了。”獄警過來跟這個犯人說一聲,就走了。
這個犯人可是讓整個監獄的人都頭疼的家夥,原本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老大,後來因為一個結拜小弟在監獄裡面被人殺了,自己親自進來報仇。
可誰想到,原本一切都是二把手的陰謀。
當初自己結拜小弟被害,是因為那個小弟受人雇傭來監獄裡殺人,結果被對方正當防衛的時候失手殺死。
等到自己進來之後,了解到真相了,也晚了。
二把手派人在監獄裡暴動,讓犯人外逃,而一旦外逃,很容易在混亂中被警方射殺。
好在當時有一個獄友拖住他沒讓他走,後來那些混跡在監獄裡被二把手買通的人,想要對自己下手,自己的那個獄友又幫自己殺出重圍。
而那個獄友,就是當初害死自己結拜小弟的人,雖然是仇人,可每當想到那家夥的時候,辛薛碧還是心頭一暖。
似乎自己交了一輩子的朋友,最後剩下的就剩下這麽一個了,而這個人還是自己當初進來的時候要乾掉的。
有愛有恨的羈絆,才是兄弟之間的永遠。
也不知道,現在那家夥怎麽樣了。
獄警很快就將辛薛碧離開監獄的手續辦好,等到他出去的時候,監獄門口外已經集中了上百人和十幾輛車。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辛薛碧說著,將身上的衣服脫掉,接過來旁邊人手中的灰色襯衫,緩步走進車中。
一直跟隨在辛薛碧旁邊的小弟說:“大哥,您放心好了。兄弟們辦事沒的說,那老小子全家死光光了。嘿嘿,我們當時就……”
小弟正在眉飛色舞地講著,忽然注意到老大一臉冷漠地看著自己。
“我TMD平時是怎麽教你們的?我是不是說得饒人處且饒人?TMD都聾麽?”
前面的司機和司機旁邊的小弟都被嚇到了,因為大家從未見到老大如此生氣過,而且還是因為仇家。
辛薛碧擺了擺手,“行了,事情發生了就發生了。也是我沒交代清楚,但是要記住,下不為例。”
“是是是。”跟班小弟一邊點頭一邊擦汗,“對了,老大,您讓我們盯著的那個姓龔能的,最近出了點兒事兒。”
辛薛碧一聽這話就是一愣,嘬著牙花子想了半天,問道:“什麽XING功能啊?”
“就是姓龔能啊!”
“誰的XING功能?”
“不是誰的啊,就是姓龔能的啊!”
“我TMD問你是誰的XING功能?”
“沒有誰的,就是姓龔能啊!”
辛薛碧反應了好一會兒,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你說的是龔能武那小子吧。”
“是是是……”旁邊的小弟真擔心啊,當初老大可是出了名的說殺就殺,絕不手軟,剛剛看那表情,旁邊要是有把槍自己早就沒了。
“人家TMD姓龔,名字叫能武!你妹的,
就不能多看看書啊?天天就知道惹老子生氣!說吧,他怎麽了啊?” “嗯……”小弟松了一口,說,“他昨天下午在家裡被人砍了。現在在醫院……”
“什麽!”辛薛碧一把抓住旁邊小弟的衣領,“你TMD的再說一遍!”
小弟以為老大不想聽到自己說這件事情,馬上道歉:“老大我錯了,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我TMD讓你再說一遍!快說!”
小弟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應該說還是不應該說。
“快TM說!”
“他好像惹到一夥兒人,那些人身上有人命,然後有一個逃出來後,雇一群人去砍他,把他砍進醫院了。”
“砍人的是誰?現在在什麽地方?回頭叫上些兄弟,把人切碎了,腦袋帶回來就行。”辛薛碧說萬,才將小弟松開。
“老大,那家夥被姓龔能……不是,是姓龔的砍死了。”
“哈哈哈哈……”辛薛碧笑了幾聲之後,說,“我就知道這小子是命大的主,當初挨了那麽多刀都沒事兒,一個在逃犯能把他如何?笑話。對了,他在哪個醫院,先去看看。”
“可……可幫會裡的那些老前輩們都……”
辛薛碧瞪了旁邊的小弟一眼,“誰是老大你不知道麽?給老子換方向,去醫院。TMD!快點換方向。”
司機點了點頭,說:“是,大哥,這就去醫院。”
“說去,你TMD倒是換方向啊!”辛薛碧高聲吼道。
司機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說:“大哥,去醫院跟回去是順路的。”
辛薛碧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這樣啊,在裡面呆了兩三年,人都呆傻了。那個誰,回頭給這個司機一萬塊錢,算是我道歉了。”
旁邊的跟班小弟這個想哭啊,自己從老大剛被放出來到現在,一直被恐嚇,怎麽自己就沒撈著一分錢啊。
浩浩蕩蕩的黑色車隊來到醫院門口,也不管路邊讓不讓停車,一長排的車就直接停在馬路邊。
交警馬上過來,“你們怎麽回事,這裡不讓停車,快快快……”
交警的話還沒有說完,一群黑西服就過來將他圍住了。
辛薛碧從車裡走出來,看了一眼被圍住的交警,笑道:“你知道老子是誰麽?”
這個交警也有幾分膽色,吼道:“不知道,不過你們的車停在這裡,是要被罰款的!”
辛薛碧一笑,走過去看了看這個交警,估計是剛上崗沒多久,幫著年輕的交警整理了一下衣領,“算了,今天老子高興,放你一馬。不是要開罰單麽?把字給老子寫的漂亮點,聽見沒?”
說聽見沒三個字的時候,辛薛碧的手還在交警的臉上輕輕地打了三下,那模樣像是哄小孩子一樣,然後轉身雙手一揮,“走,看我兄弟去!”
一群黑社會浩浩蕩蕩地就進了醫院, 老大來看病人,自然有小弟在前面打聽病房在什麽地方,然後在前面帶路。
可一夥人剛剛下了電梯出來,就看到在走廊裡面站著好多人,一個個精神抖擻,精氣神十足。
辛薛碧嘿嘿一笑,跟旁邊的小弟說:“這才幾年不見,條子的整體水平見長啊。”
說著,辛薛碧就往裡面走,剛走沒兩步,就被幾個人攔住。
“這裡有重病患者,禁止通行。”
“哎呀我去!還有禁止老子通行的地方,你們TMD知道老子是誰麽?”
這個時候,前面一名攔著辛薛碧的人伸手將衣服一撩開,露出腰間的槍,低聲道:“不管你是誰。”
“就TMD你有槍啊!”辛薛碧說著,從腰間一把將手槍掏出來,身後小弟看到老大掏槍,也紛紛掏槍。
走廊裡這些人都是從軍區和警局調過來的,看到有人拔槍,也都紛紛亮家夥,一時間劍拔弩張,氣氛十分緊張。
“你們想幹什麽!”
“知道不知道這是誰地盤?”
“警告你們,這裡是醫院!”
“少跟老子廢話,讓開,不然一槍崩了你!”
……
就在雙方舉著槍劍拔弩張的時候,前面不遠處的病房門被推開,一個清脆的女生傳來,“都別吵,哥哥睡覺呢!”
結果,走廊裡就神奇的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