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沉思,李不尋依舊沒能想出,化解這次危機的辦法。
敵人在暗處,隨時可能會再次控制著他,做一些自殘的事。
既然自己想不出辦法,那他想著,是不是可以去找人幫忙。
問道宗有很多強者,那些道胎境、金丹境和天人境的強者,一個個神通廣大,見識廣博。
說不定,他們只是看一眼,就能輕松的幫李不尋,解決這個問題。
推開房門,李不尋在門口伸了個懶腰。
他在房間內躺了太久了,身子骨有點僵硬。
不遠處的灶台上,一個滿身汗水的小胖子,正在熟練的炒著菜。
走廊上,一隻大黃狗,晃晃悠悠的來到李不尋腳下。
大黃狗在李不尋的腳下聞了聞,然後它抬起自己的一條腿,想要在李不尋的腳上放點水,做個標記什麽的。
李不尋見狀,直接捉著大黃狗的脖子,將它扔在羅萬通的腳下,“去他腳下尿。”
大黃狗嚇得一個激靈,直接跑開了。
此時,李不尋突然聞到一股異味,這股味道很嗆,好像是有什麽東西燒焦了。
他的目光,看向院子的角落。
此刻的羅萬通,正抬頭望著天空,目光呆呆盯著什麽東西看。
即使鍋裡的靈肉,已經被燒糊了,散出了刺鼻的味道,他依舊沒有知覺。
“這家夥在看什麽,竟然如此的出神?”
李不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蔚藍的天空之上,有一道俏麗的身影,正腳踏飛劍,在天空上飛行著。
這個女子,李不尋也認得,那是宗門一位金丹期的長老,叫做張媚柔。
這張媚柔長老,今年六百多歲,由於保養得當,看起來也才三十出頭,像極了一個風韻猶存的鄰家婦人。
羅萬通的眼神,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張媚柔長老,嘴角的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李不尋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喂~靈肉糊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羅萬通嚇了一跳。
他急忙揮動著手裡的鏟子,在大鍋裡快速翻動,
“你傷沒痊愈,不在屋裡躺著,跑出來做什麽?”
李不尋嘿嘿一笑,調侃道:“這張長老的身材,還真不錯呢,她雖然沒有傾國傾城之姿,但也是膚如凝脂,楚楚動人。”
“膚淺了不是。”羅萬通將那已經燒糊的靈肉,裝入碗中,
“我從來不在意一個人的容貌,我更在意的是,靈魂上的交流。”
靈魂上的交流?他這話把李不尋給整懵了。
人家一個六七百歲的女人,你一個十來歲的毛頭小子,能有什麽靈魂上的交流?
人家的年紀,比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還要大上許多……
一般來說,喜歡大姐姐的小夥,都是那種不想努力了的。
而且對方還大你幾百歲,那得是要什麽樣的心態,才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李不尋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想逗一下他,
“羅兄啊,一般來說,那些大姐姐,是不會喜歡毛頭小子的,除非....”
“那小夥有著非常特殊的本事。”
“什麽特殊的本事?”羅萬通聞言,頓時來了精神,他用毛巾擦了擦手,坐到李不尋身邊。
“上了歲數的姐姐們,特別喜歡,嘴巴厲害的人。”
“嘴巴厲害?”羅萬通認真的想了想,“不就是每天誇誇她,哄哄她嗎?這個我懂。”
李不尋嘴角微笑,故作神秘,“非也非也,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怎麽說?”
李不尋覺得,自己不能說的太直白,他想了一會,該怎麽暗示他,
“這樣,你等會去買幾條五花肉,然後再找來幾枚銅錢。”
羅萬通不解,“這五花肉跟銅錢,這和嘴巴厲不厲害有什麽關系。”
李不尋夾起碗中的靈肉,吃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說道:
“你在五花肉上面,挖上幾個銅錢大小的孔,然後把銅錢放進五花肉上面的孔內。”
羅萬通依舊一臉茫然,不明白做這些有什麽意義,“然後呢?”
“然後你把五花肉曬乾,等那五花肉曬乾之後,那銅錢就和五花肉緊緊的粘在了一起。”李不尋敲了敲桌子,鄭重說道,
“重點來了,等五花肉曬乾之後,你每天就用舌頭,嘗試著把五花肉上面的銅錢,給扣下來。”
“記住了啊,不能用手扣,只能用舌頭扣。”
“等你能用舌頭,把那緊緊貼在五花肉上面的銅錢,給扣下來的時候,你就算出師了。”
李不尋剛說完,羅萬通猛的站了起來,他眼睛瞪大,嘴巴張開,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李不尋看,“還有這種操作?”
不過,下一秒,羅萬通眼中又露出狐疑,“你該不會是拿我消遣吧?”
李不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說道:
“羅兄啊,在這個世界上,不想努力的小夥,肯定不止你一個。”
“你如果沒有一點,特殊的本事,能讓那些大姐姐們,飄飄欲仙,人家怎麽會看上你呢?”
“你經常這樣鍛煉你的舌頭的話,你的舌頭會變得非常的有力量。”
“到時候,沒有哪個老北鼻,能拒絕你這門獨特的技藝。”
....
紫竹院。
這裡是宗門長老趙藝成平日辦公、修煉的地方。
問道宗的弟子,若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向他匯報的話,都是來這裡。
紫竹院附近長滿蔥蔥綠綠的青竹,竹山腳下有一處荷塘,池塘中間有幾間用竹子搭建的竹屋。
竹屋後方,有幾條小人參,正在那裡歡快的玩耍。
李不尋來到紫竹院時,他並沒有發現趙長老身影。
他看到一個女子,此刻正在竹屋外,練習書法。
這個女子看著約莫十七八歲,穿著一身穿紫色衣裙,肩上掛著一條彩帶。
鵝蛋般的俏臉,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十分的清新脫俗。
那如瀑布般的青絲,隨著竹林裡的風兒一起飄蕩著。
這女子,李不尋認識,她叫趙元卿,是趙長老的孫女。
這趙元卿從小修煉天賦就好,僅僅修煉幾年,她就修煉到了練氣大圓滿,隨時可以進入道胎境。
她不僅修煉天賦好,對修煉法術也有著極高悟性。
別人修煉一門法術,可能需要幾年,但她只需要幾個月。
問道宗出現了如此好的苗子,宗門自然極力培養。
很快就把她提拔成了,問道宗的聖女候選人。
等將來正式參加了,聖女選拔之後,她很有可能成為,宗門的下一屆聖女。
這個時候,正在竹屋外練字趙元卿,也看見李不尋的到來,她放下手中毛筆,疑惑道:
“李師弟,你來這裡有什麽事嗎?”
“我找趙長老有點事,請問他在嗎?”李不尋說著,邁步走到竹屋之中。
趙長老負責管理,問道宗的外門弟子。
門中弟子,有什麽事的話,一般都要向趙長老匯報。
如今李不尋被人暗算,敵人控制著他的身體,隨時都有可能再次殺了他。
他想找趙長老問問,有什麽辦法,可以防止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要是趙長老還能找出凶手,那就更好了。
趙元卿收起桌子上的筆墨和字畫,搖頭說道:“我爺爺半個月前,就閉關修煉去了。”
“閉關?”李不尋表情一凝,眉頭微蹙,“那他大概要多久才會出關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哦,如果你有什麽事的話,你可以跟我說,到時候我再轉告他。”
“我這個事情比較難辦,你有什麽辦法,能讓趙長老出關嗎?”李不尋微微歎氣,這關鍵時刻,他老人家竟然閉關了,那可如何是好?我還等著他救命呢。
“額?”趙元卿看到李不尋神色充滿了焦慮,於是給他沏了壺茶,
“你先說說看,有什麽重要的事,我再決定要不要讓我爺爺出關。”
李不尋面露為難之色,不知道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她。
他擔心,以這小妮子的見識,不一定會相信他的話。
畢竟,被人操控著自己的身體,然後吞服毒丹,這種事情聽起來太過玄乎。
不過,看現在這樣子,如果不告訴她的話,這小妮子又不肯幫忙去找趙長老。
“想必趙師姐已經聽說了,我前段時間為情所困,然後....”思量再三,李不尋還是決定告訴趙元卿真相。
他把自己當時是如何被人超控,如何在大庭廣眾之下,吞食兩枚毒丹的經過,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李不尋甚至能清晰的描述出,被人超控的那種感覺。
趙元卿只是安靜的聽著李不尋的訴說,偶爾還給他倒杯茶,直到聽完來龍去脈,她的表情變得越發的嚴肅,
“你是說,前段時間,你是被人控制住了身體,然後才吞下那兩枚毒丹?”
“嗯。”李不尋點頭,“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所以我才想著,來找趙長老幫忙。”
這件事聽著詭異,不過趙元卿卻未露出太大的震驚,她仿佛知道些什麽,
“一般來說,能控制別人身體,然後讓他人,服從自己的命令,這已經屬於邪術范疇。
問道宗屬於名門正派,極少有這種邪術。
如果真的有人,能使用這種邪術,來殘害宗門弟子,那豈不是說,宗門之內,有邪修混了進來。”
短短一瞬間,趙元卿就想到了很多。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個邪修的存在,對宗門來說,絕對是一個禍害。
李不尋聽著她的分析,頓時覺得,這丫頭年紀雖小,但懂得還挺多的。
“這種事應該不用驚動長老,或許我有辦法。”趙元卿說著,直接起身往竹屋內走去。
片刻之後,趙元卿從竹屋之內走出,同時他的手裡多出了幾本書冊,她將這幾本書冊放在桌子上,這才說道:
“我看過幾本,關於如何操控別人的書籍。”
“像我們這些,還在練氣期的弟子,如果想要控制別人,無非只有符籙、下蠱、神魂連接這三種方法。”
“當然,這些書只是記錄了,被人控制了,會是一種什麽感覺,然後記錄了一些破解之法。”
“書中並沒有寫,如何去控制別人。”
“我剛才聽著你的講述,我感覺你,很有可能是被一個邪修,利用神魂連接的邪術,操控了身體。”
“不過,我也不是很確定,要測試一下,才能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被邪修,給控制住了。”
李不尋心中暗自吃驚, 怪不得剛才他說他被人控制,這趙元卿並沒有太大的震驚,原來人家有這方面的知識儲備。
他隨意翻開了其中一本書冊,他看到書冊上面有著很多筆記,有一些重要的知識點,還畫有橫線。
看來這趙元卿對這方面的知識,研究的還頗為深刻呢。
“用什麽方法來測?”李不尋焦急的問道。
“我這剛好有測試用的符紙,我來試看看。”趙元卿說著,立即從儲物袋內,拿出一張符籙和一個白瓷碗。
她捉起身邊的水壺,往一個白色瓷碗中,倒入一點泉水。
而後,趙元卿將體內靈氣,注入那符籙之中。
很快的,那符籙在趙元卿的手中,蹦出一道藍色火苗。
就在符籙即將燃燒成灰燼之時,趙元卿將燃燒後的符籙,直接丟到碗中。
她伸出自己的玉指,在白瓷碗中攪了攪。
大碗中,原本十分清澈的泉水,頓時變得如同墨汁一般,並散發出一個腥臭味。
趙元卿指著桌子上,那黝黑並散發異味的符水,
“這是驅邪符水,如果你體內的神魂,真的被人控制了,你喝了這碗符水之後,就會觸動他。”
李不尋看著碗中黑乎乎的符水,眉頭緊蹙,這玩意看著很難喝的樣子。
不過,現在可由不得他選擇。
為了活命,為了找到原因,他只能硬著頭皮,直接將那驅邪符水一飲而盡。
當驅邪符水進入李不尋的身體後,頓時一股眩暈感傳來,這李不尋身體一個踉蹌,差一點就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