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符閣前。
趙無極瞧著丹符閣關閉的大門皺起眉頭。
“你去他的洞府瞧瞧,你去幾個坊市出入口,問問那些出口擺攤的修士有沒有見過孔孟。”
趙無極對著身後兩名趙家子弟下達命令。
兩名趙家子弟立刻飛奔而去,執行命令。
“爺爺,為什麽不直接問咱們那些守在坊市出入口的趙家子弟呢?”
待在趙無極身邊的一名七八歲小孩子好奇地問道。
“哼!那些人嬌生慣養,平日裡好吃懶做,靠他們?”
“若不是我趙家之人,他們連這坊市護衛都沒得做。”
“乖孫兒,你往後切不可學這些心無大志的紈絝子弟。”
“修行大道最是忌諱止步不前,你知道嗎?”
老人家就是老人家,在罵那些個銀樣鑞槍頭的同時,還不忘記教誨自己的孫兒。
“雄英知道了。”
趙雄英鄭重地回答。
趙無極看著自家孫兒乖巧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我的孫子,未來必定是我這一脈的扛鼎之人。
趙無極很有信心。
沒過多久,一名趙家子弟飛奔而回。
“長老,孔孟不在洞府。”
又過了一會兒,另一名趙家子弟飛奔而回。
“長老,沒有人看見孔孟。”
他既然故意在我多寶閣掌櫃面前故意暴露自己要煉製氣旋丹的目的,那他必定有所求。
可他又怎麽會不在坊市?
跑了?
不應該。
應是有事出去。
“你們去周圍店鋪問問,昨日丹符閣都有什麽人過來。”
做出判斷的趙無極再次下令,兩人再次行動起來。
很快,兩人回到趙無極身邊,將消息告知趙無極。
趙無極聽完,便知道孔孟去做什麽事情了。
“你們就在兩個就在這附近等著,等孔孟回來立馬告知於我。”
趙無極說完,拉著自家孫子便朝著自己在坊市內的住所而去。
“爺爺,你是知道孔孟去哪裡了嗎?”
趙雄英很是好奇。
“我不知道他去哪裡了,我只知道他去做什麽事情了。”
趙無極胸有成竹。
“什麽事情?”
趙雄英追問到底。
“了結恩怨。”
“只可惜,往後慶豐坊要少一個納稅的店鋪了。”
“不過若是能換來一個可以煉製氣旋丹的煉丹師,他們倒也死得其所。”
趙無極說的頭頭是道,趙雄英卻聽得雲裡霧裡。
他不知道孔孟和雲家三兄弟之間的恩怨,自然是不知道趙無極話裡話外的意思。
“爺爺,你到底在說些什麽?”趙雄英繼續追問。
“想了解?”
“想。”
“那爺爺便跟你說道說道。”
……
火焰在山谷燃燒。
眼看著就要形成席卷山谷的火勢之時,一道身影從對面凌空踏步而來。
一階下品法術,憑虛禦風!
孔孟凌空站立。
忽然間,火焰上方無形的狂風匯聚,向下碾壓。
按理來說,風助火勢。
但,過猶不及。
這將要席卷整座山谷的大火硬生生被狂風壓滅。
孔孟緩緩落在山谷之內。
雲家三兄弟的屍體已然被塌方的石塊掩埋。
其實在以探命符確定雲家三兄弟身死道消之時,孔孟便想離開。
但是想到雲家三兄弟這多年以來的積累,孔孟還是決定下來找一找。
不拿白不拿。
很快,孔孟憑借一身蠻力,終是在亂石之中找到了三個儲物袋。
“幸好這三人沒有太過吝嗇,給自己購買了一階上品的儲物袋。”
“不然的話,在我那一百張的火爆符下,一階上品以下的儲物袋怕是要化成灰燼。”
孔孟瞧著自己手中焦黑的儲物袋,心有感慨。
下一秒,孔孟催動遁地符遁入地下。
他一邊朝著慶豐坊趕去,一邊整理雲家三兄弟的儲物袋。
難怪有那麽多人選擇做劫修。
只要做成一單,就足夠自己快活很長一段時間了。
孔孟收獲頗豐。
雲家三兄弟擅長的聚氣散和秘製金瘡藥的丹方。
雲家三兄弟積累的靈石。
雲家三兄弟的靈器、符籙、丹藥。
雲家三兄弟的功法和法術。
如今全都歸於孔孟一人。
這麽多東西裡面,孔孟最喜歡的不是那兩張丹方,不是那些靈器、符籙、丹藥,也不是那些靈石,而是一招法術。
一階極品法術,紙鶴術!
這是一招用以探查情報的法術。
施術者,只需疊好紙鶴,再施以法力,那紙鶴便可以根據施術者的心意飛走。
紙鶴擁有和施術者同樣的五感。
只要是紙鶴感覺到的,施術者就能同步感覺到。
最為關鍵的是,停下來的紙鶴能夠與環境融為一體。
就算是神識,也難以探查出停下來的紙鶴。
情報尤為重要。
孔孟對這一點深有體悟。
無論是凡人時期,還是如今的修士生涯,處處都體現著情報的重要性。
正是因為情報的不對稱,孔孟才能瞬殺雲家三兄弟。
如果雲家三兄弟探查到在地下布置火爆符的孔孟,他們也就不會死的如此草率。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是可以依仗一階中品靈器捆仙繩逼出孔孟的煉體底牌,最終被打碎腦袋而死。
可惜,現實沒有如果。
孔孟清楚,對付雲家三兄弟的手段若是用在煉氣期六層以上的修士身上,基本很難實現瞬殺。
原因就在於煉氣期七層開辟紫府之後,修士就會掌握神識。
擁有神識的修士就擁有了一種極為簡便且精準的探查手段。
隨著修士靈魂的增強,修士神識的探查范圍也會不斷增加。
耗費數張遁地符,孔孟趕回了慶豐坊。
孔孟在坊市外現身。
此時的他又改變了相貌與體型。
變成了一個憨厚老實的中年男人。
當他走進坊市的那一刻,待在坊市出入口擺攤劫修們都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一瞬間。
一瞬間後,劫修們收回目光。
不能招惹。
劫修們不再關注孔孟。
憨厚老實加上修為境界無法探知,在劫修的眼中那就是不可招惹的人物。
這是多少劫修先賢用生命教會其他劫修的道理。
修士之中是有那麽一兩個真的憨厚老實的。
但,那大多背後都是有大勢力的人。
你要在散修中找到憨厚老實的修士?
必不可能。
有也都死絕了。
若是遇見了,多半是偽裝。
有一些所謂的正道年輕修士,就是被魔道修士憨厚老實的外表所欺騙,導致自己身死道消。
沒辦法,這些年輕修士身後有勢力作為依仗,對於江湖險惡四個字的了解隻停留在表面。
如此一來,自然容易受騙。
散修們,尤其是劫修們,必然不會上這樣的當。
江湖險惡對於他們來說,那就是日常生活。
孔孟先是回了趟洞府,恢復成原樣,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後,他便走出了洞府。
吃過午飯,填飽肚子後,孔孟來到了丹符閣。
開門,營業。
過了一會兒,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孔孟看著對方,心裡暗道:“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