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孟再一次來到了登天閣。
只是這一次的登天閣中只有他和趙瑞青,沒有那些長老。
“趙家主,昨日你和數位長老都親自觀摩過我的兩名弟子煉製氣旋丹。”
“不知趙家主可否滿意?”
孔孟的表情有點緊張。
“滿意,十分滿意。”
趙瑞青滿面笑容。
“那在下也算是履行了約定。”
孔孟松了口氣。
“雖說孔某與趙家之間是交易,但是這兩個多月以來,我每日消耗的氣流靈草可稱是海量,為此我深感抱歉。”
孔孟臉上充滿歉意。
趙瑞青笑容僵硬了一瞬間。
只因孔孟所言是事實。
孔孟雖然靈根資質已經提升到了八階,相較於之前的九階資質,所需的氣旋丹已經少了許多,但他的境界太低了。
煉氣二層和煉氣七層之間足足相差了五層小境界。
再加上八階的靈根資質依舊低下,又有三個月時間的限制。
孔孟不得不每日努力煉製更多的氣旋丹,就是為了趕在三個月前突破至煉氣七層。
如此一來,消耗的氣流靈草自然就超出了趙瑞青的預計。
很多長老在得知孔孟消耗的氣流靈草數量後,都找到了趙瑞青,要求直接違約,將其扣留。
若不是孔孟透過隱藏在登天閣外的紙鶴看到了眾多長老前來尋找趙瑞青,他及時反應,走出趙家,將自己在趙家供職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宣揚出去。
趙瑞青還真有可能決定直接扣留孔孟。
在名聲面前,趙瑞青和一眾趙家長老們還是選擇了忍讓。
“我如今突破到了煉氣七層,已然達成此前自己定下的目標。”
孔孟說著還特意暴露了自己的境界氣息。
“接下來三天時間,趙家無需為我提供氣流靈草。”
“我會在丹房之內,專心教導兩名弟子。”
“三天之後,我便會離開趙家。”
孔孟說完,靜靜地看著趙瑞青。
趙瑞青本想開口挽留孔孟,說不定就不需要使用醃臢手段就可以留下孔孟,但孔孟的眼神讓他放棄了開口挽留。
堅定。
趙瑞青從孔孟的眼神中看出了孔孟對於離開趙家的堅定。
“好。”
“那我便祝孔掌櫃你一路順風,早日達成所願,早成長生大道。”
趙瑞青語氣真誠。
“多謝趙家主,也祝趙家主早成長生大道。”
說罷,孔孟起身離開。
他的腳步都莫名地輕快了許多。
趙瑞青瞧著孔孟的背影,隱隱感覺有點不對勁。
我怎麽感覺今天的孔孟過於生動了些?
莫不是見自己達成所願,又將離開趙家,所以太過興奮了?
有這個可能,但是……
趙瑞青就是感覺不對勁,但是他不知道到底哪裡不對勁。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人在我趙家,還能耍出什麽花招?
待我召集長老,再加上我。
這麽多人親自盯他,他就是有花招,也得給我憋著!
趙瑞青不再糾結。
他沒有注意到,孔孟掛在腰間的儲物袋有幾個地方焦黑的不成樣子。
很快。
丹房外。
趙瑞青和一眾長老待在隱蔽之處,死死地盯著丹房。
若不是丹房有陣法屏蔽,他們的神識只怕是要遍布丹房的每一處,哪怕是地下他們都不會放過。
丹房內。
孔孟專心致志的講學,講的是頭頭是道。
兩名趙家子弟聽的是如癡如醉,沉溺其中。
一天后。
趙家的奴仆在清掃趙家時掃到了不少用符紙疊成的紙鶴。
趙家奴仆也不甚在意,隻當是趙家的哪位公子、小姐閑著無聊疊著玩的。
倒是有幾個機靈的奴仆將紙鶴收集起來,到時候將符紙賣出去,那又是一筆收入。
兩天后。
兩名趙家子弟耳邊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原以為是孔孟講完了,結果睜眼一看,卻見自家老師正瞪著眼睛,張著嘴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老師?”
“老師?”
一名趙家子弟來到孔孟身邊,晃了晃孔孟。
結果孔孟還是那副樣子,沒有任何動靜。
另一名趙家子弟不禁用手指探了探孔孟的鼻息,又用另一隻手感受著孔孟的脈搏。
他瞪大了眼睛。
“老師……老師他……”
那名趙家子弟磕磕絆絆,滿臉驚慌,就是說不出那個結果。
“怎麽了?”
那名率先前來的趙家子弟猜到了他要說些什麽,但他還是不相信,他自己親自上手。
他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
他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孔老師死了。”
那名趙家子弟說完,淚水止不住地流出。
天地君親師。
雖然孔孟隻讓他們叫老師,但是他們感受得到這三個月來,孔孟並未藏私。
在他們看來,孔孟稱得上他們在丹道上的師父。
如今孔孟離去,這名趙家子弟自然忍不住流淚。
“老師!!!!”
更大的哭聲從丹房內傳出,那個磕磕絆絆的趙家子弟高聲痛哭。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落在丹房前。
看著丹房內的情況,他們的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趙瑞青帶著一眾長老衝進丹房。
他將孔孟的手抓起,法力注入其中。
隨後,他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趙瑞青冷哼一聲,孔孟的頭顱瞬間炸裂開來。
眾人被嚇了一跳,紛紛躲開。
唯有痛哭的那名趙家子弟呆愣在原地,沒有動彈。
結果,頭顱炸裂開來的孔孟並無鮮血、腦漿噴出。
“這是一個傀儡!”
“我們被耍了!”
趙瑞青再也沒有一絲絲和善,臉上俱是怒意。
一眾長老立刻上前查看。
然後,所有長老的臉上都浮現出猙獰的怒色。
“家主,這裡有封信。”
趙無極倒是冷靜,在傀儡儲物袋搜出了一封信。
趙瑞青打開信件,和一眾長老一起觀看。
信中內容表達了一個意思,你們找不到我。
“家主,我們去請老祖和兩位太上長老,有他們在,就算這孔孟跑得再遠,也得被老祖和太上長老擒住!”
“三長老所言甚是,家主,我們去請老祖和太上長老吧。”
……
一眾長老七嘴八舌。
趙瑞青則是回憶起來了暗衛們匯報的所有內容。
最終,他發現了一個細節。
在兩名趙家子弟演示完煉製氣旋丹的那天晚上,孔孟在演練武藝時,似乎十分盡興,沒有控制力道,弄得飛沙走石。
看來他已經走了三天。
趙瑞青歎息。
趙瑞青知道追上孔孟已無可能。
“都給我閉嘴!”
趙瑞青一聲怒吼,一眾長老立刻安靜了下來。
“兩位太上長老在閉關,以求突破境界,不可打擾。”
“咱趙家立族三百余年,築基期壽元不過三百年。”
“老祖唯有待在冰棺之中,方可暫緩壽元的流逝。”
“不到家族危難之時,不可讓老祖出棺。”
趙瑞青一句一句地講著,一眾長老也聽明白了趙瑞青的意思。
可長老們豈能甘心。
“他已經走了至少三天。”
“大衍山脈如此遼闊,就算是老祖、太上長老出關,就能找到他嗎?”
“別跟我說那些追蹤法術,我就不信一個能將我們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人,會不懂得清除自己留下的痕跡?”
“我趙家已經有能夠煉製氣旋丹的煉丹師。”
“莫要太貪心了!”
趙瑞青知道一眾長老會不甘心,他隻好繼續勸說。
他不僅僅在勸說一眾長老,也在勸說自己。
最後,趙瑞青和一眾長老都只能在歎息過後,離開丹房。
徒留兩位趙家子弟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