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活在世,有平淡、有激情、有幸福、有驚喜,當然也少不了意外。
汪衛興原以為這種幸福的日子會持續到白頭,怎麽也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的到來。
1969年,挨家挨戶過上了豐衣足食的生活,尤文靜正在家中一邊織布,一邊照看正在熟睡的二寶,大寶在庭院裡逗池塘裡的魚。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來到門口,庭院下的麻雀拋棄了嗷嗷待哺的孩子飛了出去。春華推開了尤文靜家的木門,跑了一路氣還沒喘勻。
“文靜,你快去看看吧,你爹被鎮上來的人帶走了!!”
急切地喊聲吵醒了二寶,在搖椅上哇哇大哭起來,尤文靜先是一怔,手中的針線散落一地。
“發生什麽事了?”
“我也沒聽清楚,好像說是因為你爹之前當過地主,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先別管這些了,你快跟我過去。”
尤文靜招呼大寶過來看著弟弟,自己和春華趕緊向父母那邊跑去。這一路上,尤文靜跑著跑著就得停下來一下,內心的擔憂使得心臟跳動的異常迅速,焦急地淚水不自覺在眼眶中打轉。好在兩家離得並不是很遠,跑過了三四個巷子口便到了。
來到父親家,大門口已經聚集了一群人,推開看熱鬧的人群,看見自己的父親正在被兩個人帶往村頭走去,一聲“爹”穿過人群,父親回過頭用目光四處找尋,母親也擦試了下眼淚,抬起頭來看著聲音的方向。
尤文靜快步跑到母親身邊,焦急地詢問母親事故的緣由,在尤文靜心中,父親一直本分老實,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父親看到這些人並沒有為難母女兩人,放下心來示意跟著去了。
尤文靜大哭著想去叫回父親,但被母親攔下了,直到父親的身影跟隨人群消失在村口。
等到尤文靜緩下來一點,母親和她說鎮上認為是他們阻礙了土地的使用,要把他們帶去鎮裡的廣場。
“我爹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壞事,我要去找他們。”“沒用的,他們根本聽不進去你說的什麽。”
在母女倆說話的時候,汪衛興推開了房門,見到自己丈夫,剛剛平複的淚水又一次止不住的流了出來。“你怎麽才來,我爹都被帶走了。”“剛才我在地裡忙農活的,副隊長過來叫我,我就趕緊往家趕了,看來還是來晚了一步。”
“我回去說一聲,去鎮上打聽打聽”汪衛興安慰著尤文靜。
汪衛興回到生產隊上和隊長說明情況後,便騎上自行車往鎮上趕去了。尤文靜和母親回到了自己家,繼續照顧兩個孩子,心裡卻還是非常擔心,老是做著做著針線活,針頭不知什麽時候就扎到手裡了。大寶雖然調皮,但看到姥姥自己過來,也會貼心的問姥爺去哪了,大人們並沒有多說什麽,這是說姥爺出去忙事情了,便不在追問了。
兩天后,汪衛興終於打聽到具體的時間,將於下個禮拜一進行,距今還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