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錫把徐青鵝扔在山頂上。
那個清瘦和尚上前扶起他。說道:“你是徐青鵝吧!你完全沒有按照竹杖師弟給你設置的方向走,這就說明你心存俠義,我是松濤,竹杖師弟已經向我們說明了你的情況,覺遠師父讓我來迎接你.”
“你就是松濤大師?”徐青鵝急忙跪倒磕頭。
松濤大師說道:“只是這一件小小的事情,你已經經受住了考驗,我這就帶你去見方丈師父!”
“可是,我被這個哈克錫脅迫而來,他的目的就是找到達摩洞,找到方丈大師,找什麽奇脈神功秘籍!我若是此時去見方丈大師,豈不是給他製造了機會!”
松濤大師呵呵一笑,道:“天陽宮的宵小之徒還不能夠把我們少林寺怎麽樣。”
哈克錫自始至終都是笑容滿面的聽他們說話。突然之間,他左手暴漲半尺,向徐青鵝的脖頸抓了過來。
這一下風聲緊急,徐青鵝哪裡有機會躲閃,想是哈克錫想製住徐青鵝,用來脅迫松濤大師。
他出手快,松濤大師出手更快。瘦骨嶙峋的右手猶如鷹爪狠狠的向哈克錫的左手抓了過來。
哈克錫直覺的一股勁風衝了過來,他隻好撤身,左手變招,和松濤大師的右手粘在一起。
徐青鵝向後撤身,瞬息之間,松濤大師和哈克錫已經過了數十招。
松濤大師是有道高僧武功以沉穩為主,哈克錫雖然攻勢凌厲,但對松濤大師毫無用處。
一開始,松濤大師和哈克錫對陣用的是少林大力金剛爪,後來他看到哈克錫的武功有些邪魔外道。用起自己最擅長的松濤掌法。
這套掌法是少林覺遠大師自創武功,融入了佛家的般若掌法,如此正氣的武功正是昆侖山天陽宮這種邪魔外道的克星。
哈克錫發現自己的武功招數處處被製,知道此時討不了好處。突然,松濤大師幻化成千手如來,無數掌影撲向哈克錫。
哈克錫心中暗叫不好。此時他已經無法分清哪個掌影是真,哪個掌影是假。隻好就勢向下矮身體順著懸崖滾了下去。
松濤大師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對徐青鵝說道:“青鵝,惡人雖惡,但是佛祖有好生之德,不可斬盡殺絕,說不定也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松濤大師,你的教誨我記下了,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傷及無辜!”
“你說的不錯,佛祖都可割肉飼虎,難道他不知道猛虎會傷人嗎!他就是要用自己的善念,來感動世人!”
松濤大師的一番說教,在徐青鵝聽來和師父駱賓王所教授的又有所不同,師父都是教他快意恩仇,躍馬江湖之事。而松濤大師所教乃是心存善念,普度眾生。
松濤大師說道:“方丈師父身重劇毒,但還是對攻打少林寺的江湖惡人充滿善念,他不讓我們多殺生,說道這只不過是少林浩劫而已!”
這些高深的道理徐青鵝小小的心裡又能懂幾分。心裡暗想那些被他們抓住的那些文職僧人,是不是最後都被這些江湖惡徒所殺,對這些人心存善念又能如何保護好自己的性命。
“跟我走吧!去見方丈大師!”
松濤大師說罷,一手挽住徐青鵝的右手。
“青鵝,你第一次見方丈大師,應該一步一叩首,現在事態緊急,也不能暴露了達摩洞的出口,我帶著你趕緊離開這裡。”
徐青鵝直覺得一股大力從松濤大師的手上傳了過來,瞬間,他覺得雙腳離地,跟著松濤大師有一種飛起來的感覺。
松濤大師拽著他在懸崖峭壁上行走,如履平地。過了這座山頂。前面又有一座高山突兀湧起,山上都是青松,寒風之中依然傲然挺立。
松濤大師拽著他鑽入松林之中。繞過無數棵松樹。前面出現一個小小的洞口。
松濤大師停下腳步,低聲說道:“青鵝,這就是達摩洞!”
他話音剛落,竹杖大師從山洞裡鑽了出來。低聲說道:“大師兄,師父所中的毒已經逼了出來,性命已經無憂,只不過內力盡失!”
松濤大師急道:“師父可以練奇脈神功。”
“我和二師兄,三師兄也勸過師父,師父對我們說奇脈神功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修習,自打前輩高僧首創神功以來,少林只有三個高僧練成過奇脈神功,他說他無緣練得此功。”
“看來我們師兄弟也無緣修習此項武功,若是我們能修習,也可助師父一臂之力。”
兩人說了一番話,竹杖大師又對徐青鵝說道:“青鵝,你經受了考驗,師父也誇讚你,我們現在就去見師父!”
徐青鵝答應一聲,跟著他們鑽進山洞,山洞裡甚是寬敞。竹杖大師低聲說道:“這裡雖然叫達摩洞,但不是當年達摩祖師參禪的那個山洞,這裡是少林寺的禁地,也是少林寺受到攻擊之後,隱身的最後之地。”
徐青鵝明白竹杖大師的意思。果然山洞之中有無數枝杈,裡面藏匿了無數少林僧人。
竹杖大師和松濤大師領著他們進了一個小山洞,裡面雖然光線昏暗,但是徐青鵝還能看到裡面的情形。只見一長須老僧斜倚在木榻之上,身上披了大紅袈裟。
“青鵝!拜見方丈大師!”
松濤大師說道。
徐青鵝急忙跪倒。方丈大師徐徐睜開眼睛。
他看到徐青鵝,驀然眼中精光閃爍,隨即暗淡了下去。
“你叫徐青鵝?”
覺遠大師問道。
“是!”
“你可知道你名字的由來?”
“我不知道,我從小我師父就這樣叫我!”
“你師父是不是駱賓王?”
“是”
徐青鵝也是從李念成的嘴裡知道師父就是駱賓王。
“這就對了,你叫徐青鵝,師父又是駱賓王。我可知道你這個青鵝名字的由來!”
覺遠大師說罷,讓徐青鵝站起身。
“當年徐敬業起兵討伐武則天,長安城裡的裴炎欲作內應,差人送信給徐敬業,不料事情敗露,書信落入武則天之手,不過書信上只有青鵝兩個字,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武則天看透其中端倪,說道這是裴炎和徐敬業聯絡的暗號,拆開青鵝兩個字,就是十月十日,我自起兵響應你!”
徐青鵝咦了一聲,想不到自己的名字竟然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武則天參透了端倪,殺了裴炎全家,徐敬業沒有了內應,也兵敗身死。”覺遠大師說罷,不由的長歎一聲。
“師父,你心心念念恢復李唐江山,報答太宗皇帝對我們少林寺的恩惠,可是武則天勢力大,就是少林寺這樣的千年古刹也受到他們的荼毒!”
松濤大師說道。
“你們可明白,我不和武三思他們硬拚到底,因為我們少林寺還聯系著天下無數江湖好漢,若是我們和武三思拚死一戰,少林寺全軍覆沒事小,天下英雄豪傑再不能團結一致事大,到時候眾人一盤散沙,更會被武則天各個擊破,片瓦不存!”
覺遠大師說罷,連聲咳嗽。
“師父說的極是,我們師兄弟沒有想到這些!”松濤大師說道。
覺遠大師穩了穩心神。
“我們在這達摩洞中,也不是長久之地,武三思派人佔了少林寺,必然會找出新的方丈,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你們分批下山,換了裝束,這些年寺廟裡還有些資產,你們帶了錢財到天下各處,把少林寺的武功發揚光大,更重要的是聯絡天下英雄豪傑,等到有機會恢復李唐江山。”
徐青鵝雖然年輕,也明白這是覺遠大師用的化整為零之計。
“師父說的極是!我們這樣是保存力量,若是和武三思硬拚,正好中了他的奸計。”
覺遠大師待到松濤大師說罷。接著說道:“松鶴梅竹四大弟子聽著,這個徐青鵝是故人之子,你們四個要盡心照顧他,其余人分批下山,你們四個和徐青鵝就留在我身邊。”
眾人答應一聲。
其余人著手安排,少林寺在嵩山經營多年,自然留有退路,眾人領了盤纏,陸續下山。
過了幾天了達摩洞裡只剩下松鶴梅竹四大弟子,覺遠大師徐青鵝六人。
“松鶴梅竹,你們四人聽著,我仔細觀察了青鵝的一舉一動,根據他的呼氣和心跳來看,他可以修習奇脈神功,但是你們四個千萬不要修習,若是擅自修習,必然會走火入魔。”
“我們記下了,師父!”
四人齊聲說道。
“你們要教授好這孩子的武功,我要走了!”覺遠大師說道。
“師父,你內力盡失,需要我們盡心服侍,哪裡也不能去!”
覺遠大師面色一沉,說道:“我必須和武三思做個了斷了,如若不然,他豈會善罷甘休,我和他了斷之後,你們四人安心教授青鵝武功!”
覺遠大師口吻嚴厲,不準辯駁。
“大師,你不能去見武三思!”徐青鵝大急,說道。
“青鵝,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你不要管,用心修習好武功是正事!”
徐青鵝還要再說,松濤大師說道:“青鵝,不要再說了,師父決定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