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了大半夜,徐青鵝疲憊不堪。
他看了看上官芸兒,見她步履有些散亂,應該是剛才激戰的緣故。
“師父,我累了,我們要不要歇歇?”
“不能,我們剛剛走了十多裡地,現在已經沒有落雪,你的武功差,腳步都深深印在雪地裡,這些積雪三天五天不會融化,那些內衛會順著我們的足跡找到我們。”
聽她如此說,徐青鵝心裡稍許害怕,雖然疲憊,但是腳步不停。
“師父,我們要去哪裡?”
徐青鵝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們從這裡往東,出了陝西到河南嵩山少林寺!”
“去少林寺幹嘛,你不是不讓我做和尚了嗎?”
“你看的出我的武功根本不敵裴松,你就是練到我這樣的身手又有何用!那少林寺自從得到太宗敕封以後,早已發揚光大,乃是天下第一門派,各種武功層出不窮,我帶你上少林,你到少林修習武功即可!”
聽了上官芸兒的話,徐青鵝小小心靈裡一聲歎息,看來自己還是擺脫不了做和尚的命運。
兩人繼續前行,又走了數裡,前面有幾戶莊院。二人腹中饑餓,見有人家,急忙走了過去。
一聲雞啼。上官芸兒道:“我不用舍下臉去求人了,今天我們就用這隻大公雞充饑!”
她說罷,縱身躍起,幾個起落,倏忽不見。待到徐青鵝定睛看時,她已經提著一隻紅冠子公雞走了過來。
“趕緊走,馬上就會有人來追我們了!”
上官芸兒說罷,果然兩個鄉下老翁提著草叉追了過來。
上官芸兒一手提著雞,一手拽著徐青鵝向前一陣狂奔。
不一會,那兩個鄉民被遠遠甩在身後,直到蹤影不見。
上官芸兒停了下來,她讓徐青鵝去撿一些枯枝,自己抽出短劍,在雪上洗剝了公雞。
不一會,徐青鵝抱來一大捆柴火。
上官芸兒在樹下抓了一些苔癬等物,天氣寒冷,積雪並沒有融化,苔癬還是乾的。
她拿著短劍,找了塊石頭,打起火來,很快火星引燃了苔蘚。
徐青鵝又冷又餓,看著她把火升起,蹲在火堆旁。上官芸兒用短劍在地上挖了一個坑,把公雞放到裡面,又把火堆移了上去。
“你吃葷還是吃素?”
上官芸兒問道。
“師父帶著我在廟中,自己種些糧食,有時師父也會套一些山雞野兔之類!”
“看來你也吃葷!”
兩人正說著話,上官芸兒臉色突變,說道:“不好,有人來了!”
徐青鵝四下裡望去,四下裡幽靜,並沒有看到有人過來。
“這個人好厲害的輕功,後面騎馬的都追不上!”
上官芸兒在自言自語。
“青鵝,你躲到一邊,這裡很快就會有一場惡戰!”
上官芸兒吩咐道。
她話音剛落,徐青鵝突然看到有一個清瘦和尚從遠處急奔而來。隨後是五六匹快馬。
看馬上乘者的服色,應該是官府裡的人。
清瘦和尚輕功雖好,但是長途奔跑,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他奔著火堆而來。
那幾個乘者緊追不舍。
瞬間,幾個人到了他們的面前,和尚停住不動,馬上乘者迅速把他圍了起來。
“你是哪裡來的野和尚,竟然殺了我們周大人,你可知道周大人是當今皇帝面前紅人周興大人的親侄子,你殺了他,我們豈能饒的了你!”
有個乘者大聲喝道。
“你們饒不饒我又有什麽乾系,我沒有遇到周興,我若是遇到周興也會擰下他的腦袋,誰讓他濫施酷刑,殘害無辜!”清瘦和尚厲聲喝道。
“周興大人那是忠於當今皇上,那些亂臣賊子不殺又有何益,你若是乖乖聽話,跟著我們去見周大人是殺是剮由他定奪,若是想反抗我們亂刀剁了你!”
“哈哈哈!”清瘦和尚大笑一聲。
“你們這些武則天的鷹犬,我見一個殺一個,決不輕饒!”
那幾個乘者見清瘦和尚並不就范,揮起手裡的馬刀,向他攻了過去。
清瘦和尚並沒有兵刃,隻好仗著自己的輕功,在乘者的包圍圈中左衝右突。
“師父,我們要不要幫他?”徐青鵝低聲問上官芸兒,他看得出,清瘦和尚再過一會就要吃虧。
“當然要幫,不過我在如何想法能夠在瞬間把這幾個官差製服!”
上官芸兒的聲音並不小,那幾個官差完全可以聽得見,在徐青鵝聽來,顯然,她是故意的。
“哪裡來的狂徒,竟然把官爺不放在眼裡,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有個官差聽到了她的話,怒喝道。
“嗤嗤嗤!”徐青鵝聽到三聲輕微的響動。仔細看時,只見上官芸兒打出三個雪球,直奔那幾個官差而去。
那雪球去勢凌厲,但那幾個官差見是雪球,哪裡放在眼裡,有人抽出手來,用馬刀把雪球劈碎。
“啊!啊!啊!”接連幾聲慘呼,只見有三個官差捂住眼睛,徐青鵝看到從他們的眼睛裡流出血來。
一瞬間,他已明白,原來上官芸兒把細小暗器藏到雪球之中,那些官差劈雪球只是,裡面的暗器激射而出,打中了他們的眼睛。
“是不是上官芸兒姑娘?”
清瘦和尚突然問道。那幾個官差著了道兒,他的壓力驟減。
“我就是上官芸兒,敢問大師是松鶴梅竹之中的哪一位?”
“貧僧竹杖!”
清瘦和尚說罷,手裡不停,一瞬間已把兩個官差拽下馬來。
“好了,竹杖大師不用我們幫了,剩下這幾個官差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上官芸兒說罷,和徐青鵝兩人看著竹杖大師和官差激鬥。
果然不出她所料,竹杖大師幾個起落已經把那些官差點倒在雪地之中。
上官芸兒趕緊上前見禮。
“竹杖大師,芸兒有禮了!”
竹杖趕緊稽首道:“今天多虧了上官姑娘,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怕是我躲不過這幾個官差!”
“大師,我們未曾謀面,你又如何能認得我?”
“能打出天闕神針的只有仙殊羅刹,所以我就知道是你!”
徐青鵝從他們的對話之中聽出來,上官芸兒在江湖上的名號叫仙殊羅刹。
“我也從大師的武功上猜出大師是少林弟子,大師的般若掌威力不凡,根據你的年齡,我猜你應該是少林覺遠大師的松鶴梅竹四大弟子中的一位,果然是竹杖大師!”
接著又對徐青鵝喊道:“青鵝,趕緊拜見竹杖大師!”
徐青鵝上前一步,跪倒在地,給竹杖大師見禮。
竹杖大師趕緊把他攙扶起來。上官芸兒已經從火堆中掏出烤熟的公雞。
三人都吃了一些。徐青鵝看著竹杖大師啃雞屁股,心裡感到有些好笑。
竹杖大師猜到了他的心思,笑道:“當年太宗親口允諾我們少林弟子可以喝酒吃肉,我們不忌葷!”
三人邊吃邊談,那幾個官差躺在雪地之中。
“這些官差怎麽辦?”上官芸兒問道。
“我點了他們的昏睡穴,讓他們睡個三天五天!”竹杖大師說罷,起身告辭。
“竹杖大師,我們本來要去少林寺,讓青鵝到那裡練習武功,既然在這裡遇到你,你就帶著他一起走吧!”
“上官姑娘,當年太宗對我們少林寺有恩,全體少林僧人對他感恩戴德,現在武則天奪了李唐天下,屠殺李唐子孫,我們少林人自然氣不過,覺遠大師聯絡天下江湖義士,意在恢復李唐天下,可是機密泄露,武則天已經令武三思帶著精兵前去少林, 我本來在長安白馬寺掛搭,聽到消息,趕到少林報迅,想不到路上遇到這些武三思派出來的好手裝作官差,若不是你們仗義相救,就怕我已經遭了毒手,所以我要急著趕往少林!”
“既然如此,大師趕緊上路!”
“竹杖大師,師父,我倒是有個辦法,這裡有馬匹,我們乘馬趕路豈不是快得多!”
徐青鵝道。
“這倒是個好辦法!”上官芸兒說道:“既然這些官差到處追殺和尚,不如我們三個換了他們的衣服,豈不是方便的多!”
竹杖大師連聲叫好,趕緊換了官差的衣服。青鵝個子矮小,穿上官差的衣服有些不倫不類。
三人雖然疲憊,但此地畢竟不是久留之地。他們上了馬,疾馳而去。
他們扮的是官差,並沒有人難為他們,他們一路向東,並不找客棧休息,找農戶借些草料,喂了馬匹。其間看到三三兩兩的江湖人物向東而去。
“他們這些人都是武三思的手下,扮做江湖人士,偷偷前往少林寺!”竹杖大師低聲說道。
“他們是朝廷的人,幹麻要偷偷摸摸,他們就算是明目張膽進攻少林,又有何不可!”
上官芸兒好奇的問道。
“少林是武林的泰山北鬥,當年少林武僧救過唐王李世民,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少林寺,畢竟這是同天下武林為敵,就算是武則天,她也要權衡利弊,別忘了她能取得皇位,也重用了江湖上許多宵小之輩!”
竹杖大師還要說。忽然從後面響起一陣駝鈴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