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朝,一間明亮的房間內。
哐當~
“大白天吵什麽吵,好不容易沒有早八,能不能讓我好好睡個覺啊。”
林七夜下意識咬緊了牙關。
哐當~
說不要吵還吵,和天仙馬上要……就被這樣破壞,林七夜因此怒了。
“去你——”
“兒子。”
咦,怎麽還是個女人的聲音,難不成是李二狗這家夥又帶女朋友來寢室了。
雖說跟李二狗打賭的時候,是叫過他一聲爸爸。但攛掇女朋友叫自己兄弟‘兒子’:
——這兄弟,可不是這麽當的!!!
念及此,他睜開了睡眼,但令他大吃一驚的是,眼前出現的況景:
中庭一縷檀香在空氣中飄過,它悠悠地繞過紅珊瑚盆景,少頃,在光滑如碧的八角桌停留片刻後,又透過茶紅色的帷幔,最終是定格在面前之人的鼻翼之間。
而面前之人竟然是比天仙還美至數倍。
所以,我這到底是在哪?難不成是夢中夢。
正納悶呢,驀地海量的回憶湧進林七夜的腦海裡,他來不及反應,這段記憶就仿佛電影一般,走馬觀花地在他的腦海裡放映了一遍。
我穿越了……無語,大大地無語。
不就是昨天晚上吐槽一本穿越流小說難看嘛,不至於吧,這就穿越了。
假的,一定是假的,肯定是還在做夢,念及此,林七夜閉上了眼睛,然後掐了一下小腿上的肉。
疼!好疼!難不成自己回來了。
林七夜滿懷欣喜,忙不迭地睜開了眼,但,面前況景如故。
“唉!”他悠悠地歎了一口氣,是由於想到從此之後,沒有《空洞騎士》的遊戲可玩,沒有最愛的《美少女福音戰士》可看,沒有周董的音樂可聽的難捱。
不過話說回來,這原主,家庭條件還蠻不錯的。
是什麽——江寧織造郎中林禺的兒子,而林家更是因為世襲江寧織造郎中職位,在兩江地區威名赫赫。
不過,如果要論最出名,在兩江地區,多少文人騷客,達官政客,是拍馬牛不及林七夜的。
林七夜,江湖人稱逍遙生,當然,這是文雅的說法。
放在鄉間,他其實更應當叫作守村人。
平時瘋瘋癲癲的時候,做過的胡事包括但不限於:
——叫私塾老師爸爸,親豬的屁股,抱著一棵窈窕的柳樹睡覺,總之不勝枚舉。
並且要不是昨天他被堂弟忽悠,也不會跑去水井裡撈月了,從而導致溺死。
同在此時,一個小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大事不好了,蘇州織造局郎中沈權大人要發飆了。”
話音剛落,美婦忙不迭地走出了房門,旋即便叮囑下人照顧好林七夜。
美婦走後,林七夜的腕間驀然閃過一抹精光,下一秒骨節作響,好像某種力量又失而復得了一樣。
他於是拾起了枕邊的文玩核桃,輕輕一捏,它竟然化成了齏粉,在透過白扇小窗的陽光下,齏粉四散開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林七夜賣力地搜刮著腦海裡的記憶,試圖尋找事情的真相,莫不是:
在原身七歲的時候,就展現出了極高的武學天分,年紀輕輕就達到了煉體一重。
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禍兮旦福。
就在他打算突破煉體三重,並借此進入到守夜人組織之際,卻因為補藥過甚,補壞了身體和腦子。
所以,由於自己穿越的緣故,原主的修為回來了。
“哈哈哈!”林七夜笑道,這算是穿越以來,遇到的第一件開心事情。
可此時,不知為何,大廳裡的叫囂聲越來越大,隱隱約約有掀天的威勢,讓他就是想睡覺也不能。
接著,出於好奇,他便要出門去探詢聲音的來處,不想剛出門,卻被一位鵝蛋臉,柳葉眉的女子叫住:
“少爺,你不好好睡覺休息瞎跑幹嘛?”
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落在地上,一面說著,一面還流露出太息一般的眼光。
“荷葉,有人敢在我林家撒野,害得我睡不著覺,我難道不應該去看看嘛?”林七夜說罷,還揚了揚拳頭。
而那位鵝蛋臉,柳葉眉的女子聽到此話,卻是愣怔起來。
荷葉,少爺竟然叫我荷葉,難不成少爺已經恢復記憶了。
念及此,她臉上露出一抹喜色,可當回過神來,再看向林七夜之際,他已然走遠,於是她趕忙追了上去。
此刻,大廳內。
一位頭戴瓜皮小帽,身著玄色夾襖的中年男人位於正中,他緩步走到條桌前,打開了橫亙於條桌上的盒子。
盒子掀開,只見裡面一匹藍色布綢被撕得粉粹。
那中年男人於是拾起藍色布綢,言辭乖張地說道:
“好你個林禺, 這掐絲琺琅藍綢本是要進獻給皇上的,沒想到我就在你府上待了幾天,這物就被如此毀壞,我定要稟明皇上,治你的罪。”
“沈兄,肯定是有人要構陷我,這物,我保證我絕無半分非分之想,敢問是否能寬限一些時日,讓我找出這幕後真凶。”
“哼——”沈權不滿地瞥向林禺,然後冷哼一聲,繼而陰鷙地說道:“我給你時間,皇上會給我時間嘛,五天之後我就要上交這綢緞,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三天時間吧。”
林禺舒了一口氣。
“是三天之內給我一匹新的掐絲琺琅藍綢。”沈權補充道。
“你——你欺人太甚,這是你蘇州織造局新產的綢緞,我江寧織造哪裡會做的?”
“我不管。”
正在此時,屋外傳來一個清冷的少年聲:
“兩天,只要給我們林家兩天的時間,我林家就能給你一匹新的掐絲琺琅藍綢,而且成色還更好。”
伴隨著這聲音緩步走來的,正是剛剛在屋外聽到一切的林七夜。
“好。”沈權應答了下來,然後看向林七夜的眼神裡透露出一抹戲謔的神采,“人家都說你林家養了一個好大兒,我看果真如此。”
見狀,林禺提手將兒子拉到身後,緊接著陪笑道:“我家頑兒說過的話,當不得真。”
不過沈權卻不理他,轉頭對旁邊的師爺說道:“很久之前就聽說江寧女子很潤,來到江寧這麽久,還沒品鑒過呢,師爺帶路。”
“好。”
於是沈權便帶著師爺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