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開聞言笑道:“變成什麽樣?”
在這一刻,這個看上去年齡不大的少女,被楚生打上了標簽,一個值得注意的標簽。
“就是變成剛剛那個怪物的樣子啊!”
雲蘿回道。
這讓何開心中一沉。
梁寬變成詭異生物的時候,當時就他們兩個人在場,可是雲蘿又是怎麽知道,那詭異生物,就是梁寬的?
除非當時她也在場,亦或是就躲在不遠處。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雲蘿早就知道梁寬即將成為詭異生物。
可若是如此,她為什麽不提醒自己?
這個雲蘿有大問題,就如梁寬一樣,在梁寬即將變成詭異生物之前,曾找過他。
可現在少女雲蘿也有了跟梁寬一樣的症狀。
他們到底要做什麽,有著怎樣的目的?
且從一開始遇到梁寬跟乘風的時候,何開就察覺到這兩人不對勁了。
到了這靈虛福地之後,所發生的事也都處處顯得不正常。
何開並沒有把話挑明,只是強行撐著身死從地面爬了起來,接著望向雲蘿道:“他們都害怕我變成梁寬道友那樣,你為何不怕?”
“我怕什麽,反正大家遲早都會變成那樣,不過是早晚的事。”
雲蘿不以為意,這根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有著很大的反差。
當時雲蘿還會因為那個鐵柱師兄的死,感受到難過,可現在卻不同了。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撐著身子,何開也沒有說話,只是簡單的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身後的雲蘿緊隨而上,在走動的同時,還有著一縷又一縷的長發脫落。
除此之外,她的臉皮也有腐爛的痕跡的,但要比梁寬當時腐爛的速度慢很多。
因為受傷的緣故,何開走不了太快。
見何開如此,雲蘿道:“你知道嗎,自從被師尊撿回來之後,我就一直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可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看到那些師兄一個個的變成怪物的樣子。”
“師尊救不了他們,我也不能。”
她的聲音依舊還是那麽動聽,但卻充滿了悲傷的情緒。
“你的意思是,所有人都會變成那種怪物的模樣?”
何開轉過頭來,凝視著雲蘿。
雲蘿點了點頭:“不止呢!凡人也會發病,但症狀跟我們不一樣,凡人至少還能保持人的樣子,可我們不行,我們注定要被體內的東西所吞噬,成為它們的一部分。”
“此話怎講?”
雖說何開對此已經有所了解。
但還是想從雲蘿口中知道更多有關體內未知生物的消息。
“嗯……怎麽說呢,被師尊撿回來之前,我就是凡人,成為修士之後,我的身體就開始發生了變化,雖然要比是凡人的時候,好很多,可隨著我的修為提升的越來越慢,這種變化,也就比之前快了不少。”
說著,雲蘿摸了把自己的頭髮。
立刻就有一把被她抓在了手中,上面還沾著一些黏糊糊的液體,像是濃水似的。
“看,進入煉氣期已經三年了,可我還是沒能突破到築基期,所以……我的身體最近已經出現了發病的症狀,可我不想成為鐵柱師兄跟梁寬師兄那樣的怪物。”
雲蘿臉上露出落寞的神色,緊接著又道:“如果要成為那樣,那我還不如還是人的樣子時,直接死了才好!”
對此,何開沒有任何表示,他只是自顧自的向前。
待來到自己所住的地方時候,轉身望向雲蘿道:“這種情況我也無法改變,如你所說,或許有朝一日,我也會成為梁寬道友那樣。”
這本就是一個惡性循環,修士體內被未知生物所寄生,體內的靈氣已然不存。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是很難提升修為。
就算是掌握了灰色能量,突破自身修為,恐怕也只是為體內的未知生物做嫁衣。
目前何開所掌握的消息還不夠全面,很多事不能有一個正確的判斷,全都是他自己的猜測。
這需要時間,讓他去逐一證實。
“再見了,或許……下次就見不到了。”
雲蘿小聲的嘀咕著。
然而,何開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她面前。
……
回到院子裡後,何開立馬盤坐而下。
接著自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個玉瓶,倒出了兩枚散發著晶瑩光芒的丹藥,直接就吞入口中。
這次他受的傷不輕,雖然只是身體上的創傷,但也需要時間去恢復。
閉上雙眼,開始調理內息,運轉《三清》功法,借助丹藥的藥力,修補自身的傷勢。
待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身上的傷勢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倒是背後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盤坐起身,原地舒展了下身子,何開松了口氣。
“看樣子,那詭異生物的攻擊力雖強,但並未具體展現出其它攻擊手段。
難道……
它並不懂得修士的攻擊手段?”
何開喃喃自語。
這也是一個極為重要的訊息。
但並不排除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梁寬體內出來的詭異生物,還未曾徹底的適應自身。
故而並不能完全的發揮其本身所擁有的能力。
先前何開只顧著逃了,並沒有留意太多。
倘若當真如此,那這詭異生物,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怕。
走出院子,何開準備將這裡徹底的探查一番。
還沒等他禦劍而起,就看到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面前。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最初與梁寬一起出現的修士乘風。
“見過乘風道友。”
何開拱手行禮,在這期間,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乘風,發現他的臉色要比之前好了許多,就連身上的症狀,都消失不見了。
也不知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何開道友,你這療養傷勢,竟然足足用了七天,看樣子……先前是傷的不輕啊!”乘風見狀,面帶微笑道。
聽到這話,何開有些驚訝!
他不過是療傷而已,竟然過去了七天……
“乘風道友,不知能否告知在下,為何那日梁寬道友會忽然變成那樣的怪物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病症嗎?”
何開拱手問道。
聽聞此言,乘風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此話怎講?倘若真是如此,那我們可是要小心一些了。”
這讓何開立馬就對眼前的乘風充滿了警惕。
太奇怪了,很反常。
那日梁寬所化作的詭異生物被擊殺,當時的乘風就在周圍的山林廢墟中。
他肯定是親眼看到過。
且那天乘風修士在離開的時候,還看了眼重創的何開。
當時乘風身體也有著類似梁寬化作詭異生物之前的症狀。
可眼前的乘風,狀態卻是好了許多,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乘風道友莫非忘記?”
何開問道。
“是什麽事情是在下必須記住的嗎?道友,你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乘風臉上全是疑惑,好似根本不知修士體內會有怪物破繭而出一樣。
而且,何開還留意到了一點。
如今的乘風臉上竟然有了屬於正常人的那種帶著血氣的紅潤,比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判若兩人。
“呵呵,沒什麽。”
何開搖頭道。
“道友,師傅料到你今日傷勢恢復大半,讓我來請你過去一趟。”
這時,乘風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何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前幾日他受傷的時候,那位化神大能立在空中,的確有說過,待傷勢恢復後,要見一見他。
“也好。”
話落,乘風便轉身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