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丹鳳門,來到了太液池。
池水清澈,碧波蕩漾,猶如一幅美麗的畫卷。
這帶路的宮人,很是識趣挨個介紹。
太液池邊,楊柳依依,鳥語花香。
平日裡有宮女們在此處嬉戲遊玩。
今日清淨了些。
放眼望去,池中有個小島。
島上有玲瓏小巧的亭台樓閣。
吳恩抬眼正和紗幔後的雙眼對個正著。
大朵牡丹翠綠煙紗碧霞羅,露出一片酥胸。
肌膚如雪,勾人心弦。
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低垂鬢發斜插鑲嵌珍珠碧玉簪子。
折射出的珠光,深深扎進吳恩眼內。
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好一個絕美的女子。
吳恩再要探看,被宮人叫住。
再回首。
隻余下清風吹拂的珠簾還在搖曳。
豬八戒幾人,還在興致匆匆地逗著池裡的錦鯉。
走走停停,來到了含元殿。
這裡便是本次的目的地了。
殿前設有祭壇。
壇上火光閃爍,香氣彌漫。
含元殿重簷歇山頂,簷角高翹,仿佛欲飛的天鵝。
殿內金碧輝煌,寶相莊嚴,令人肅然起敬。
吳恩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
接連不斷地讚歎。
來到殿前,幾人行禮下拜。
吳恩:“三藏,拜見皇上。”
新登基的唐高宗,李治。
早就在殿內等候多時,見吳恩幾人進來。
也不多擺架子,直接奔到近前,拉起了行禮的吳恩。
李治:“快快請起。皇叔。”
吳恩:“?”這唐王被奪舍了嗎?瞎叫什麽?
唐三藏是被先皇認成了禦弟,可不是什麽正統皇親。
李治敢叫,他可不敢應。
吳恩:“皇上,貧僧出家人,叫我三藏即可。”
李治:“三藏法師。”
“日久年深,山遙路遠。這次三藏法師歸來,盡是物是人非……”站著寒暄了半天,想起了傷心處,兩人險些抱頭痛哭起來。
孫悟空:“快些說正事吧。我師傅還累著呢。”
被大聖一打岔。
唐王才想起來要給他們賜座。
豬八戒幾人已經等著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抓耳撓腮,就差上躥下跳到處溜達了。
吳恩投來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大聖全當沒看見,轉過了身去。
入了座,幾人喝了杯茶水。
豬八戒突如其來開口,把幾人嚇的夠嗆,“這是哪裡來的女菩薩。”
心癢難撓,坐在那椅子上,一似針戳屁股,左扭右扭。
目不轉睛,盯著人皇位身邊的女子,淫心紊亂。
吳恩:“咳咳咳——八戒——”
孫悟空:“八戒!哎,你個呆子。”
大聖見吳恩說不出話,直接揪住了豬八戒耳朵,拽醒了他。
豬八戒:“哎呦,大師兄,你可輕點。”
吳恩:“皇上,見諒。這是我二徒弟,心直口快沒有壞心。”
李治:“無妨。”
到底是皇帝,被人當面唐突,也放的下臉面。
和和氣氣的。
李治:“這三位想必就是法師路上收的高徒吧。”
吳恩:“高徒不敢當,取經路上遇到的妖魔鬼怪,都是靠著他們才能化險為夷。”
唐王驚訝地問:“哦?詳情如何?”
兩人旁若無人的又聊了許久。
直到那女子上前打斷,催著唐王快些用膳。
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
唐王拉著吳恩的手,介紹道:“這是媚娘。”又轉頭拉上女子手臂說道,“媚娘,這便是三藏法師。”
武媚娘:“拜見三藏法師。”
吳恩:“娘娘。”
走到近處,吳恩這才發現,這女子居然就是,方才太液池遇到的女子。
武媚娘落落大方仔細打量著吳恩。
反倒吳恩,垂下了眼簾不敢再探看一眼。
這是歷史上第一個稱帝的女子。
武則天、武媚娘、武曌,本人外貌美麗妖嬈,足智多謀。
在她還未嶄露頭角的時候,就獨具慧眼的把握住了機會。
這就是,掌控了李家幾代男人的女子。
其實力不輸男兒,不容小窺。
李治:“三藏法師,今晚不若夜宿皇宮,留下幾日。”
李治:“這次劫難有三藏法師師徒出手,媚娘在宮內也功不可沒。不然我李氏江山就要拱手讓人了。”
李治:“她對法師很是敬仰,想多聽聽法師講經……咳咳咳……”
激動起來,唐王又牽動了身上舊疾,咳個不停。
整個大殿又忙亂了起來。
宣禦醫,灌藥的,宮人穿梭不停。
武媚娘應付起來倒是遊刃有余。
他們一時半會是走不了。
只能聽從安排,住了下來。
中午將就的吃了一些禦膳。
晚膳的時候,才有宮人來傳話。
特意召見吳恩。
沒錯,這次隻吳恩一人。
經歷了先皇的一波夢遊幽冥。
之後,又來了一次圓通大士超度亡魂。
差點把持朝政把整個李氏王朝,都給斷送了去。
加上身體不好,看了豬八戒等形態難免多想。
叫來了吳恩也不多說。
直接讓他開壇講經。
吳恩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大殿。
炷香禮佛,各歸禪座。
接著唐僧就開始開壇講經。
好在唐王也全程心不在焉。
一個說的不知所雲。
一個聽得雲裡霧裡。
李治:“三藏法師,這可是大乘佛法?能解百冤之結,能消無妄之災?”
聽到此處,吳恩放下手中經文。
他心裡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當初唐僧走的時候,是被西方極樂天給騙了。
不得不盡忠以報國。不得不為人家賣命。
吳恩:“不曾取得真經。也定不會求取真經。”
唐王聽後直接拍案而起。
逼問道:“三藏法師,你這是……”
不等唐王說完,吳恩伸手做了個手勢製止了他,“陛下,生活是現實的,我們不能望梅止渴,畫餅也不能充饑。”
吳恩:“您何必舍近而求遠?人家西天的和尚來東土取經,豔羨我們大唐地廣物博,盛世芳華。”
吳恩:“您何必派人去西方鬧不拉屎的地方,取什麽經。”
吳恩:“我是個東土和尚。”
唐王不知道是被吳恩這番說辭震懾到,還是怎樣。
後來他們也不了了之。
接下來他們又聊了些別的。
吳恩三句話,就聽到唐王咳的撕心裂肺。
他好怕自己,明晚就得開壇超度兩位新舊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