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人馬朝集市走去,春風乍起,隊官問道:“大人,這要拿誰?”
余準見不遠處,一個酒旗飄蕩,道:“不急,弟兄們先去喝杯酒,那賊斷然跑不了。”
掀開簾子,徑直走進,余準一屁股走下,喚酒,老板見余準一行人,是官差,殷勤招待。
屋內寫著一對聯,字體飄逸,非出常人之手,余準一字一句念道:“修到神仙,看三醉飛來,也要幾杯綠酒;托生人世,都成一枕黃粱。”
“這位客官,這副對聯,見過了的,沒有說不好的。”老板斟酒,滿臉帶笑。
“這聯有什麽來頭?”
“這還要從那巫山來的老劍仙說起.....”這故事倒也簡單,這劍仙平時就好喝酒,說是無酒不喝,才醉了一千年,又來此處喝酒,來這酒店喝酒時,已經三天沒沾過酒了,一喝,高興之極,所以寫了這聯。
這祖上的勳業,讓老板講得眉飛色舞,余準連連點頭,不一時,三杯喝下,余準起身,回頭道:“走吧。”
那些布政使衙門的兵還喝著酒呢,被突然叫起,一肚子的不舒服。
見老板過來,一個兵丁嬉笑道:“你要錢是麽?”
那老板連忙搖頭:“這都是孝敬差爺的。”
“這還差不多。”那兵丁笑著走了,老板擦額頭上一把冷汗,嘴裡不免罵一句。
余準回頭道:“錢都付了吧。”
身後的兵丁道:“咱們布政使衙門,幾時欠過錢的?”
“這就好。”余準大手一揮,朝賣驢禿驢那邊去。
買驢者絡繹不絕,余準指道:“找到了,逆黨找到了,就是他!”
“什麽?”身旁的隊官道:“他可是嘗明寺的師父。”
余準乜斜了一眼:“這麽說你是知情的人咯。”
“誰不知這嘗明寺的和尚在這兒賣驢的?”隊官忽然意識到什麽,連忙搖頭:“小的知道的也不多。”
余準微微一笑,朝前面大喊道:“禿驢,你和人命官司有關系,和我們走一趟吧。”
“呦呵。”那和尚四下望了望,見余準的眼睛看著他,方才對他嬉笑道:“你和我說話?”
“要不然這還有哪個禿驢呢?”
和尚一怒,面皮泛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對那些賣驢的道:“不賣了,嘿嘿,今兒我不賣了。”
立時便有人不滿:“你們這些當官的怎麽回事?淨跟我們找麻煩。”
余準扭頭,聲音來自一個女子,臉塗得很白,顴骨也高,余準用手一指,那女子身上衣服1被劃破,春光大泄,嚇得立馬跑了,余準環視一眼,那些看客都跑遠了,到遠處再從逃客變作看客。
和尚眉毛一挑:“示威?不是,真把你們當回事了!”怒吼道:“你們,誰敢抓我!”
余準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官兵早就往後縮了,可謂撤退如火。
只見他緩緩走到這和尚身前,那和尚笑道:“現在求饒,佛爺...”余準早一個大巴掌抽打過來。
扇得和尚腦袋嗡嗡作響,“怎麽著?”
余準抓住和尚的衣領:“你他娘以為你和誰說話呢?”
和尚一雙胖腳離地,立時如油條,軟了下來,一雙眼睛露出畏懼之色,余準轉到和尚身後,見他褲襠濕了,不免輕蔑一笑:“髒。”提著和尚的後衣領,和尚被余準提溜著,活像個王八。
此時,那些官兵早就恭維了過來,余準道:“把這些驢都給我趕到衙門去。”
浩浩蕩蕩的趕驢隊伍,看客們紛紛側目,有的奇怪道:“這城裡幾時來了這麽個厲害角色,敢抓嘗明寺的和尚。”
有的女子眼露花癡之狀,那濕噠噠之處,比那和尚也強不到哪裡去。
余準一扔,把那和尚扔進了堂眾,劉務農看到這光頭,問道:“這事和嘗明寺的和尚又有什麽關系?”
“這禿驢賣人。”
那和尚那還像之前趾高氣昂的樣子,只顧磕頭。
為著一股尿騷味,劉務農皺起眉頭,被余準引去,只見那四五十頭驢,確實齊刷刷的都是人。
劉務農吹一口氣,這些驢便變回了人,都是男子。
“青天大老爺!”那些男子跪在地上,千恩萬謝。嘴裡的故事倒和余準料想的差不多,上香,喝茶,然後就被變作了驢子。
劉務農有些不耐煩地走了,低頭自語:“難道這嘗明寺的驢都是這麽來的?”
余準道:“你們就在這裡歇了,把姓名都匯報上來,到時候會通知你們的家人,不必擔心。”掃視了一番,他去尋劉務農。
覺余準來,劉務農道:“這事和燃燭閣有什麽乾系?”
“下官也不知有什麽關系。”
劉務農眼睛微微眯起,只聽余準接著說:“只是這事和雲夢將軍逃不了乾系。”
“你的意思是?”
“這雲夢將軍吃的人,只怕和嘗明寺有關。”
雲夢將軍現在還在布政使衙門裡,劉務農四下望了望:“這倒是未必。”
“中丞。”余準道:“恕下官說句不當說的話,這雲夢將軍殺了五個縣令,你以為倒是為了什麽?”
“這件事尚未查明。”
余準不緊不慢道:“他是為了把事鬧大,朝廷定然派大員下來,界時,只怕就是中丞辭官的時候了。”
“我也不是愛惜祿位的人。”
余準道:“可是雲夢省的離不開中丞,要是讓雲夢將軍的陰謀得逞了,此後,黎民就要受苦了。”
劉務農轉身,默然,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問道:“這和這件事又有什麽關系?”
余準道:“這事已是鐵案,隻曉和雲夢將軍扯上關系,就叫他永世不得繁盛。”
劉務農道:“可是,雲夢王爺現在就在嘗明寺,這件事眼下只怕不好辦。”
余準道:“聽聞王爺深明大義,下官願前去說明原委。”
傻孩子,你以為這王爺是什麽好角色?
劉務農如是想著,對余準道:“既這樣,那你就去吧,我給你派個得力的助手。”他不願意淌這個渾水,但是,這余準所說,確實讓他擔心....也罷,就讓著小子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