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叔,保護人族不就是誅門會的職責所在嗎?為什麽柳城主會處處碰壁呢?”
李蕭有些疑惑,這與他從小所接受到的信息略有不同。
李天雷吃飽喝足,抹了抹嘴,覺得李蕭確實是天真無邪的可愛,不由得笑出了聲。
“這該怎麽說呢?這世間的所有東西都有著屬於自己的一套邏輯,就玉雷分會的做法,按照九州律法來說,沒有一絲問題,瞳獸暴亂這個事情本來就沒有固定的鑒定標準。”
“另外,在誅門會的這套程序裡頭,擅自進行大批量或者高等級的瞳師調動,必須要請示上級,就八年前那次瞳獸暴亂來說,玉雷分會也確實派人來檢查了,只不過他們來的時候問題已經解決掉了。”
“程序上沒有問題,但是事情變化瞬息莫測,凡事都要按照程序來搞不好就是要出大事的呀!”
“不過也能體諒玉雷分會那些人的想法,一旦違反程序就要有人來承擔責任,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嘛。”
“如果還是想不明白的話,李蕭,我且問你,你是否會為了陌生人獻上自己的修煉生涯或者是性命?”
李蕭一愣,而後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
看李蕭似乎陷入了思考,李天雷提醒道:
“小屁孩,不要想這麽多,也不要想那麽遠,在九州大陸上,實力為王,如果你能有九州境的實力,那麽規則和程序對你來說就等於放屁。”
......
大風突起,掀得帳篷左右亂晃,眾護衛也一時手忙腳亂。
聽得帳篷外一陣慌亂,李蕭三人連忙走出帳篷。
李蕭抬頭看向最中間那頂李長舟所在的帳篷,發現那帳篷竟然是在大風中紋絲不動。
“二少爺那頂帳篷可是二品下等瞳器,厚土帳,放在地面之上便會和大地形成一個整體,這點風絲毫不是問題。”
李蕭眼前一亮,下意識地抬腳想要上前觸摸一番,不過略微停頓後又收回了腳步。
李長舟畢竟是大家族中的貴公子,其秉性到底如何,李蕭心裡還沒有把握,不能因為其一言兩語就真的以為可以和他稱兄道弟。
“真是妙啊,瞳師的世界真是多姿多彩。”看著那在大風中巋然不動的厚土帳,李蕭發出一聲感歎。
李天雷目光閃了閃,補充道:“厚土帳每天需要消耗一顆瞳珠。”
“呵呵,多姿多彩的基礎是多財多億。”李蕭苦笑一聲。
不過也對,修煉一途沒有錢財寸步難行,他也是深深體會到了。
在二人交談之際,邱嶽發出一道驚呼:“天雷哥,快來看,出事了。”
李天雷眉頭一皺,握緊腰間的長刀連忙向著邱嶽走去。
見狀,李蕭也要前往,卻見李天雷伸手阻止了他,強調道:“別過來,到離二少爺帳篷近一點的地方去。”
發現李天雷的臉色極為凝重,李蕭硬生生憋住了自己的疑問,點了點頭,站到了厚土帳旁邊。
來到邱嶽身旁,李天雷和他交談了幾句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快步在周圍轉了一圈後,徑直走到厚土帳外,喊道:
“二少爺,出事了。”
厚土帳中,李長舟和李小樓正坐在一張小矮桌前,桌上有著點心、美酒、肉干,好不快哉。
厚土帳門口,倚靠著一位眼窩深邃的中年漢子,這人名叫李一,是李家安排給李小樓的專業護法,乃威光境強者。
聽見李天雷的聲音,李一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走出厚土帳:“出什麽事了?”
“回稟李一護法,大風突起,將周圍撒的驅獸粉吹走了。”李天雷嘴角一抽,連忙伸手抱拳,十分恭敬。
李長舟也從厚土帳中走了出來,發現周遭的帳篷都已經被風吹得變形,環顧四周後,看到站在一旁滿臉好奇的李蕭,招了招手:
“李蕭小弟,快和齊天一起到我這厚土帳中來。”
“多謝長舟哥,我還想和天雷叔再多聊一會呢,就不打擾了吧。”
李蕭一愣,隨即出言婉拒,對於李長舟的熱情,他始終習慣不來。
“好弟弟,你就聽哥哥的吧,李堂主今天晚上是沒工夫陪你聊天了。”李長舟望著李蕭,連聲相勸。
李天雷也是順著李長舟的話說道:“李蕭,聽二少爺的話,你也在這林子裡呆了兩個月了,應該知道夜間的恐怖,這個位置可不比其他地方,極其危險。”
略微思考,李蕭突然發現,他和齊天也只不過是在大青山中正兒八經的度過了一個夜晚,兄弟二人這兩個月都在火猿一族的領地裡頭,並沒有遇到過什麽正兒八經的危險。
“那就多謝長舟哥了。”
李蕭拱了拱手,招呼著齊天一起上前,權衡利弊後,他還是決定聽前輩的話。
待二人進到厚土帳,李長舟向著眾護衛喊道:“今天晚上就辛苦各位了,情況特殊,大家都上點心。”
“李堂主,把這凝神丹分給大家吧。”說著,李長舟從手指上的虛宮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藥遞給了李天雷。
凝神丹,一品下等丹藥,有提神醒腦、靜心補神之能,一定程度上也可以提高瞳師的反應能力。
李天雷面色大喜,伸出雙手接過凝神丹,道:“那我就替大家謝謝二少爺了。”
點了點頭,李長舟便轉身進到了厚土帳中,而那李家的威光境護法,李一,不知何時已經閃身到了一旁的巨樹之上,眯著眼睛盯著下方的鬱鬱蔥蔥。
招呼著眾人收起那些呼呼作響的普通帳篷,李天雷第一時間把手中的凝神丹分發給了眾人。
“可別省這一顆丹藥,現在就直接吃了,晚上都給我機靈點,要是命沒了可就什麽也沒了。”
......
“咦?李蕭,齊天,你們倆站著幹嘛?快坐下一塊吃啊。”
李長舟進到厚土帳中,發出一道輕咦, 發現李蕭和齊天拘謹地站在一旁,回頭一看,李小樓坐在小桌子旁把所有的食物攬在懷裡,宛如護犢子的餓狼一樣盯著李蕭二人。
李長舟走上前擰住李小樓的耳朵,頗為無奈的罵道:“李小樓,你是餓死鬼不成?把東西放出來。”
扯開李小樓,李長舟招呼著二人坐下,熱情地邀請他們一起享用桌上的東西,熱情地說道:“別不好意思,把我當自家哥哥就行。”
“呵呵。”李蕭尷尬一笑,點了點頭。
“喂,一重哥,你是不是把我哥當成那種玩褲子弟了?”
發現李蕭似乎是有點端著,李小樓心中有著一絲不悅,竟是給前者起上了外號。
李蕭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李小樓是在對自己說話,也是笑出聲來:“李小姐,是紈絝子弟,不是玩褲子弟。”
“就你知道。”李小樓拱了拱嘴,兩團紅霞浮上臉龐,分明是羞紅了臉。
“哎。”
話音剛落,李蕭發現自己的表述不太恰當,連忙補充道:
“不對不對,我是說李小姐說的不對,不是說長舟哥不對,哎呀,反正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那李蕭小弟是什麽意思?詳細說來聽聽?”李長舟歪著腦袋坐在地上,嘴角噙著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注視著李蕭。
“哎呦,長舟哥,你幹嘛?”
李蕭苦笑,雙手合十朝著李長舟拜了拜:“你就饒了我吧,別打趣我了。”
“哈哈。”
李長舟大笑一聲,幾人的關系也在這一來一去之間拉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