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狂暴的瞳力波動如同狂風驟雨一般在兩側的崖壁上拍擊著,這種強烈的瞳力威壓,使得眾人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攻勢。
“嗷嗚!”
風木狼王發出一道充滿悲慟的狼嚎,看向萬年雷柳下方,瞳孔中流露出一股濃鬱的哀傷與憤怒。
只見風狼王靜靜地躺在地面之上,鮮血汩汩流淌,頭顱正中一道粗壯的青色箭矢緩緩消散。
回過頭來,風木狼王暗青色的眼瞳逐漸湧上一絲血紅,充滿恨意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射出風箭的李一,鋒利的狼爪緩緩地摩擦著地面,似要擇人而噬。
李一的身軀微微蜷縮,緊緊攥著長弓,極為忌憚地盯著風木狼王,同時身體緩緩地向著山谷外的方向挪動。
砰。
四縷暗青色的瞳力纏繞著風木狼王的四爪,它猛踩地面,身形一閃,朝著李一不管不顧地衝去。
“保護好二少爺!”
李一大喊一聲,拚盡全力朝著風木狼王射出一箭,轉身便向著山谷之外掠去。
一狼一人,一追一逃。
目睹此景,火猿王發出陣陣獨特的笑聲,其粗壯的下肢微微彎曲,突然間,火紅的瞳力自其腳下洶湧而出,猶如熔岩噴發一般。
轟。
火猿王龐大的身軀高躍而起,如同山嶽般巍然屹立,擋在了李一的身前。
下一刻,風木狼王看向火猿王,發出了低沉的嘶吼,似乎是在警告後者不要擋路。
火猿王毫不理睬,火紅色的瞳孔閃過一絲蔑視,伸出左臂一把攥住風木狼王的後頸,將其直接提在半空之中。
風木狼王拚命地撕咬踢打,身軀上的藤蔓緊緊地纏繞著火猿王的上身,但火猿王好像沒有痛感一般,毫不理睬。
見狀,風木狼王的喉嚨間,暗青色的瞳力再度劇烈湧動,微微張開的狼口之中更是散發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波動。
看向火猿王,只見其側著身軀,左臂提著風木狼王,右臂高高舉起,火紅色的瞳力盡數湧向右掌,而後,握拳、猛攻、嘶吼,一氣呵成。
哢嚓。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便是一道刺耳的撕裂聲傳來。
目光望去,風木狼王宛如死狗一般再無動作,其胸膛赫然出現了一個二尺左右的血洞。
緊接著,谷中剩余的風狼發出一陣騷動,停止了進攻,接連向著山谷外衝去。
砰。
火猿王將風木狼王的屍體扔在地面之上,狠狠地甩了甩右臂,但毛發上沾染的血跡卻是甩不乾淨。
李長舟見狀,連忙招呼著身後的護衛:“許淼,給火猿王洗洗右臂。”
“是。”
一個膚色白皙、眸如碧海的漢子走上前,抬手便凝聚了一團清水。
這清水輕柔地包裹著火猿王的右臂,緩緩滾動,幾個呼吸之間,便將血跡清洗得乾乾淨淨。
火猿王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注視著李長舟,再度伸出了十根指頭,似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二人的約定。
李長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喘著粗氣,抱拳道:“多謝火猿王救命之恩,君子柳隨後奉上。”
轉過身,火猿王拿起一個空酒壇,徑直走到萬年雷柳下方,然後狠狠一拳擊出,頓時一個洞口出現在了樹乾之上,洞口內更是有著淡青色的濃稠汁液緩緩流出。
這汁液便是眾人此行的目標,萬年柳木芯,隨著最後一滴萬年柳木芯滴入壇中,火猿王握著酒壇,頭也不回地向著林中疾馳而去。
眾人目視著火猿王離去的方向,如釋重負。
李長舟則快步走到萬年雷柳之下,看著那空空如也的洞口,哀聲道:“這趟算是虧大了。”
“這不是還有兩隻狼王的屍體嗎?”李小樓自不遠處走來,人未到聲先至。
看著沒有受到一絲傷害的李小樓,李長舟總算是松了口氣:“幸虧你沒事,不然回到家,咱爹肯定要剝了我的皮。”
稍作歇息。
李長舟把兩隻狼王以及的屍體收入虛宮戒指,招呼著眾人把剩余的風狼屍體全部埋在了萬年雷柳之下。
李蕭蹲在一旁,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從那兩隻一環境大圓滿的風狼口中拔下了四顆足有手掌長的狼牙,滿懷笑意地塞入了懷中。
待一切收拾妥當後,眾人將此次任務中不幸丟掉性命的護衛屍體,一具挨著一具擺好,而後肅穆地站成一排,頷首默哀。
李長舟輕撫胸口,語氣沉重:“各位安心的去吧,你們的家人我李家會照顧好的。”
眾人默哀完畢,李天雷揮了揮手,先前那催發迷魂煙的火屬性瞳師再度走上前來。
“王忠,動手吧。”
王忠輕輕頷首,隨即凝聚出一團團的火焰扔向眾護衛的屍體,不一會兒,這些屍體便化作了淡淡的青灰。
緊接著,李天雷帶領幾名護衛在山谷中挑選了幾棵巨樹,將樹木劈削成棺材的形狀,並細心地刻上逝者的名字,隨後,將地上的骨灰依次裝入這些簡易的棺材之中。
事畢,李長舟輕揮右手,便把這些簡易棺材收進了虛宮戒指當中。
“回家。 ”
李長舟低喝下令,眾人便一同向著大青山外走去,心潮澎湃。
......
天色漸晚,眾人再度安營。
厚土帳中,李長舟兄妹、李蕭兄弟以及李一護法,五人盤膝而坐。
“長舟哥,我們估計要多久才能走出大青山?”
李蕭若有所思,思考著如何才能脫身去尋找火猿王。
李長舟略微思考,答道:“如果是我們的話,抓緊點,大概五天就行,但是你境界太低,估計要再加上個兩三天。”
“要不然你們先行一步?”
“那怎麽能行,把你們兄弟倆扔在林中,我可不放心。”
聞言,李蕭心中苦笑一聲,不再言語。
獨自來到帳篷一角,自懷中掏出拓脈丹,拿出一枚直接塞入口中。
一股與壯瞳丹頗為相似的感覺襲來,然而細細品味之後,李蕭卻察覺到,這拓脈丹的效力遠不如他之前所服用的壯瞳丹。
絲絲縷縷的黑色瞳力向李蕭匯聚而來,而後緩緩向著他的體內鑽去。
即便此刻他的經脈已經完全恢復,但本源的缺失使得他吸收瞳力的速度依然緩慢。
這時,李長舟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看向一旁的齊天,低聲問道:“李蕭是暗、雷雙屬性?”
齊天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雙屬性瞳師吸收瞳力的速度這麽慢嗎?這不對勁!”
李長舟自言自語,陷入沉思,想了許久也不明白,他再度問道:“齊天,你怎麽總不說話?”
“鄙人,不善言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