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顏看了看空曠的房間,發現空無一人,幸好,吳宇濤起得依舊這麽早,不然自己就會變成一個愛乾淨的人了,用顏面掃地。
起床鈴將許多還在睡夢中的人喚醒,E區的一條小道上,吳宇濤散步在此,他身邊跟著一個佝僂著背,年邁的阿婆。
“阿濤啊,你們學校是大哈。”阿婆好奇的左顧右盼,這條幽靜小道早上沒什麽人,空氣新鮮。
老人是吳宇濤的外婆,許久未見孫子的老人坐了一天的火車趕個大早來到了這個學校。
華庭特殊教育學校會讓外人進入,不過行動范圍局限於E區,並且會有執法者在暗中跟隨。
“外婆,你說你瞎折騰什麽啊,都一把老骨頭了,還到處跑。”吳宇濤對外婆的到來很意外,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吳宇濤都傻了。
吳宇濤的外婆提起拐杖就打:“說什麽話,啊,你外婆來看一下你你話還這麽密,一年不回來幾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蹲大牢呢……”
吳宇濤聽著外婆的絮叨感到了久違的親切,他接過外婆的拐杖,扶著她慢慢走著,以往堆滿情侶的小道迎來了最真摯的愛。
外婆嘴裡的話沒停下來過,她平時在村裡應該不怎麽說話吧,難為她憋這麽久了。
說話間,外婆從布兜裡掏出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幾個玉米粑,一罐肉沫辣椒。
“沒吃早飯吧,咱倆坐這吃會兒,走累了。”外婆說著也不怕髒,拍了拍台階上的灰就坐了下去。
吳宇濤坐她旁邊看著外婆小心翼翼的解開塑料袋。
“冷了,將就吃。”外婆將玉米粑掰開,舀了瓢辣椒平鋪在中間,遞給自己的孫子。
吳宇濤接過,說道:“你胃不好就別吃了,一會兒帶你去食堂,免費的。”
吳宇濤感受著嘴裡熟悉的味道,不知為何,總感覺鼻子酸酸的。
“外婆,告訴你啊,阿濤我現在出息了,以後肯定會掙大錢的,你就等著享福吧。”
外婆將繼續拿出第二個玉米粑,說道:“你什麽樣我不清楚?外婆信你!不過賺了錢先找個媳婦吧,外婆老咯,陪不了你多久。”
“說什麽話呢,外婆長命百歲。”
“就你嘴甜。”
夏日的風沁人心脾,早讀課下,操場上的人多了起來。
吳宇濤將吃過早餐的外婆送出了學校,他不能離開這裡,所以只能在校門口看著那道佝僂的背影離去。
吳宇濤決定了,他要去A區,他要出人頭地!
江顏百無聊賴的坐在教室,他尋思著避雷針能不能避開天雷,說乾就乾,等他到了次世界,他要發明一個替身娃娃,讓其替渡劫者躲過天雷。
看著空旁邊蕩蕩的座位,江顏有一種孩子長大了的感覺,他應該下定決心了吧。
唉,E區又少一個朋友。
主世界對於江顏來說不及次世界一半好玩,原因一是因為他不想在這個世界展露不同,被當做異類;原因二是,華國超能者被管制的很嚴,他在這個如牢籠般的地方呆了五年,每年只能回兩趟家。
不過今後可能就不同了,除了極度危險的B級超能者,其余人應該也會和普通人一樣正常的生活了。
江顏一天不見吳宇濤,直到晚上,一個身材修長的少年跟著吳宇濤回到了寢室。
“江哥,我要走了。”吳宇濤進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分別,他語氣中帶著別扭,不知道該如何和眼前人道別。
江顏裝作意外的樣子:“啊?”
吳宇濤了解江顏,他覺得江顏可以去當演員,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演的。
吳宇濤對身後的人說道:“會長,我可以和我兄弟單獨聊兩句嗎?”
吳宇濤後面的少年點點頭:“當然,不過盡量快點。”
話畢,那少年走了出去。
“別裝了,江哥,你那天給我的是什麽東西啊?”吳宇濤收拾著東西,沒敢去看江顏,他覺得自己背叛了江顏,留江顏一人在這裡。
江顏從床上坐起:“我的超能力是化身屎殼郎,那天那東西……”
“惡心,”吳宇濤發現江顏對他的走並不意外,他問道,“那是你的超能力?”
吳宇濤自然不信那天那東西是屎團。
“差不多吧。”談及到自己的超能力,是個超能者都會有所隱瞞。
吳宇濤疑惑著,又問道:“那你豈不也是A級超能者,若是如此,那你豈不是超能界的香餑餑。”
“那東西對我自己沒用。”江顏無奈的搖搖頭,他說的是實話,他一共只有五顆洗髓丹,第一顆給了一個整天開車的長發騷年,第二顆就是自己吃的。
“啊?什麽意思。”吳宇濤沒聽懂。
江顏白了他一眼:“我是E級沒錯,所以那玩意是限量款的。”
江顏身上只有最後一顆洗髓丹了,在次世界他找過這種丹藥,有價無市。
“哦, 我還以為你在扮豬吃老虎呢。”吳宇濤撇撇嘴。
談話間,吳宇濤東西已經收拾好,他看了一眼這個他住了幾年的地方,有些惆悵。
“江哥,告訴你其實也無所謂,除了我的親人,你應該是我在世上最相信的人了。”
吳宇濤突然傷感,被江顏打斷。
“打住,我不想聽!”
“我的能力是控制頭髮。”
話音落下,吳宇濤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哼,又不是生離死別,搞得這麽煽情,江顏差點被感動了。
話說回來,吳宇濤這超能力上限似乎並不高啊,希望這次的投資不虧吧。
江顏看著合上的鐵門,給吳宇濤發了一條消息。
“你感動到我了,我破格認作你義父。”
思考了一會,隨後又編輯了另一條消息。
“會有人轉到A區,名叫吳宇濤,你照顧一下。”
做完這些,江顏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漸漸閉上了眼。
校園裡的燈慢慢熄滅,喧嘩在熄燈後格外嘈雜。
A區,吳宇濤已經來到了新宿舍,他的新室友是一個中等身材的少年,他長得很凶,留著寸頭,棱角分明的臉上掛著一道疤。
少年坐在床上看著吳宇濤,臉上滿是不耐煩。
來就來,搞這麽大動靜作死啊。
少年認個臉後便躺下:“動靜小點,再吵醒我我削你。”
吳宇濤有些害怕,點點頭,沒有吱聲。
小心翼翼的收拾好一切後,吳宇濤終於上了床。
加油,一切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