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武紀元一一三年,距離創世之戰已經過去了一萬年,天宇大陸在這一萬年的時光裡韜光養晦,看似一片祥和。
不過此時處於大陸東部的問道宗內卻發生了一起微不足道的衝突。
宗門後山禁地入口處邊上,有一個破敗的小院,小院靠著旁邊的大山,裡面則是一個簡陋的木屋,裡面簡單的擺放著一些陳舊的桌案木床。
院子裡還有一個小花圃。
此時李良正蹲在花圃中種著一些能夠吸收土壤中所含魔氣的淨魔花,他身穿一襲白衣,側邊胳膊行的印著的外字,代表著外門弟子的身份。
旁邊則是放著一個躺椅,上面躺著的原本是宗門裡的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天生修道體質的大師兄,卻因為一場意外,導致他金丹後期的修為逐漸開始消退,一直到練氣期的水平,要不是開了丹田氣海後練氣期再不會後退,估計得直接變成凡人了。
這個小院由於禁地之中的魔氣外露,導致這塊的陽光經常被遮蔽,只有每日正午時分,魔氣減弱才能曬得片刻的溫暖陽光。
“薑明、李良,執事堂辦事,還不速速滾出來。”
門口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就在剛剛已經“身首異處了”,被一名身穿執事堂青色束身長袍的弟子一腳給踹飛了出去,在空中就已經碎裂開來。
而正在院子中曬著太陽的薑明,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旁邊的師弟李良,又將視線轉移到門口二人的身上,兩個練氣期的小嘍囉。
薑明直接懶得搭理二人,站起身來淡淡地說了一句:“李良師弟,我們進屋裡午休吧,中午好不容易能出現一會陽光,可惜了這外面犬吠聲實在太大,叫人睡不安穩呐。”
毫無修為的李良也根本不怕二人,跟著接了一句:“是啊,師兄,這大黑狗叫的,吵死了。”
領頭的練氣後期的那人名叫周司,旁邊的則是他的狗腿子練氣中期的薛鬥,二人是執事堂最低的丙階執事,負責處理一些宗門內的日常瑣事,比如來這裡通知二人參加一個月後的宗門大會。
不過這兩人平時仗著自己的執事身份,對其他修為和地位不高的弟子作威作福。
如今見薑明修為幾乎全失,居然開始在昔日的宗門大師兄面前開始了耀武揚威。
“薑明,少在這跟裝模作樣的,以為自己還是宗門的大師兄呢?瞧瞧你現在的樣子,連個練氣期初期都比不上,還敢跟我二人叫板,靈獸堂的狗都比你能打。”周司毫不客氣的辱罵道。
李良冷冷的看著他立刻懟了回去:“你也就能打得過個靈獸堂的狗了,要不是薑師兄受傷,你算個什麽小癟三,在我們面前裝逼?”
“好你個牙尖嘴利的小雜種,連修煉都無法修煉的凡人,連你那個廢物師兄都不如的泥腿子,敢如此折辱我周師兄,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薛鬥見李良竟敢如此羞辱自己的大哥,立刻火冒三丈正要上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卻被周司一把攔住。
隨後在薛鬥詫異的眼神中,周司黑著臉問了一個問題:“什麽是裝逼?”
薛鬥直接愣住了,“我…我…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猜應該不是什麽好話。”
周司直接上前問道:“李良,何為裝逼,你今天不解釋清楚,我非廢了你。”
旁邊的薛鬥人都不好了,暗自腹誹道:“這周司還真是腦子不好使啊,這現在問題的是什麽叫裝逼麽,不應該是如何把辱罵他倆的薑明和李良狠狠的修理一番麽。”
這些話,他可不敢明說,畢竟大家都知道周司雖然修為不高腦子也不好使。
可他爹是執事堂地字乙級的長老周夢升,手裡還是有點實權的,他在宗門內也沒個靠山的,可得罪不起周司。
周司的問題一下子勾起了李良的回憶,“是啊,這個世界的人不知道什麽叫裝逼啊。”
時間回溯到三年前。
那時候李良還是藍星上一名努力打工的社畜,好不容易給公司老板做了八年的牛馬,這才攢夠了彩禮和首付的錢,想著終於能和女朋友白丹妮訂婚了。
結果沒想到平日連親個嘴兒都要使盡渾身解數,竟然在收了他的彩禮之後當晚就約他在亞德酒店開房。
不過就在他的一念之插將要成功的時候,突然有人咣咣咣的鑿門,並大聲呵斥著:“開門,警察,有人舉報有人強奸,趕緊打開門停止你的犯罪行為。”
李良直接被這一個刺激給嚇得二弟差點萎縮,隨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和女朋友是合法正常的關系,怕他們做什麽。
“哪個王八蛋舉報勞資強奸,有病是不是。”李良直接怒氣衝衝的走了過去,剛打開房門就被一群警察按倒在地上。
還沒來得及解釋,就看到白丹妮用被子裹著自己走了過來,然後眼淚瞬間噴湧而出,伴隨著一陣嚎啕大哭,白丹妮大聲的向警察哭訴著李良是如何強奸她的。
李良直接懵了,連生氣都忘了,只是抬起頭呆滯的看著白丹妮,隨後一縷淚痕從他眼角滑落。
最後李良在寒冷的冬天隻穿著個褲衩就被帶到派出所的李良被關了一夜, 不過還不等法律“製裁”,他就由於關押室的暖氣管道壞了,在劇烈的困意下睡著了,結果就是被活活凍死了,死的那叫一個憋屈。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就到了這個世界,變成了一個身穿古樸麻衣的凡人少年。
再後來……
李良搖了搖頭,思緒很快回到了現在,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他,膽子也變得大了起來,毫不留情的說道:“早就聽人說周長老有個腦子不好使的兒子,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啊,就你這樣還當別人的主子呢,我看你連旁邊那個都不如。”
“說的好。”薛鬥忍不住心裡附和了一句。
周司平時最恨別人說他腦子不好使,雖然這是真的,但是真相這把快刀是刀刀插在他心裡。
這下周司是真急了,直接後退一步,氣聚丹田就要發飆了。
薑明見狀,直接回過身子走到李良身邊,就當李良認為師兄是來救他的時候,薑明直接把李良當作了盾牌定在了身前……
“師兄……你這……”李良直接被整麻了。
對面的周司看了都停頓了一下,他沒想到曾經高高在上的問道宗天才,現在竟然會拿自己撿回來的師弟當擋箭牌,這也太離譜了。
不等三人緩過來,薑明又開口了:“周司,你可想好了,李良師弟可是個凡人。宗門規定禁止對凡人出手,你要是打傷了我師弟,我一定告到戒律堂,到時候你爹也保不了你。”
此時陽光也再次被魔氣遮蔽,一陣陣陰冷的寒風裹挾著薑明“冰冷”的話語,朝著外面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