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生——”劉淼在空曠的隧道裡喊著，手裡拿著筆，裡面充滿靈後跟熒光棒一樣發著光。

　　隧道裡除了黑多少還有點陰森，劉淼雖是見過那些醜陋不堪的靈異但還是跟正常人類一樣害怕黑暗。

　　“李默生—”劉淼的聲音一次次變小，最後索性不出聲了，畢竟沿著隧道找，只要沒什麽地縛靈之類的東西改造空間找到李默生是遲早的事。

　　劉淼不知道李默生的具體情況，他對李默生的理解至今也就比孫鴻剛多了個“李默生有靈能力”而已，這也許是李默生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但劉淼其實並不在意李默生是什麽樣，

　　不到一個學期的相處，三人已是不會在意對方缺點和怪癖的好友，畢竟三人只有彼此可以聊的起來，不去卷拚成績，不去吹噓生活，可以說是他們學校裡的一股清流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就算是一條道的隧道也開始出現迷路的錯覺，而且可能是太晚了，劉淼開始有些犯困，眼皮打顫顫，四肢無力，頭頂也出現一個頭與身子用腸子相連的渾身血肉模糊爬在隧道頂部的靈異。

　　“晚安……晚安……”靈異在劉淼的頭頂說著，一遍遍重複一個詞，那聲音無比蒼老，但那個靈異看上去也就30出頭，身上還穿著西裝，劉淼沒有聽見，只是自顧自地走，困得要死，但是卻沒有入睡。

　　劉淼死撐著身體貼近牆壁走著，因為靈異的影響，他的腦子空空的，只有前進這一個想法

　　“哈哈哈……”

　　不遠處傳來一陣病入膏肓般的笑聲讓劉淼清醒了些許，李默生就在前面，他露著普通的笑容，熱情地與周圍的東西交談著。

　　“李默生?”劉淼扶著牆走到李默生身後說。

　　“……劉淼……”李默生聽到後回過頭來也叫了聲對方的名字。

　　掛在劉淼頭上隧道的靈異不知多少個擠在一塊，互相推搡卻無法分開，就像在擁擠的地鐵裡一樣。

　　李默生看著劉淼上方，愣神一樣瞪著眼睛，那些靈異似乎明白到了李默生的意思，擠在一塊坍縮著離開了，劉淼也漸漸清醒過來。

　　“啊，剛才感覺好困。”劉淼說著揉了揉眼“李默生，咱……”

　　劉淼擦完眼眨巴眨巴看向李默生，同時映入眼簾的還有接近五十多個血肉模糊的靈異，男女老少都有，他們因為李默生被聚集起來。

　　李默生的身體似乎天生就有吸引靈異的體質，這些靈異與李默生互動的時候從未感到對活人那股掠食感，而是十分正常地進行交流，這可能是因為李默生的樣子跟個死人似的比較有親近感，不過劉淼還是正常的所以才會被死去的打工人靈異們糾纏，當然，他還怕。

　　“?”劉淼的眼神瞬間澄澈了有種來到天堂般的美感，人只有死了才能上天堂。

　　劉淼被眼前的景象衝擊到快死了，畢竟一個普通高中生同時面對面看著五十來個有些有頭有臉有胳膊腿的腸子外漏、內髒爆裂、大腦連接、骨骼驚奇、四處存在並且活動著的死人，就算是什麽都能接受但這恐怕不是習慣上的問題了。

　　“嘔……”劉淼乾嘔了一下，沒敢真吐，他怕一個不留神就被分屍了，畢竟他不是李默生，而且已經有四五來個靈異露出饑渴的表情了。

　　“……”李默生看到劉淼過來只是淡定看著，手裡盤著那串珠子。

　　“李默生……吳老師那邊需要幫忙，咱快走吧。”劉淼最終還是忍著眼前的景象說出了話。

　　“……”李默生原本的意思就只是去協助一下，但趙常順和吳四塵並不知道他和宋痕空的真實情況，所以計劃李默生作為主力來執行任務，這也是他們如此無所畏懼地來找八級靈異的原因。

　　但李默生半路和靈異們聊天去了，估計原本就只是想來看看的，現在兩人陷入一時半會打不贏而且贏了也殘一半的戰鬥之中。

　　“趙老師把我扔到站台上後遇到了那個靈人，但我不是他的對手，吳老師過來幫忙但看上去像是被克制了一樣一直被動……”

　　劉淼話還沒說完，李默生就抬手堵住了他的嘴，接著打了個哈欠說:“車……什……樣子。”

　　“生hiu，ai且很破。”劉淼被堵著嘴說話有些不清楚，不過能聽出來什麽意思。

　　李默生拿著珠子盤了盤接著對身後的靈異們說:“有事……走了。”接著轉身離去。

　　“啊……呃啊………………啊！！”就在李默生再次背過身去的那一刻，這些靈異突然發起狂來，嚎叫著從四面八方朝著兩人爬行或者飄動。

　　“剛才不是好好的嗎?！”劉淼說，慌忙從手心放出靈擠壓在筆裡，從筆頭髮射出去，在接觸到一隻小孩靈異的一瞬間將那靈異打穿，接著那隻靈異開始以被打穿的地方開始慢慢消散掉。

　　“唉……”李默生沒有出手，那聲歎息是給靈異的，給那個死在不知多久前的孩子的一份歎息。

　　祓除一個，還剩一堆，靈異們如同電影中的屍潮瞬間淹沒李默生和劉淼兩人。劉淼拚命抵抗，而李默生紋絲不動，那些靈異大多數也隻去攻擊劉淼。

　　“唔……不行，不行了……”那些靈異只是不停地抓握劉淼的臉部和頭部，劉淼的力氣逐漸消失，意識也迷糊起來，那感覺仿佛黑洞在吸引著身體，同時不斷勻速地高速下落，四周如同在生物的體內一樣擠壓著身體，漸漸地陷入無意識狀態，最終在無數犯困時死亡的靈異們的能力作用下睡著了。

　　“……過分……”

　　“交易……代價的……”

　　“……往……生……”

　　“……黑衣服……的……人”

　　在劉淼昏迷的同時，靈異們不停低語著、重複著那些令人難懂的專屬於靈異的話語，扭曲的面容似乎在表達迫不得已的內心，當劉淼昏迷後，靈異們又轉身試圖將李默生也昏睡。

　　“……如此?”李默生在靈異們的圍攻下冷冷地說。

　　“嘩嘩嘩……”

　　只聽見四處出現水滴聲，劉淼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出現在家裡，此刻他正穿著睡衣躺在床上，掛表上顯示晚上十一點整，外面正下著小雨。

　　“夢啊……我就說不可能出現什麽靈和隧道吧。”劉淼小聲自言自語到，然後閉上眼睛繼續睡，沒有睡意，卻能夠睡著。

　　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這床的感覺不是自己的床，房間的感覺也不是自己的房間，可看不出來哪有不一樣的地方，可能是突然做噩夢醒過來有點不適。

　　但不管如何劉淼還是睡著了，沒有做夢。

　　第二天醒來，劉淼照常上學，他離開家門直奔地鐵站趕地鐵，跟往常一樣。

　　清風、溫暖，夏日的成績穩定的高中生快樂生活，同樣的，也是普通的一天從來到學校開始，劉淼下了地鐵站電梯，與熟悉的售票員姐姐打完招呼便來到站台處等車。

　　站台上有賣菜的，趕著上班的，錯過了上一班在等這一班的，以及劉淼這樣的學生，畢竟是早上，人多得正常，一會將上演的便是不做地鐵的人喜聞樂見的擠地鐵節目，不過還好劉淼站得往前，列車開門聲發出後不到兩秒就被擠進去了。

　　列車上的時間就像突然睡了個無夢之覺一樣一黑就過去了，劉淼顫顫巍巍地下了列車，也不是什麽特別的事，只是被擠得樣子很奇怪腿麻了而已，劉淼下車後敲了敲自己的雙腿，一陣更強烈的麻感過去後舒緩了許多。

　　“什麽時候我也能有自己的自行車啊?”劉淼無奈地說著，接著他進了學校，上課、下課、大課間、放學……十分正常地過了一天，跟平常一樣跟劉淼打完招呼後留下來做作業，然後去擠地鐵。

　　由於時間比較晚，天空開始暗淡。校周圍也沒什麽人了，劉淼通常是最後一個走的，因為他格外注重自己的那些作業完成情況，像pts症狀一樣。

　　“小劉，晚好啊。”年輕的保安跟劉淼打了聲招呼。

　　“晚上好啊，林哥，剛做完作業呢。”劉淼也禮貌回應了對方。

　　“這麽愛學習，以後打算幹什麽啊?”林保安笑著問到。

　　“嗯……我也不知道，到時候再看吧。”劉淼想了想這麽說。

　　“現在想想唄，又不一定真當。”

　　“我比較喜歡作家一類的……雖然我理科很好。”

　　“哈哈哈，很有個性嘛，具體是什麽小說家呢?”

　　“我想想……廢土寫日常，靈異寫戰鬥，超能力寫硬核，就這樣吧”劉淼說，自己有些害羞。

　　“挺有個性啊，到時候我就一邊看大門一邊看你小說了昂。”

　　“還沒打算好呢，以後說不定乾些別的……”劉淼的話裡充滿不自信，最後一段聲音就像在歎息一樣，畢竟他的父母已經在大城市給他不顧一切地給他在建築行業上打著關系。

　　劉淼想著低頭看了看手表，接著大驚一下說:“哎！這都幾點了，我得走了。”

　　“慢點，現在這地鐵又不是最後一班。”林保安看著跑開的劉淼說。

　　“你看人家多有志向，就你天天想著看大門。”劉淼走後，坐在保安亭裡的田老頭忍不住說到。

　　“我林保安當看大門的不也挺搭配嗎?”林保安說。

　　“得了，別提你這名，聽幾遍我都覺得怪。”

　　……

　　“今天又學這麽晚啊。”地鐵站賣票的阿姨貼心地說。

　　劉淼也禮貌回應“反正在家也是做作業，不如在這先做完。”況且家裡只有我一個人，劉淼這麽想。

　　劉淼來到站台等候，隨著一陣提示音，列車緩緩入站。

　　劉淼走進列車，找了個空位坐下，然後拿出手機打開頭條。

　　“《人生遊戲》居然出第二部了?”劉淼看著頭條內容說。

　　“上一次看這番還是幾年前吧……”話還沒說完，車廂突然抖動起來。

　　“前面塌了！！”有人的聲音驚恐地說。

　　劉淼起身向窗外看去，只見塌陷的石塊堵在車廂窗戶上。

　　“怎麽回事?”劉淼剛想說，石塊擠壓了車廂，整條隧道裡只剩下了石塊，列車上所有人被石塊和車廂擠壓致死。

　　“啊！”劉淼從床上驚嚇地起身，發現自己海活著，意識到剛才的經歷都是夢，長舒一口氣，伸了個懶腰。

　　“怎麽做了個這麽個夢啊……”劉淼拍了拍腦門說。

　　劉淼像夢中的一樣，打扮、出門、等地鐵然後到達學校。

　　邁著某些高中生特有的早晨無力步伐進入教室，李默生和孫鴻剛兩人早已到達，一人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另一人則是一邊玩握力器，一邊喝著熱茶。

　　“早啊，你倆。”劉淼簡單地打完了招呼接著來到座位上坐下，順便一提因為某些原因這所學校的早自習也是自願的，而且認真學的反而多了。

　　“劉三水，這次是你來得最晚了。”孫鴻剛笑著說，平常劉淼是他們三人之中第一個到達教室的。

　　“別提了，晚上做夢夢見被石頭壓死了。”

　　“沒接著變成猴子從裡面蹦出來?”

　　“都說了，死了！”

　　這時是結束早自習後的早飯時間，大部分學生都在食堂，只有少量的在補覺或者別的。

　　劉淼這次是自己意義上的遲到了，按這個時間來看已經吃不到食堂飯了，劉淼自然也沒有帶飯，於是找孫鴻剛要了杯茶底喝。

　　上午的課上完了，劉淼的家比較遠，為了省時間便在學校對面的一處餡餅店買了午飯坐在外面吃，同樣的還有李默生和孫鴻剛兩人，但他們只是想和劉淼一塊在外面吃而已。

　　畢竟有什麽比得了和兩個兄弟一起在外面吃飯還自在的事情呢。

　　吃到最後，喝掉最後一口酸梅湯，幾人開起了玩笑。

　　孫鴻剛先說到:“還剩下什麽沒吃呢，你們誰兜兜底。”

　　“什麽啊?”劉淼看著滿桌子的塑料袋和塑料杯子說。

　　“這塑料啊，十分滴珍貴，我平常都不吃，劉三水、李默生啊，你倆快吃吧。”

　　“杯子三毛，塑料袋一分，是挺珍貴的哈。”劉淼說

　　“劉三水你這就不懂了。”孫鴻剛把他那健壯的身軀正襟危坐裝模作樣說。

　　“塑料都是石油做的，現在石油可貴了。”

　　“那你倒是做成石油再給我啊，不對，我也不喝石油。”

　　“野生動物不也吃現成的塑料嗎?”

　　李默生終於忍不住了說:“你們在講什麽地獄笑話……”

　　劉淼愣了一下說:“你說什麽?”

　　李默生遲鈍了一下回復到:“你們在講什麽地獄笑話啊?”

　　“不對吧……”劉淼突然宕機了一下。

　　“怎麽了，我說話有什麽問題嗎?”李默生說。

　　“我記得，你說話……”

　　“嗯?”

　　劉淼看著李默生，以為自己聽錯了，或是把夢裡的設定帶到現實了?

　　“什麽聲音?”

　　“唉?我說話聲音沒問題吧。”李默生說著看向孫鴻剛。

　　“對啊，劉淼你是不是把夢裡的設定帶到現實裡了?”孫鴻剛也接著說。

　　“不是這個。”劉淼感覺地面在震動，耳邊還有金屬的摩擦聲。

　　“那是什……”孫鴻剛話音未落，地面塌陷，周圍的建築物倒塌。

　　“地震了！！！”有人說。

　　劉淼和李默生、孫鴻剛三人手足無措，此時孫鴻剛立馬反應過來抓住劉淼和李默生就跑。

　　可就在三人跑到一個十字路口時地面突然裂開，幾人掉到下方的地鐵隧道裡，一輛脫軌了的列車正因為慣性朝著他們衝來。

　　“啊啊啊！！！”劉淼再次從床上醒來，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確保完好無損“怎麽了?夢中夢?”

　　劉淼一身冷汗，心臟砰砰直響，大口喘著氣“太詭異了……李默生居然說話正常了。”

　　劉淼洗了把臉讓自己精神起來，然後打扮了一下出門了，坐地鐵來到學校，李默生和孫鴻剛早已在裡面

　　一人正在睡覺，另一個在練握力，手裡還端著杯熱茶。

　　“怎了?”孫鴻剛看著劉淼疑惑的眼神說。

　　“沒啥，只是有點既視感。”

　　“哦，話說你怎麽來得這麽晚?”

　　“做了個怪夢，稍微耽擱了吧……”劉淼推了推眼睛說，那夢就跟真的一樣真實，死前的絕望也是如此刻骨。

　　“劉淼，你這麽晚來，估計是吃不到早飯嘍，要不要喝點哥的熱茶?”孫鴻剛說。

　　“謝謝，你怎麽不叫我劉三水了?”劉淼接過茶說。

　　“啥?”孫鴻剛歪了歪頭。

　　“你怎麽……”劉淼剛喝完茶底子，教學樓震動起來。

　　“怎麽了……”李默生緩緩抬頭說。

　　“怎麽這麽震啊?”李默生打了個哈切說。

　　“你剛才說什麽?”劉淼驚恐地看向李默生。

　　“別管這個了，快下樓！！”孫鴻剛拉住劉淼說。

　　“等下！，那是……”劉淼本想說些什麽，一輛列車已經來到了劉淼的面前，同樣的還有孫鴻剛的醬。

　　“啊！！！！！！！！！”劉淼從床上起來。

　　“怎麽……怎麽回事?”劉淼捂著頭說，眼珠子在顫動。

　　“哈哈哈，夢吧，好奇怪的夢啊……”劉淼淡淡地說著，然後來到洗手間顫顫巍巍地洗了把臉，看了看表，早自習時間已經快結束了。

　　“得快點去學校……”劉淼穿好衣服下樓來到地鐵站。

　　買完了票，等到了車，劉淼遲疑地走了進去。

　　當時劉淼所在的車廂上只有他一個，詭異的孤獨感湧上心頭，不安和焦慮在四周彌漫著。

　　“最近學習太累了嗎?”劉淼捂著臉說。

　　這時車廂震動起來。

　　“！！??”劉淼站起身，全身發抖，眼神驚恐地看著四周，這時李默生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眼前。

　　“怎麽了，這麽害怕啥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別過來啊啊啊啊！！！”劉淼尖叫著，摔在地上向後爬遠離了李默生。

　　“到達怎麽了?你怕我啊?”劉淼瞪著眼睛，他仿佛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無法避免死亡的絕望感死死地扎在劉淼的心口上，如同酷刑一般折磨著他。

　　同時還有眼前說話的李默生，他的身子似乎扭曲了不知是真的扭曲了還是因為劉淼太過緊張出現了幻覺，李默生用普通話一遍遍重複著。

　　“怎麽了，沒事吧?”

　　“哈哈哈，是夢，又是夢啊，真是的，又是噩夢啊，哈哈哈哈。”劉淼開始抓撓自己的臉，刺痛感是真實的。

　　“不要啊啊啊啊啊！！！”

　　“怎麽了，沒事吧?”

　　隧道塌陷，石塊擠壓了列車。

　　劉淼從床上醒來。

　　“嗯……嗯哼哼哼……”

　　公寓樓開始震動。

　　“嗯哼哼哼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

　　公寓樓倒塌，住在三樓的劉淼被床壓在下面，僥幸存活。

　　劉淼緊閉了雙眼，然後慢慢睜開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用思考感覺自己在活著。

　　“沒死?哈哈哈，太好了！”

　　緊接著傳來了金屬的摩擦聲。

　　劉淼從床上醒來……

　　那些靈異用力撫摸著劉淼的臉，將自己的遭遇所帶來的恐懼用無數個夢境造成的潛意識傳輸給劉淼。

　　劉淼翻白了眼，口水直流，每隔一段時間抽搐一下，到後期抽搐的頻率越來越頻繁。

　　“往生……”

　　“最後的……兩人。”

　　“……對不起……”

　　“對不起……”

　　“我們……受夠了……”

　　李默生低著頭看樣子也陷入了睡眠，他的雙眼比平常無神了一點點，也流著口水。

　　城市裡，準確的說是跟鄉鎮差不多的都是低樓和小鋪的老城區，當時的那裡人口比較擁擠，是很多村裡人為了賺錢來到城裡的第一個落腳點。

　　那時候手機還是按鍵的，電視都是換台的，電腦的默認屏保是大草原的。

　　那時候，有些悲劇還沒有發生。

　　“媽，爸爸什麽時候回來啊?”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

　　“你爸爸他……他有事回不來。”一個滄桑的女人聲音回答。

　　“那爸爸去幹什麽了呢?”

　　女人捂著眼皮思考了一陣說:“他……他拋下我們了，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