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劇本的內容實際上就是現實發生事情的寫照,那麽菌類放出的那粘稠液體,或許就是身體內多巴胺分泌的原因,菌類的溶液刺激了昆蟲了靠近它的菌子,而現在附著在自己身上的東西也是如此,富勒蘭當時與科倫多觸碰之後感覺到了輕微的不適,應該就是打入那溶液的原因,他看出來了,所以對自己做了體檢報告,確定了只要被它觸碰了都會感染上,而不是死後才進行傳遞。
結合安博格死前的通話,他並不是自願去接觸的,說明了只要被觸碰了,最終不管你願不願意都要到他的身邊,就像是上癮一樣。
這也解釋了戴英為什麽在什麽信息都沒有的情況下就進入了地下室,戴英在之前應該是和安考科太太有過接觸,他們兩家常常串門,可能在這期間有過接觸。
所以安考科太太生命盡頭的時候,她被吸引來了地下室,並看到上掛的安考可太太把她救了下來,隨後安考可太太身死,病症轉移。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富勒蘭的那份名單?配合劇情裡一直出現的所觸的皆死去,莫非是暗示他殺死所有有關的人員,才能真正解決這次危機?否則被觸碰的感染者仍然會如雨後春筍一般出現?可是按理來說,病原體應該在自己身上啊,那些接觸的只是感染的人啊。
只要我死了一切不就結束了,就像安格博在通話中說的自焚,他不是根源嗎,只要他死一切就完成了。
你敢確信嗎?確信那些感染者們不會出問題。
可這只是一個遊戲。
牧殤腦內的爭論得不出答案,當牧殤進入這款遊戲的劇情之後,他的許多習慣都好像改變了,與其說是在遊玩遊戲,更像是被遊戲駕著強製體驗東西,到現在遊戲內給出的答案,最好的最壞的,都是死,就好像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活得選項。
而在探秘的途中很多的消息就像是對遊戲內容毫無幫助,甚至根本用不上,就是單純的讓他知道而已,可這是為了什麽呢?
而注意力更是為了分散而看向那四層櫃子。
若是每個抽屜都有至關重要的線索。
第四個抽屜呢?裡面又是什麽東西。
打開裡面之後,看起來像是一個信息表。
安努維爾.D.喬治,第37師師長,中將級別,這張信息表還帶有一張照片。
沒有胡須,眉毛濃密繁多,有一頭標志蓬松的卷發,年齡看起來剛過30歲,持著一根儀式用的禮儀劍,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一側。
牧殤對這人有印象,這不是當時開解室門口坐著的那位軍官嗎?不同的點在於對方當時是坐在輪椅上的,褲腿更是耷拉在輪椅上,他的雙腿盡失了,是因為戰爭的原因嗎?
果然,往後就是對於他大大小小的戰役總結,其中一場,是關於山林中的突圍戰役的,他在此戰收獲了鐵十字勳章同時宣布退役。
原因是一枚落在附近的迫擊炮彈藥,炸斷了他的雙腿,因此從一線退下,至今已經有3個多月了,而他的37師交由他的升任的原副手帶領。
如果說富勒蘭是想來找安格博,他呢,這個中年軍官頂著傷殘,是來這做什麽的?
37師,他怎麽好像有點印象,昏漲的腦袋總感覺有人在從旁邊敲打,吃下止痛藥後頭沒有那麽痛了,但是卻感覺昏昏欲睡的,怎麽都驅散不掉。
這櫃子的板子怎麽看起來有些歪歪的,就好像被人翹起來了一樣,這下面不會是一個暗格嗎?
牧殤用力的砸了一下櫃子的側角,另外一角便被翹了起來。
這裡面竟然真的有一個暗格。
看樣子是富勒蘭當時手上的記錄板。
7月18日
作為一個監獄性質的醫院,自然不是誰都能拜訪的,需要一個相應的文書才能搭上沿岸去往石角島的渡船。
這十幾年來積累的人緣不至於讓我一張船票都拿不到。
我只是沒想到那麽快,我中午打的電話。
僅僅是一個下午,電話就打給了我入住的旅館。
就好像,有人在等我似的。
也不一定,畢竟海上的風暴剛剛結束,或許對方也在等這場風暴平息。
為我帶來船票的是位軍人,東部戰線的一個因傷退伍的軍官。
聽說他來自D.喬治家族,說實話,我對於這個家族並沒有好感,早在女皇在位的時間這個家族便“聲名赫赫”,為什麽用引號?因為這個家族是靠溜須拍馬和佔卜預言上位的,他們總顯得神神叨叨的,看起來嘴重念念有詞,腦袋裡神神秘秘,但要富勒蘭來看,不過是一些玩弄迷信的小人,肚中吐不出一點真墨水。
安博格,你知道原因的,我為什麽這麽說,在我童年的牧場裡,只有一樣東西是最寶貴的,我的小馬駒,白襪鈴鐺,那個糟糕的神棍惡老太太用一塊沾著我尿水的破抹布去治療我的小馬駒,用那塊破布治療傷瘡。
我的小馬駒明明只需要一些外敷的藥和一些急性消炎藥便能在一兩天后恢復如常,但是接受了那巫婆的“治療”之後,我的鈴鐺,它死於晚上的一場高燒,而拿了錢的巫婆,享受完我們家寶貴的煙培根早上便不見了蹤影。
巫術,真正的糟粕,不管它是真實存在還是虛假的,我都只會認為它是糟粕,惡心,比下水道裡傳播病菌的老鼠還要惡心。
不過這位年輕的將領至少言行上討人喜歡,我們聊了關於啟蒙運動後的醫學成就,還聊到細菌,聊到困擾百年的傳染病症,包括政治,政治方面其實我不懂,但對方既然對我表達了尊重我必須也獻上我的禮貌,你懂得的,我是這種人。
尤其是聽說他為國獻身, 還斷掉了一條腿,敬佩之情就更盛了。
只有一點,只有一點,他手上帶的那個戒指,那個看起來像是數個扭曲的枯木繞著他那細長手指生長出來的枯木戒指。
當我看到時他向我解釋,這是他們一脈遺留下來的寶物,象征著他們世世代代信仰並維護的神明。
殤,是的,我很確定他提到了這個名字,比死亡更高一級,象征的真正的安息,既不上天堂也不下地獄,而是與一塊巨大的枯木合二為一。
我問過那枯木是什麽形狀,他給我舉了一個例子,乾枯的棗樹。
其實我對這樣的戒指造型沒有意見,但是我是醫生,我看出了一些特殊的地方,它那枯木戒指有一根不小的倒刺扎進了指頭之中,所以他的指節一大塊腫脹起來,發白發紫,因為定型的原因那根指頭就那樣立著。
儀式,又是那種莫名其妙糟糕透頂的儀式,那戒指在他的手指的中指上顯眼且惡心。
我問他關於科學和神學,他會更信奉哪一邊一些,他的回答讓我恢復了一些對於他的好感。
事實,他說信奉什麽不重要,最主要的是它們能給我帶來什麽,如果信奉科學能給他帶來戰鬥的勝利,就像是第一輛坦克跨過深溝為國家贏得一場至關重要的戰爭,這個時候科學重要。
但當神學能治療他這個殘疾人心理不安的時候,神學對於他就大於科學,尤其是當他被抬下戰場隻被授予了個並沒有用處的鐵十字勳章,他對於軍隊和政府的向往好像消耗殆盡了。
他很委婉的說了自己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