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處處蟬鳴,一處紅房頂的福利院後面,兩個吃著冰棍的人在聊著什麽。
蘇小小舔著冰棍淌下的汁,帶著紅撲撲的臉蛋對蘇十說:“姐姐,你真的覺得他們會對你好嗎?你要是走了,我也不想留這了。”蘇小小說著臉上不禁煩悶起來。
蘇十笑著摸了摸小小的頭說:“小傻子,我沒有選擇啊,而且我在這待這麽久了…….對了,你今天還想做什麽,我都答應你!”
小小看著蘇十的冰棍化得快沒了,突然靈機一動:“姐,咱們去照相吧!”
見蘇十有點猶豫,小小立馬“慫恿”道:“走吧走吧,我看院裡都沒有你開心的照片,姐你這麽漂亮難道會把你照醜不成?”
蘇十雖然有點放松了但是還是猶豫道:“可是咱們的錢夠嗎?”
蘇小小挑挑眉說:“看我的!”說罷就帶著蘇十來到院長辦公處。
說是院長辦公處其實也改裝成了一個簡易兒童宿舍,由幾個小木箱子搭起的小床還有幾條小木凳方便孩子們學習,小床上還有愛心人士送的布娃娃、小玩具。
小小從作業本上撕下一張紙條,搬來一木凳,站在木凳上在一張全家福合照後面搗鼓什麽……
蘇十見小小出來了,疑惑的問:“怎麽了?”小小說:“走吧!老蘇‘請’我們!”說罷就拖著蘇十往鎮上走。
南縣今天正是趕集的日子,鄉鄰鄉裡的都背著背簍出門買賣東西。
蘇小小和蘇十有說有笑的走著,不一會就到了一個簡陋的門面,上面寫著:陳明照相。
進入門店就看到一個照相機,和幾塊背景布,角落裡一個正扇著蒲扇,仰坐在竹藤椅上看書的老人。
老人見來客人了,放下蒲扇和書籍,上前詢問:“兩位小姑娘拍什麽樣的照片哇?”
蘇小小笑盈盈的說:“爺爺我想要好看的!”
蘇十說道:“爺爺我們倆個人拍照片要多少錢呀?”
老人眯了眯眼:“不貴,也就十幾塊錢。”
蘇十看看小小,小小肯定的說:“拍!”小小選了一張有城堡的背景布,示意就拍這個。
老人說:“好嘞,要去洗把臉不?”說著帶著倆人去了後面一水池邊,別看店面小,這後面居然世外桃源一般,周圍種滿了綠植,大致瞟一眼似乎是蔬菜,還有一小塊區域是各種花朵,在往裡面走點應該就是老人的家了。這不禁讓倆小人覺得好奇,但是出於禮貌都沒有問出口。
弄好一切後,倆人互相整理了下衣領和頭髮,並肩靠在一起。“一、二、三,哢嚓!”
老人看了看倆人,眉頭微皺,說道:“兩個小姑娘怎麽皮笑肉不笑的,想想你們最幸福的事情,想好了再叫我拍,不然拿了你們錢拍不好我心裡也過不去。”
倆人對視一眼,默契般的笑了,蘇小小開口:“拍吧爺爺。”
老人按照之前一樣的操作後,肯定的說:“對嘛,這多好看,還有別叫我爺爺,我才50不到!可以叫我陳叔。”
於是嘴甜的蘇小小甜甜的回復:“好的陳叔!”
“5天后來拿照片哈,別忘了。”陳明補充到,
“啊,5天啊,這怎麽辦?”蘇小小嘟囔著,
但是陳明聽到了“怎麽了,有什麽事嗎?也可以晚點。”
蘇十說:“沒關系的,我們就5天后來拿。”
蘇十剛要走,陳明似乎想到什麽,眼神複雜的對著蘇十說:“可以請問你今年多大了嗎?”蘇小小懟懟地說:“喂大叔,不要以為我們是小孩就好騙,我告訴你我……”小小還沒說完,蘇十搶著說:“我今年19歲了,我們得趕緊回去了先走了。”說罷就拉著小小走了
陳明喉結滾了滾,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思慮著什麽。
回到福利院,蘇紅征正巧在門口等著,眼神鎖定在蘇小小身上,蘇小小大搖大擺的假裝沒看到其實已經攥緊了蘇十的手,
蘇十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還跟蘇紅征打招呼:“蘇伯在等誰呀,進屋等吧,外面太熱了。”
小小心都提在嗓子眼了還在強裝鎮定,蘇紅征一看蘇小小那損樣,先是對蘇十笑笑“我不熱哈,出去這麽久累了吧,小十先進去喝點涼茶。”
兩人剛要往裡走,蘇紅征就從後面提溜起蘇小小,“好哇你個兔崽子,跟我這麽久了,我還認不出你的字跡嗎!”說著從褲袋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七仙女先借錢一用,回頭王母娘娘還你。
蘇十看著這個紙條立馬明白這是怎麽回事,跟蘇紅征求情道:“蘇伯是小小看我要走了才……這事我也有責任,要怪就怪我吧!”
蘇小小一聽蘇十這麽一說反而硬氣了:“蘇十都要走了都沒有一張像樣的照片,每次照相都讓蘇十站邊上就因為她長得高,我才沒錯!”
不得不說蘇十確實是一張“免死令”。蘇紅征慢慢冷靜下來,“你們跟我商量嘛, 又沒多少錢,我氣的是這種行為,我不是教過你們不能偷盜嗎?”
蘇小小見機就嘴甜起來:“這不突然想到了嘛,老蘇你可是我們最最最最親的人,沒有誰更愛我們,你就別生氣了嘛,下次我絕對不這樣了!”說罷在耳邊做出發誓手勢。
這套組合拳打下來,蘇紅征也沒什麽可氣的了,漸漸的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晚上,倆人躺在床上,蘇小小緊緊抱著蘇十,蘇十緩緩地拍打這蘇小小的肩頭,兩個小小的生命在這安靜的時候安靜地融合在一起。
蘇小小有點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會想你的,5天后我偷偷來找你。”
蘇十說:“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了,一定要找個大人陪你,或者你先拿著,改日我們再聚。”
蘇小小說:“也只能這樣了……姐,你覺得他們會給你想要的家嗎?”
蘇十沉默,蘇小小以為睡了,剛想閉眼,蘇十緩緩開口道:“我……沒有選擇了,蘇伯壓力太大了,前不久又有遺棄的女嬰,我想……我”只聽到一陣哽咽聲,
這是蘇小小第一次聽見蘇十哭,立刻慌了神“姐,要不咱們不去了吧,不去了!我長大養你一輩子!”蘇小小第一次安慰比自己大的人,也不知道說得對不對,真誠就完事。她抱得更緊了,一隻小手輕輕的拍著蘇十的肩頭。
蘇十頓了頓,憋住了眼淚,聲音也和之前一樣甜美親人“小傻子,肯定是我養你呀,以後呀我有錢了就資助我們福利院,我們可以永遠生活在一起。”
可……真的會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