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生活就這樣過了3年,小小的福利院依舊溫馨,但蘇小小要踏上新的路程了。陳明也在不久前搬去了蘇十的城市,蘇小小通過蘇紅征聯系了陳明,準備去投奔他。
“李甲,於2014年4月12日22時在順風賓館被捕。你涉嫌故意傷害罪,現在被依法羈押東城市看守所。2014年4月12日下午5點33分於帆一路公交站處,秦成下班等車時,你從背後用木棍敲暈後,實施了毆打,被群眾發現後才停止。以上情況是否屬實?”
一間只有一盞燈的審訊室內,一位穿著有點皺巴的刑警正在審訊。雖然燈光有些許昏暗,但他堅定且犀利的眼神似乎能照亮所有的黑暗。在嚴肅的面容下,人們看不清他的內心......
安靜的審訊室內只聽見筆與紙的沙沙聲,坐在審訊椅上的李甲,低著頭,沉默。
陳久來冷靜地補充道:“在這裡就不要有什麽僥幸心理了,如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你應該也懂。目前秦成已脫離生命危險,人還在醫院,現在交代清楚,還有余地。”
這是一名警員進來在陳久來的耳邊說了什麽就離開了。陳舊來皺了皺眉,假裝打趣地說道:“喲,原來是我們這的常客啊......”
話還沒說完,李甲就招了,他扣著手指,抬起那雙空洞渾濁的眼睛,臉上的胡渣顯得更加窘迫,臉上的肌肉條紋明顯,面頰凹陷,看樣子自己也過得不怎麽樣,“那天我就在工地裡好好的乾活,他路過就嘲笑我,說我瘦得像猴、沒出息,我就回嘴,他就開始辱罵我的家人,甚至踹翻了我的磚車,我氣不過就這樣了......雖然我平時小偷小盜的,但這不意味著我就該被恥笑吧!”
陳久來眯了眯眼,勾了下嘴角,說道:“你前幾次打架的記錄我們這都能看到,之前打架你都沒下這麽狠的手,怎麽?這次別人罵你幾下就受不了了?”
李甲見軟的不行,聲音突然大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手銬和桌子撞得叮當響“事情就是這樣,還要我怎麽說,醫藥費我賠還不行嘛!”
陳久來見問不出什麽了,便擺擺手,離開了審訊室。
出了審訊室,外面已經接近中午,小鳥在院子裡的樹上嘰喳作響,似乎在催著該吃飯了,天空撒下的陽光照得院子內的綠植生機勃勃的。
食堂裡,大家端著飯盤有規矩地排著隊,看著窗口裡美味的家常小炒,幾位警員的肚子不禁咕咕叫起來。
鄧為友看到陳久來坐在不遠處,就端著滿滿的飯菜,一頓快走,坐在了陳久來對面,假裝氣蔫蔫地說:“哎喲,可算是乾飯了,今早可忙死我了。”邊說著邊斜瞟著陳久來,見他沒反應,又說道:“誒,陳哥,今早在忙什麽呀?”
陳久來頭也沒抬,邊吃邊看著今天的記錄小本,慢悠悠地來一句:“你是問李甲的事吧。”
鄧為友笑嘻嘻地說:“哎呀,你都這麽說了......”
陳久來有點不耐煩地說道:“那你去問你司法部同事去,在我這能問出什麽。”
鄧為友說:“這不是關心你嘛,那個......宋隊當初不就......”
鄧為友支支吾吾的,陳久來也明白他的意思。他口中的宋隊就是陳久來的母親宋雯,曾是東城某縣的刑警隊長,雖然地方小,但是出事的也不少。宋雯去世時,陳久來才9歲,當時的李甲的父親李田就是嫌疑人之一,但無確鑿證據證明就是李田殺害的,就定性為意外死亡而結案了,半年後,李田也自殺在家裡,這也是陳久來來刑偵隊的原因。
陳久來伸出手掌面對鄧為友示意“打住”,夾了口菜放嘴裡,邊嚼邊說:“那小子的結果就那樣了,就是動機感覺沒那麽簡單,他這種人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從沒見過的人罵了自己而下如此狠手。”
鄧為友摸了摸下巴猜測道:“你覺得他跟他爸一樣都有問題,或許他會知道你媽的死因嗎?”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人有問題,至於我媽的案子,我覺得他不是突破口,當年偵查有限,還有我媽所掌握的機密,是我們現在這等級不能看的,所以線索少之又少。如果李甲真的有嫌疑,他也不會成為局子裡的常客了。不過我覺得幕後的人快露出馬腳了,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要打草驚蛇。”陳久來用筷子戳著米飯分析到
鄧為友佩服地豎起大拇哥,說道:“還得是你啊兄弟,心思如此縝密,怪不得我沒當成刑警呢。”
陳久來無語地說道:“別捧我了,你檢察官也不賴好嘛。”
兩人相視一笑,又閑聊了兩句。鄧為友突然想起什麽,說道:“誒!聽說你爸回來了,他一個人生活了快5年吧,你要搬出宿舍和他住嗎?當初在警校裡的時候,就有人老嘲笑你,現在隊裡那些人又在八卦你。”
雖然鄧為友是局裡除了陳久來師傅外唯一知道宋雯是陳久來母親的事情,但是他並不知道陳久來還有個姐姐的事。
“哎呀,你就別聽隊裡人八卦了,我跟我爸關系好得很,我不搬過去,況且我爸多帶了個人來......”陳久來回到。
鄧為友突然來了勁,“什麽?後媽?!”
陳久來搖了搖頭,說:“不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妹妹。”
鄧為友驚呼:“什麽?後媽的孩子都帶回來了?!你爸真是......”
陳久來快被鄧為友一驚一乍的樣子煩死了,扶額說道:“不是,就是在那邊結交的朋友!”
鄧為友撓撓後腦杓,憨憨地笑著:“哦哦,誤會誤會嘛。”
見陳久來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就沒有再問。
一個比較偏離市區的老式小區,蘇小小拖著一大包行李,敲響了陳叔家的門,“誰呀?”門內傳出陌生的聲音。
蘇小小看看了門牌號,確認了一番,咽了口唾沫,喊道:“陳叔,是我!”
來開門的是陳久來,陳久來看著比自己矮個個頭的蘇小小,風塵仆仆的臉上有雙明亮的大眼睛,小小的身子和大大的行李顯得蘇小小更小了。
陳久來先開口到:“你就是蘇小小吧,我爸出去買新被子了,說是你要來。”
蘇小小楞了一下,看著與陳叔相似的臉也就答應了一聲。
“先進來吧,別客氣,你的房間在那屋”陳久來見她不怎麽愛說話的樣子,就用手指了指房間,給她一個私人空間緩緩,然後幫她搬完東西就轉身倒茶水去了。
蘇小小見茶水遞來過來,才看清陳久來具體的模樣,乾淨利落的寸頭,健康的小麥膚色,濃濃的劍眉下有一雙清澈的眼睛,雖然每個五官不算精致, 但湊在一起就十分和諧,健壯的身板直挺的背脊顯得這個人格外正派。蘇小小不由得心跳加速,“可能是青春期的原因?”蘇小小心想。
蘇小小摸索著溫熱的玻璃杯,開口道:“你就是陳久來吧,陳叔老提起你......”
“哢噠——”陳明回來了,看家裡的樣子就知道蘇小小來了。
蘇小小話還沒說完,就朝聲音來源望去,只見陳明提著一箱牛奶和一大袋的被褥來到房間。
“爸”陳久來招呼了一聲。
“兒啊,這就是蘇小小,你們好好相處哦!”陳明一臉開心。
“爸,你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我那邊還有事我就先走了。”陳久來看了眼手表說到。
“行,注意安全嗷。”陳明拍了拍陳久來肩膀
“拜拜。”蘇小小擺了擺手。
“小小,這是我租的房子,有點小別嫌棄。你說你又不跟我講具體時間,我都沒去車站好好接你。”陳明有點為難又責備地說到。
“哪有陳叔,你能接納我就不錯了,也是我提前改了車票,不然又得聽蘇伯嘮叨了......”
一頓寒暄後,就剩蘇小小一人在房間裡收拾。
“嘀嘀嘀”QQ信息提示音響起,蘇小小拔下手機的充電線,輸入密碼,就看到蘇十的消息“小小,你來東城了嗎?”
“姐,我到了不久,在陳叔家搬東西,手機也沒電了,就沒有及時跟你講。”
“小小你今晚有空嗎,我想找你聊聊天。”
“沒問題,姐。”蘇小小還在後面加了可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