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小小、陳叔:最近過得怎麽樣?我不在的日子也要快快樂樂的哦。特別是小小,不許為我掉眼淚!我喜歡你笑的樣子[笑臉]。
我太累了,累到我想結束我這一生,你們也不要惋惜我,其實我很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一直不敢,直到陳叔那晚跟我說的話,才讓我下定決心。不要怪陳叔,怪我自己太膽小太懦弱,我害怕你們看到這樣的我,我害怕失去你們。但我這次想直面我的過去,我怕我看到你們又會變成縮頭烏龜,所以就以書面的形式告訴你們......
三年前王海琴托關系把我弄進了趙劍的公司,我以為人生又將迎來一次幸運,但殊不知是我噩夢的開始。我第一次被趙劍侵犯的那天,王海琴也在場,還是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沙發......”
陳明看到這裡,緊閉眼睛有點不忍心看下去,睜開眼又看到紙張上因為淚水而皺縮的部分,心中的怒火熊熊燃起。
“我拚命地向王海琴不停地呼救,但在她的眼裡我就像個瘋子......就這樣好久好久,之後我就記不得了,醒來隻感到渾身酸痛,下面撕裂一樣灼痛。我第一時間想過報警,但是王海琴各種威脅我、辱罵我。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她會這般討厭我,每一個夜晚我都會失眠甚至通宵,我怕我一閉眼就會想到那間辦公室......後來又有過幾次......同樣的方式,同樣的地點,我反抗過,但是沒有一個人是站在我這邊的。”
這時,蘇小小剛好下班回來,看陳明正皺眉看著什麽,便上去詢問,隨後跟陳明一起看著
“直到有一天,趙劍派我去順風旅館送文件,文件還密封了故意不讓我知道裡面是什麽,我在旅館對面猶豫了很久,腦子裡想著房間裡的許多可能......
到了房間門口,門突然開了,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撲向了我,隨後她慌張地向旅館外跑去,我的手臂胸前全是血,我嚇呆了,隨後一個一身黑的男人在屋內,他看到了我,我想逃跑,但不知道怎麽的我就暈了過去,之後就沒了意識......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是在自己的臥室,我以為是做的一場惡夢,而且趙劍也沒有再提起什麽文件,我找到夢裡穿的那件衣服,正安靜地掛在衣櫃裡,也沒有一點血跡,之後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
但當我看到一個女人在自己的出租屋內上吊自殺的新聞,那個女人和夢裡那女人長得一模一樣,我才意識到那不是夢,是真實的!我無視了一條生命地求救,我看到了一切,但是為時已晚,結果是女孩因感情問題選擇自殺已經結案,而且我沒有證據......我和她一樣都是任人蹂躪的螞蟻,沒人會在意真相......我也是害她的人之一,是我害了她......我選擇說出來,我一定要說出來,但是我撐不下去了,我想逃離這裡,逃離他們,可是誰又能接納我呢?我不想再過寄人籬下的生活。”
字裡行間裡看出來蘇十當時的情緒很不穩定,盡管有些不通順,但陳明能看懂蘇十所表達的內容。
(作者:蘇十沒有讀過書,法律意識淡薄,我覺得她將女人的死歸結到自己身上不僅是自己性格的原因還有這個原因)
“那晚回家,我在門外聽到王海琴跟吳剛為了地皮的事爭吵,加上趙劍能明目張膽地告訴我丁茂林的事情,我覺得他和吳剛是想聯手搞掉丁茂林,但是趙劍十分謹慎,幾次密切接觸,我都沒有套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如果小小有什麽危險一定要從趙劍開始查,還有他的妹妹趙初蔓。如果真的是我猜想的那樣,那麽我被叫去旅館也是他們設計的圈套,像是趙劍的替罪羊......而我其實很早就被王海琴賣給了趙劍,我可真笨,我應該早些察覺的......”
陳明眼睛逐漸濕潤,翻到最後一頁,是蘇十畫的四人,背景是一顆大大的愛心。
信的末尾寫著:“陳叔,你就是我父親吧,之前我在你臥室辦公桌的玻璃下看到壓著的照片了,跟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這次回去也問了蘇伯,蘇伯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會撒謊。雖然你不跟我相認,但時刻都在背後守護著我,沒能當面喊你爸爸是我最大的遺憾了,一定要照顧好小小哦,我愛你,爸爸。”落款是愛你們的蘇十。
陳明一隻手捂住嘴,另一隻手緊捏著信紙,任由眼淚滑落,這一刻五味雜陳,他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沒有給到蘇十足夠的關愛......
蘇小小在一旁早已滿臉淚水,手托著臉頰看著安靜的信紙走神。
就這樣寂靜了好一會兒,陳明抹了把眼淚,突然站起來,背對著蘇小小說:“一定要為小十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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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警局,抓到人後的陳久來安心地睡了一個好覺, 早上精神飽滿地來到工位上,準備上班。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是陳明打來的,將蘇十的信件詳細地講給陳久來,陳久來除了心裡一陣絞痛外,那個女人的死引起了他的注意。
陳久來調出檔案,查找到那個案件:2014年5月16日中午12點,合租室友於完美公寓內發現上吊女屍,死因為上吊自殺,死者死亡時間為半夜3點,死者生前服用大量安眠藥,身上有多處淤青,手腕部有割傷,腳上綁了麻繩。經調查,女子一直有自殘行為,其男友忍受不了提出分手,女子挽留無果,選擇上吊自殺結束自己生命。
“這麽一心想死,腳上還綁繩子,生怕自己死不了嗎?”陳久來心想,這時鄧為友剛好來找他一起吃飯。
食堂裡,香噴噴的飯菜早已竄進鼻腔,看著琳琅滿目的菜品心中都喜悅不少,陳久來卻有心事的樣子。
“怎麽樣啊,昨天那人。”鄧為友看著陳久來的樣子問到。
“全招了,物證都在他的出租屋裡,連死者頭顱都還放在冰箱裡......”陳久來嚼著飯說。
“咦——那你在擔心什麽?”鄧為友疑惑。
“你覺得會不會是多人作案?一夜間碎屍,搬運,第二天早上還能若無其事的去上班,物證也不銷毀,這是多強大的心臟啊。”陳久來眉毛輕挑。
“那你覺得應該是怎樣?”鄧為友認為說得有道理,點頭問到。
“這背後的人想快點結案,要麽是怕我們再查下去太容易暴露,要麽是事情已經辦成要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