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田雞瞪大了眼睛,喉嚨鮮血飛濺,那眼神中的迷茫,不解,驚恐,還有憤怒,逐漸交織,可光芒卻是漸漸散去。
連他那被鮮血模糊的眼鏡,也碎裂了一地。
撲通!
田雞重重倒了下去,瞬間斃命。
“唰——”
身後,傳來剛烈的疾風,道道地刺再次襲殺而來。
兔子連頭都沒有回,身子轉動,手臂上如鎧甲一樣的肌肉直接擋住地刺的襲擊,旋即冷酷一笑,再次鑽進濃霧之中,消失不見。
猴子跟烏鴉破開濃霧追來,沒有看到詭靈,只看到倒在地上,已經被割斷喉嚨的田雞。
兩人的眼神裡,冒著熊熊怒火,憤怒到了極點。
“啊啊啊啊!”
猴子怒吼著,“我一定要殺了你!”
田雞犧牲!
短短時間,他就又失去了兩個隊友,他現在都不知道,再來這裡尋找詭靈報仇,到底有什麽意義?
在這強大的詭靈面前,他們這些人,好像就只是笑話一樣。
被詭靈玩弄著,肆意殘殺!
看著猴子的樣子,烏鴉臉上的表情也很不好看,這詭靈太厲害了,他們的實力根本奈何不了,別說活捉,現在是能活著從詭靈的濃霧陷阱中出去,就已經不錯了。
“殺!殺!殺!”
猴子大叫著,全身被黃色鎧甲包裹,紅著眼睛追了出去,“我一定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
“猴子!別衝動!”
烏鴉來不及攔他,轉眼就看不到猴子,只能聽到猴子怒吼的聲音越來越小。
糟糕了!
猴子現在落單,肯定馬上就會被詭靈給盯上,要麻煩了。
與此同時,毒蛇跟林北也知道田雞遇害的消息,兩人正急速往那個方向趕。
“猴子!冷靜!”
毒蛇大吼著,“不要上當!快給我停下!”
可猴子的耳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哪裡還聽得到他的話,此刻的他,就像發瘋了一樣,不顧一切也要找詭靈同歸於盡。
他運轉靈子在身上形成一道堅硬的鎧甲,手中握著靈子長槍,做好了拚殺的準備。
他叫囂著要跟詭靈決一死戰,揮舞著長槍發泄自己的怒火。
砰!
一道聲音傳來,猴子抬頭看去,是鋒利的爪子,擋住了自己的長槍。
順著那爪子,猴子看到了一張猙獰可怖的臉,看到一雙戲虐的眼神,就像是看著獵物一樣看著自己。
“我曹你八輩子祖宗!”
猴子沒有一絲猶豫,長槍猛地一震,靈子瞬間爆發,就從那槍尖發出滋滋響聲,瞬間,長槍厚重,猶如千斤下墜,壓得詭靈的手臂支撐不住,只能立刻松開。
而猴子身形暴漲,體型直接膨脹到兩米多,與那詭靈身高差不多,化作一個小巨人,奮力發泄自己的怒火。
“鏗鏘!”
他手握長槍,挑,刺,劈,掛!
招式凌厲,凶狠不已。
哪怕就是死,他也要宰了這詭靈,給隊員們報仇!
“啊啊啊!”
猴子不斷出手,沒有一絲保留,更不讓詭靈有一點逃過的機會,長槍化作雨幕一般,將詭靈包裹在其中,殺意沸騰。
漫天槍影,如水銀瀉地,周遭更是佇立著四道土牆,高聳著直接頂著天花板,將猴子和詭靈困在裡面。
今天他們兩個,只有一個能活著從這出去!
砰!
爆炸聲響起!
土牆被詭靈直接踢碎了一道,而猴子也橫飛出來,胸口凹陷,這一腳的力量,連他的鎧甲都撐不住。
眼看著詭靈又再次動手,遠處的光亮爆發!
詭靈抬頭看了一眼,眼神閃過一絲不滿,但並沒有繼續去殺猴子,而是轉身逃進濃霧中,再次消失不見。
就在他鑽進濃霧消失的瞬間。
嗡——
四方陣能量炸開。
“差一點!”
就差一點,便將那詭靈給困在四方陣裡了,那可比猴子的土牆要牢固得多。
“猴子!你沒事吧?”
烏鴉跟毒蛇急忙趕來,看到猴子傷得不輕,但好在沒有性命危險。
“該死!”
猴子嘴裡滿是鮮血,惱怒又無奈,“我……我不是他的對手,他太強了!”
看著被詭靈一腳踢碎的牆壁,就像他的自信心一樣,也跟著破碎。
他這點實力,處理一些普通的邪祟沒什麽問題,可遇到如此強大的詭靈,卻是毫無作用,別說給犧牲的兄弟報仇,連自保都做不到。
要不是毒蛇跟烏鴉及時趕來,他這條命,指定也沒了。
“你沒事就好。”
毒蛇看著詭靈逃去的方向,轉頭問道,“沒抓到是麽?”
猴子跟烏鴉不解,不知道毒蛇為何回頭說話。
不等他們反應,濃霧裡,再次鑽出一個身影。
“他怎麽會在這?”
猴子一看是林北,當即就怒了,“他不是……”
“我要不在這,你這條命就沒了!”
林北可不會客氣。
“我救了你的命,你對我就這態度?”
他瞥了猴子一眼,不再理會,轉頭看著毒蛇:“剛剛就差一點,這詭靈很狡猾,而且感知敏銳,發現了我的四方陣要捕捉他。”
“四方陣是你的?”
猴子跟烏鴉驚異不已。
“現在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
毒蛇知道他們好奇,他自己也好奇,但現在顯然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能追蹤到他嗎?”
他問道。
林北再次釋放四方陣探查過去,卻已經感覺不到詭靈的氣息了。
他搖了搖頭,剛剛就是最好的機會,可惜,差了一點。
“抓不到了,這詭靈的智商不比我們低,甚至比我們狡猾多了。”
林北看著濃霧,突然皺起眉頭,而其他人見他這個樣子,很快也反應過來,當即所有人都做好戰鬥準備,就在他們要動手的時候,濃霧裡,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
“救……救我……救救我……”
是兔子的聲音!
聽到是兔子還活著,猴子跟烏鴉急忙要過去,而毒蛇跟林北相視一眼,眼神不斷變化。
“兔子!兔子!你還活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猴子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掙扎著爬起來,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兔子從濃霧中走出來,一瘸一拐,大腿上明顯是被什麽鋒利的爪子劃開了皮肉,鮮血不斷滴落。
他臉色蒼白,臉上一副劫後余生的表情。
可看到林北的瞬間,他的臉凝固了,旋即便是驚恐和憤怒!
“是他!就是他!”
他手指著林北,驚恐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