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心怡向蘇雲龍請了假,趕最近的航班回溫城去參加鄭秋燕的葬禮。
下了機場,就直接打車趕去達隆鞋廠。靈堂就設在達隆鞋廠辦公樓旁,挨著外牆的位置,搭了一個簡易的塑料篷,裡面擺著一張圓桌和幾十張塑料凳。外面靠牆擺著一排花圈。裡面坐著鄭秋燕的兒子陸凡,女兒路瑤,姐姐鄭梅,姐夫徐志偉。
她們看到王心怡過來也很吃驚,因為自從達隆鞋廠分家後,兩家人就基本上沒有來往了。
王心怡遞上5000元紅包交給鄭梅說:“梅阿姨,保重身體,節哀順變。”鄭梅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抱著王心怡哭了起來。一旁璐瑤和陸凡也哭了起來。王心怡也哭了。大家冷靜下來後,王心怡擦幹了淚水,忙扶鄭梅坐下來。
王心怡說:“梅姨,你和志偉叔要多保重身體啊!怎麽沒見到鄭東叔?”
鄭梅說:“心怡,你可能還不知道。自從我二妹出事後,鄭東他自己的鞋廠天天有供應商來鬧事,鄭東跟他們理論,說自己現在開得鞋廠與達隆鞋廠無關。拿不到錢的供應商聽了這話,更生氣了。大家一哄而上,把鄭東給打了,現在還躺在醫院呢。鄭東的工廠也被砸個稀巴爛。”
王心怡唏噓不已,真沒想到舅舅陸兵辛苦創辦的鞋廠,這麽短時間就倒閉。王心怡也非常難受。坐在帳篷搭起來的靈堂,看著如今格外冷清的達隆鞋廠,真是說不出來的感覺。
鞋廠廠房已經賣了,房東出於過去和鄭秋燕是合作夥伴的關系,才勉強允許將靈堂設在辦公樓的旁邊。
陸兵在的時候,陸瑤和陸凡跟王心怡關系都非常不錯。王心怡把陸瑤和陸凡兩姐妹叫到身邊,給她們每人10000元錢。語重心長的說:“你們要好好學習,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以後有什麽困難可以打電話給我。”說完把自己電話號碼留給她們。
陸瑤和陸凡也懂事的點點頭。她們的眼神充滿著對王心怡的感激。王心怡決定留下來幫忙。
王心怡坐了一個下午,沒幾個人過來吊念。過去那些跟鄭秋燕要好的企業家朋友,最多都是讓司機開車過來送個花圈紅包之類的。很多親戚朋友乾脆都沒露面。讓王心怡體會了一把人走茶涼的感覺。
晚上和她們輪番守夜,沒事時,王心怡一個人走在空曠的工廠裡,昔日熟悉的車間,借助手電筒燈光,透過門縫往裡面望,裡面一片狼藉。她望著自己和舅舅經歷千辛萬苦建立的廠房,如今成這樣子。心中難受極了。
鄭秋燕遺體火化的時間定在第二天早上7點10分。由於參加追到會的人幾乎沒有,所以在殯儀館就取消追悼會這個環節。火化後,陸凡端著鄭飛燕的骨灰盒,王心怡和她們一起將鄭飛燕骨灰盒送到溫城郊區一座偏遠的墓園安葬。位置也選在山角下,因為價位便宜。
王心怡感慨萬千,曾經鄭秋燕是何等的風光無限,朋友遍天下,去哪裡都是坐上賓。出門坐得都是豪車,吃得都是山珍海味,財富上億。有誰能想到死後竟然安葬在這裡,送她最後一程也只有5人。這落差難免讓人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