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著蒙蒙細雨,心怡獨自托著行李箱,向別墅區的大門方向走去。
別墅區很大,入住率並不高,只有幾棟別墅內的房間亮著燈。別墅區街道不見人和車輛,寂靜極了。
王心怡望著這一棟棟沒人居住的別墅,自己卻無家可歸,流落街頭,不免心生涼意,暗自神傷起來。
王心怡想自己這幾年一路走來,多麽艱辛坎坷。她怨恨鞋廠元老們自私自利,不顧鞋廠的發展。她怨舅媽鄭秋燕貪得無厭,趕盡殺絕。她怨父親的冷漠,隻考慮自己,不顧王心怡…
想到這,突然一陣反胃。體內一股熱流噴湧而出。心怡吐了,她蹲在路邊,用紙巾擦拭著衣服和褲腳粘上的嘔吐的汙漬。
這時,一輛旅遊觀光電瓶車停在了她的身旁。下來一個保安說:“小姐您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王心怡吃力的抬起頭說:“麻煩幫我叫輛車。”
保安用對講機讓別墅區正門口的同事為王心怡攔了一輛出租車。自己則開著電瓶車將王心怡送往別墅區的正大門。
門口一輛黃色的出租車已經停在了別墅區的大門。王心怡在保安攙扶下,上了出租車,讓司機將她送往華僑大酒店,計劃先暫住一個星期。
辦好了入住手續,來到預訂的902房間,王心怡躺在床上,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哭了出來。
這時王心怡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過床頭櫃的紙巾,擦幹了臉上的淚水,然後坐起來擤了一下鼻涕。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父親王保國著急又帶氣氛的說:“你現在在哪啊!你這麽一走,有考慮過我和你阿姨的感受嗎?今晚當著這麽多人,你讓我們的臉,往哪裡放啊!有什麽問題吃完飯私下再跟我說不行嗎?非要把事情搞得這麽僵。”
王心怡說:“爸,如果我不當場表明態度,不把話說清楚,事後以阿姨的性格,一定怪我出爾反爾,反而是我的不是。”
王保國說:“這事我們不講了,先放一邊。剩下那975萬,當我向你借,總行吧。這麽好的項目,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王心怡很為難的說:“爸,你看我現在連個落角點也沒有,晚上還得住在華僑酒店,是不是該買個屬於我自己的房子啊!創業是不是需要啟動資金啊!……”
王保國頓時語塞,不知說什麽好。
王心怡接著說:“爸,我再給您575萬,湊夠兩千萬給您一起匯過去。我自己留400萬生活。”
王保國說:“好吧。剩下的我自己再想辦法。你自已一個人在酒店小心,有事打電話給我。”
通完電話,心怡打開筆記本電腦,通過工商銀行的網上銀行給父親的銀行卡裡匯去了2000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