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河聽了有些想笑,不賣歌給對方,在對方嘴裡直接就成了不識抬舉了。
億晟旗下的藝人,連執行經紀都這麽狂拽酷炫吊炸天麽?
他看著李通冷著臉回到了甄泓身邊,不知說了些什麽,甄泓看向自己的目光突然就充滿了侵略性。
隨即甄泓又將目光投向正在化妝的林琅,片刻後走向了坐在一邊休息的導演。
導演看到資方安排的男二朝自己走了過來,雖然心裡不情不願,但還是朝著甄泓招了招手說道:“甄先生,今天沒有你的戲,你要是沒什麽事,可以先回去的。”
甄泓笑著說道:“鄭導,我有個不情之請。”
鄭明倫不鹹不淡地說:“甄先生請講。”
明眼人都能看出鄭明倫的不情願,導演在片場最煩的,就是資方安排的人。
如果這個人還是個以歌手身份出道,從來沒演過戲的新人,那就更是讓導演煩不勝煩了。
可惜礙於資方的存在,就算他沒有演技,也只能將就著拍下去。
甄泓說道:“我昨天晚上研究了一夜劇本,感覺有幾處地方不太合適,所以想著來跟您商量下有關男二這個角色的事。”
這話一出,鄭明倫就知道甄泓沒憋好屁,丫就是想改劇本,還說什麽劇本不合適。
鄭明倫問道:“那甄先生認為,劇本哪裡不合適呢?”
李通找了把椅子,甄泓一屁股坐了上去:“男二和女主沒有感情戲啊,鄭導,我認為應該增加女主和男二的感情戲。”
鄭明倫臉色一沉,林琅這位女主是他親自選的,與劇本的相性也很適配,從始至終女主的感情戲就是圍繞著男主進行的,這部戲也是一部純愛戲。
天下苦NTR久矣!
鄭明倫拍這部劇就是想證明,純愛劇也有極其龐大的市場,男二在這部劇中更多是充當男主在事業上的對頭。
從始至終,這部劇的噱頭就是男女主的純愛,以及男主和男二的商戰。
在劇本中,男主與男二之間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商戰就佔了全劇一半的內容。
一來是對應劇名中‘我的總裁’這部分,二來鄭明倫認為,只要這些商戰的戲份拍得足夠精彩,想要抓住男性觀眾也不是什麽難事。
剩下一半男女主的感情戲,則對應劇名中‘我的愛’那部分,這部分劇情純粹是為了俘獲女性觀眾的芳心。
鄭明倫導演這樣打磨劇本,設計劇情,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在裡面的,這部劇雖然隻拉到了小投資,但他還是想男女觀眾通吃,玩一把大的。
現在這個資方安排的人,卻讓男二在戲裡和女主糾葛在一起,首先就過不去鄭明倫自己這關。
鄭明倫看著甄泓問道:“改劇本是陳總的意思?”
甄泓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陳總怎麽會管這些細枝末節,我不是說了嗎,是我昨天研究了一晚上劇本得出的一些淺見,讓鄭導見笑了。”
站在一旁的李通是知道甄泓昨晚到底在研究什麽的,但這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人有七情六欲嘛,正常的很。
鄭明倫心想,你還知道你這是淺見啊,還真是讓我見笑了。
他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麽,開玩笑地說:“難不成,甄先生之前在學校裡追求過林小姐,沒有得到回應,想要在戲裡與她再續前緣?”
甄泓的臉色明顯難看了少許,這件事根本不難打聽,隨便找個當年的學生都能問到。
這也是他為什麽求陳總,把這部戲裡男二的角色給自己的原因,為此他還拒絕了陳總專門給他找的男主戲。
陳總還說,要不是方啟那家夥不好搞定,他原本是可以拿到男主的。
現在只能走迂回路線,借助陳總的力量改劇本,來滿足自己的想法,卻又被眼前的導演一語道破了小心思。
他不知道這個鄭明倫是真的知道當年那回事,還是瞎蒙猜到了。
但是在他看來,鄭明倫這話就像是在嘲諷自己,現實中追求人家得不到回應,就想在戲裡施展這些略顯變態的小動作。
甄泓見鄭明倫看向自己的眼神透著鄙視,強忍著怒意說道:“鄭導,我身為陳總力推的新生代演員,改劇本這種小事,勸您還是再多考慮考慮,鄭導也不想自己的戲被陳總撤資吧。”
CNM的甄泓!
鄭明倫在心裡破口大罵,就只會拿陳總來壓自己,逼著自己把精心打磨好的劇本改成一坨屎,自己當初怎麽就被豬油蒙了心,答應了陳總的投資要求。
但沒辦法,這部劇要是沒有陳總的投資,根本就拍不下去,現在開機儀式都已經成功舉辦了,現場還下了雨,是個好兆頭。
要是自己現在去和陳總鬧翻,毀了戲不說,難得的好兆頭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正想再說些什麽,副導演卻小跑著過來說道:“導演,現場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拍。”
鄭明倫就像是找到了脫身的理由,拉著副導演就朝外面跑:“甄先生, 這件事我們下次再聊,現在我要開始拍戲了,你請自便吧。”
甄泓看著導演一溜煙跑沒了人影,自己琢磨的事情對方卻沒有答應下來,頓時心裡就把鄭明倫恨上了,他對著李通一招手:“我們走,反正我身後有陳總,只要我還在這個片場一天,他遲早會同意我的要求。”
鄭明倫這會兒已經坐在攝像機前面了,他對一旁的場記點了點頭,示意開拍。
“《總裁》第一場1鏡,艾克神!”
隨著場記一聲高呼,各方面開動。
在鄭明倫的監視器裡,方啟扮演的男主角顧長安此時正坐在椅子上看文件。
穿著一身OL裝的女秘書敲門走了進來,說道:“顧總,安小姐已經到了。”
顧長安抬起頭,朝後靠在了椅子上:“嗯,你去帶她來我辦公室吧。”
片刻過後,林琅扮演的女主角安晴跟著秘書來到了顧長安的辦公室。
秘書把人帶到就直接離開了,還在門把上掛了個請勿打擾的牌子。
辦公室內,安晴看著一言不發的顧長安,有些局促地說:“顧總,我不知道您為什麽要這樣幫我,我們素不相識,我……”
“素不相識?!”顧長安突然開口,語氣裡卻滿是憤恨,“安晴,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假裝不認識我,如果是因為當年我的不告而別,你還在生氣,那我對你道歉,但你不要再說我們素不相識。”
顧長安將桌子上的一份文件狠狠甩到安晴面前的地上:“更用不著偽造一份失憶的病歷來欺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