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百舸雖然還不知道許夢涵到底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但聽她話裡的意思,她已經從帝都過來魔都了,甚至已經在來這裡的路上了。
他暗自琢磨,看來這次自己這位學生,是真遇到難以抉擇的麻煩事了,否則也不會病急亂投醫,找到自己一個老師的頭上來。
莊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院長接完電話就皺眉陷入了沉思,料想那通電話總不可能是什麽好消息。
林琅也注意到爺爺的轉變有些突然,開口問道:“爺爺,又發生什麽事了?”
林百舸這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看了眼孫女和莊河,歎了口氣:“剛才夢涵給我打電話說,她遇到了麻煩事,沒說具體發生了什麽,隻說見面再詳談。”
莊河疑惑道:“見面詳談?院長,難道夢涵姐要來見您?”
林百舸點了點頭:“她在電話裡說,已經在來這裡的路上了。”
看著林院長略顯焦急的臉色,莊河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許夢涵的最新資訊,他快速掃視了一遍那些熱門資訊網站,卻並沒有什麽收獲。
心下立即有了計較,安慰老師說道:“院長,現在網上還沒有什麽苗頭,依我看夢涵姐八成只是收到了什麽風聲,您也不必太憂心了。”
林百舸也知道現在乾著急沒用,可這麽多年,自己這位學生除了回學校看望自己時會提前打電話說一聲,還從沒像今天這樣因為遇到麻煩來找自己。
或許在這種焦急的等待中,時間過得格外的慢,明明隻過去了半個小時,莊河卻感覺比尋常一整個半天還難熬。
好在敲門聲終於在此時響了起來,莊河連忙扶著想要起身開門的林院長坐下,自己跑過去打開了門。
然而,門外除了夢涵姐之外,還有另外一個莊河不認識的女人,愕然之下他連招呼都忘了打,甚至還愣在了當場。
此時林百舸在林琅的陪同下也走到了門口,他一見這個陣仗也感到有些吃驚,卻很快就反應過來,讓兩人進屋來說話。
莊河連忙錯開身,讓夢涵姐和那個女人進到屋子裡來。
林百舸將兩人都安排好落座之後,製止了正想說話的許夢涵,朝著跟她一起過來的那名女人說道:“小杜,你來說,我看夢涵現在有些不在狀態。”
女人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林老,開始之前,我還是先介紹一下自己吧,畢竟這裡除了琅琅,還有一個生面孔在。”
見林百舸點頭,女人看了莊河一眼,主動伸出手道:“我叫杜紅,是許夢涵的經紀人,初次見面,還不知道你怎麽稱呼?”
許夢涵剛被老師攔住了話頭,此時直接搶著開口:“紅姐,他就是莊河學弟。”
杜紅流露出恍然的表情,淡淡一笑:“原來你就是小莊同學,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見面了。”
莊河站了起來,握了握杜紅手掌的三分之一處,也禮貌地喊了聲紅姐,說道:“確實沒想到會這麽快就見到紅姐。”
互相認識了之後,杜紅便收回了手,莊河也再次坐了回去。
在座的人中,除了這位小莊同學自己是第一次見面,其他人這些年她也都打過不少交道了。
看著林琅,杜紅卻又想起來一件事。
她握著林琅的手,說她在來之前剛和鄭明倫導演在帝都見過一面,看他的表情不像是戲拍不下去的樣子,讓林琅不必太過於擔心。
林琅笑著點了點頭,反正現在戲已經暫時停拍了,她也沒什麽其他工作,每天宅在家裡陪著爺爺,也算是過了幾天悠閑日子。
杜紅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這件事如果隻影響到夢涵,我是能搞定的,但現在可能會波及到小莊同學,我聽說林老很看重他,所以想著還是要當面告訴您一聲,順便也讓小莊同學早做準備。”
莊河聽完感到有些奇怪,夢涵姐這樁麻煩事兒,還能波及到我一個根本還沒有出道的畢業生?
他又想起之前和杜紅通話,她曾經說過許夢涵最近會有負面新聞傳出來,還說對他也會產生困擾,現在看來,她要說的多半就是這件事了。
林百舸點了點頭,示意杜紅繼續說下去,杜紅卻說:“林老,這件事還是讓夢涵自己說吧,我也不是親歷者,轉述起來可能也不太妥當。”
許夢涵見老師默認了紅姐的提議,才終於開口說道:“那天晚上的畢業晚會,我演出完之後,和莊河學弟又聊了一會兒。”
莊河聞言,立即點了點頭:“是有這回事,那晚夢涵姐問我要不要考慮去她的工作室發展來著。”
林琅高興地說:“來唄,我也是工作室的一員,夢涵姐的工作室氣氛挺好的。”
我天真的林琅學姐啊,工作這種事情不能光看氣氛來決定的,更何況還是在娛樂圈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莊河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學姐比自己還早一年畢業進入社會,怎麽在看待工作這種事情上還是以氛圍優先呢。
看來以後除了夢涵姐,又要多出一位需要自己幫襯的對象了。
傳奇歌王還不夠,非要逼著自己再去做知名導演是吧。
許夢涵歎了口氣,說道:“問題就出在這裡,我那天晚上和學弟聊天時被狗仔拍了照片,他選取的角度似乎很獨特,一旦照片公開,那些不明所以的人可能會誤以為學弟和我之間,存在更深入的聯系。”
杜紅看著表情有些不以為然的林琅,鄭重地說:“這還不是最糟糕的,琅琅那天新劇開機,小莊同學是不是也去了?”
林琅和莊河聞言,都點了點頭。
許夢涵這才重新說道:“你們倆也有動作比較親昵的照片被狗仔拍到了,但現在沒看到照片,誰也不敢打包票。”
杜紅聞言補充了一句:“女藝人和圈外人士接觸本來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同一工作室的兩名女藝人先後與同一名圈外男士產生密切接觸,就容易惹人非議了。”
停頓了片刻,她再次補充道:“尤其是這兩名女藝人的其中一名, 在還沒過去的網絡風波中,處於被聲援的一方,轉頭卻又和自己的老板搶起男人來,事情就更容易脫離原本的軌跡,朝更離譜的方向發展。”
林琅苦笑了一聲,她明白紅姐這話雖然不中聽,但卻把可能發生的事從最壞的角度分析了出來。
自己因為被甄泓偷了內衣,而慘遭他的腦殘粉網暴,現在網上風評好不容易開始向著她轉變。
如果這時,網絡上又出現了她和夢涵姐搶同一個男人的消息,她都不敢想那些網友會怎樣對她口誅筆伐了。
許夢涵緩緩開口道:“本來甄泓塌房,他的作品全面下架,這個月的新歌榜我又成了第一,是件值得開心的事,但他這件事被曝出來以後,民眾現在對待藝人只有最基礎的容忍底線了。”
林琅聞言也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她看著莊河說:“這事要是曝出來,我和夢涵姐兩個人受到的波及,反而不是最大的。”
她目光中帶著些許羞愧,畢竟當初拉著莊河去參加開機儀式是她的主意。
聽到這裡,莊河終於明白這件事麻煩的地方到底在哪裡了。
和地球t0級別的待遇不同,藍星這邊的女性,在網絡上還是處於弱勢群體的。
他立即接話道:“這種事曝出來,對我的影響才是最大的,絕大部分網友和你們倆的粉絲都會把我當成想要腳踏兩條船,卻沒有對應水平的低段位渣男,所以我根本連正式出道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糊了。”
我還沒出道,但在可以預見的未來中,我已經糊了。
這是什麽天崩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