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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將軍不第賦菊花》第六章 做局(下)
  錢是白纖纖收的,自己就可以把這些人情世故想辦法賴掉。畢竟捕風捉影的事情,自己沒承認,都是他們猜的。

  雖然,自己的確打算給這些人爭取一個公平考試的機會。

  “不要~”

  就在這時,白纖纖突然一個翻身,覆蓋在黃巢身上。

  垂下的頭髮摩擦黃巢的臉頰使黃巢有些發癢。

  “我就要你給我贖身,我什麽都給你了,我就賴著你了...而且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給我贖身,要是沒做到他們怎麽看你。”

  此刻,崔府內。

  回廊裡傳來一陣極細碎的腳步聲,滿院的花卉帶來的香味隨風而來,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只見一位女子正滿臉不悅地走了過來,雖帶著怒意,但這女子到底是底子過硬,眉如遠山,目似秋水,唇似點絳,生的甚是美貌。

  只是如此美人,卻讓崔少爺倒吸一口氣。

  “崔更!瞧你乾的好事!跪好!”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卻是出自崔愉的那雙點絳唇。

  “為什麽?明明是那黃巢羞辱我!”崔大少爺崔更咕噥道,臉上顯得十分害怕,卻還是乖乖地跪下了。

  崔愉拿著詩集坐在崔更面前,崔更的眼睛裡開始冒出淚花花,卻還是咬牙忍著,委屈巴巴的道:“我好歹是你哥...明明是我被欺...”

  如此一個美人,臉色甚是剛毅,眉間隱有幾分憂色,與那些青樓女子比起來,少了幾分嫵媚,卻多了幾分堅毅味道。在一般人的眼中,確實很有壓迫感。

  “第一,咱們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在青樓和一男子爭風塵女子,傳出去我們家成什麽樣了?”

  “第二,哥哥你也知道今年科舉是父親和叔父花了很多人脈幫忙的。那黃巢世代賣私鹽,又可以進神策府平安無事的出來,誰知道他背後到底是什麽人?要是得罪哪家,你就沒辦法入朝了。”

  “第三,哥哥實力不夠,在外面丟人現眼,自然要領罰。”

  “好妹妹,讓哥哥起來成不成,咱們家來串門的這麽多,妹妹教訓哥哥,傳出去哥哥還怎麽混?”

  崔愉左手撐著腦袋,右手拿著書本,說道:“不行,父親讓我管教你,那就得按家法來。”

  雖然哥哥在青樓挑事做的不對,但是此人言辭竟然如此犀利,哥哥會吃虧也不奇怪。

  想到這裡,崔愉抬起眼,喚管家過來:“管家,哥哥這件事影響太大了,讓他在府裡禁足一個月,不要給他銀子,省的他偷跑出去。等外面風頭散了,或者他的任命詔書下來了,再放他出去。”

  崔更大概永遠都想不明白,崔愉讓他禁足其實是在保護他。

  管家這時悄悄走來:“小姐,今早采蜜人來采蜜時,留下了一張字條,我覺得該給小姐看看。”

  崔愉感激的一笑道:“多謝管家了。”這些采蜜人遞信肯定是要收費的,這錢一般都是管家墊了。雖然不多,卻還是要謝的。

  崔愉認真的看了看那封信,覺得不敢相信,又看了一遍。

  因為崔愉看的比較認真,所以崔更忍不住站起來看了看。

  信上寫的是:黃巢背後是策觀軍容使王守橙,他計劃在上巳節勾搭崔家小姐。

  “他寶了貝的!一個失勢死太監的狗腿子,敢和我搶女人?還想泡我妹妹?!他當那王老太監還和陛下剛登基時一樣?”

  “哥,你這是要到哪裡去?怎麽不跪著了?”崔愉的聲音傳來,見崔更站起身,便開口問道。

  崔更脊背發涼,隻得使出猛虎伏地,光速下跪:“啊,啊,妹,你看這黃巢狂徒,昨日還在青樓給女子贖身,今日就想勾搭你!哥哥我還以為他背後是什麽大腕,沒想到卻是一個失勢太監!”

  崔愉行到院內,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歎了一口氣:“你是真蠢還是假蠢?如果他背後的人真的是王公公,他昨日就死在神策府了。”

  “王公公失勢的時候他用王公公的名號作威作福,連采蜜人都知道他背後的人是王公公,明顯是故意放出消息的,他就是想要王公公死。”

  崔更恍然大悟,拍了拍手道:“那他就是仇公公的人?!”

  崔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看著不像,但是感覺沒有其他可能。”

  這時門外崔鄲大步流星的走來:“好閨女,你不用猜了,他不是仇公公的人。”

  說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崔更:“混帳東西,跪好!”

  崔鄲喝了一口茶,看了看自己不爭氣的兒子,然後就轉頭看女兒:

  “仇公公也沒有和我說清楚,他話隻說了一半,表示此子不是他的人,但是他也沒辦法讓神策軍抓他。”

  “莫非,他是陛下的人?父親你看這個字條,我總感覺他是為了找一個合理的機會接近我們家。”

  崔愉將字條遞給了崔鄲,並告知崔鄲這是黃巢聯系采蜜人,采蜜人將情報留下的。

  “他找采蜜人留下情報,手段確實高明。采蜜人長期和我們合作,他完全可以賺兩邊的錢,所以這個情報,黃巢有十足的把握能交到我們的手裡。提王守橙,也是在隱藏背後之人。”

  就在崔家頭腦風暴的時候,崔愉提出要求龍首渠走走,因為這件事情,她自己是要參與其中的,想到可能要和黃巢這樣的狂徒虛與委蛇,崔愉就覺得不痛快的。

  之後崔愉換了一身男裝,策馬來到城外龍首渠立於渠邊。

  接著,一少年策馬揚鞭趕來,他好像不太會騎馬,動作有模有樣的,但是感覺動作不太熟練。

  龍首渠附近路不太好,見此人馬術不太好,崔愉好心提醒到:“公子,前路不太好走,當小心馳騁。”

  不料黃巢策馬揚鞭:“多謝公子,但前路坎坷,更要策馬揚鞭。我有一匹好馬,一鞭在手,可覽遍長安。”

  崔愉笑了笑,好生羨慕此人的少年意氣:“公子莫不是學孟郊,春風提議馬蹄疾,一夜看盡長安花?”

  黃巢此時行到崔愉旁邊和她對上了視線。

  兩人的時間和呼吸一同停止了。

  細柳眉,丹鳳眼,雙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手拿一把白色小扇,身著一襲白衣,說不出來的俊俏味道。

  黃巢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漏了一拍,數秒的沉默。

  黃巢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個人是男子,縱使他如那高長恭一般是男子中的美人胚子,也是男人,自己可沒有什麽龍陽之好。

  在這一觸即碎的時間盡頭,黃巢下定了決心,眼神堅定。崔愉卻無法再行忍耐,從眼神堅定的黃巢身上移開了視線。

  “我可不學那孟郊,一身才華卻浪費到中年,等到結識韓愈才有機會中舉。這天下是大爭之天下,我要爭,而且要爭的光芒萬丈。”

  接著。

  崔愉轉過頭二人的視線再度交疊。

  就好像是和對方對上眼後移開了視線,再次看向對方的瞬間又撞上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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