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瑀的話,又見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有些蕭瑟和傷感。
房玄齡還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不是他想不到這些,只是對於這些不擅長而已。
術業有專攻,房玄齡還是擅長於運籌帷幄,出謀劃策的話,還是講究堂堂正正。
而論起陰謀詭計的話,他可就落下李光明一大截了。
“咳咳咳。”
這個時候的杜如晦也徹底想明白了,跟著又是一陣咳嗽的聲音,又咳出來一大灘鮮血。
“克明,你沒事吧,要保護好身體才是。”
房玄齡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背,給他順順氣,不無關心道。
“咳咳,無事,不必擔心。”
杜如晦又猛地咳嗽了一聲,才道,“晦也徹底明白過來了。”
“哦,願聞其詳?”,房玄齡心中充滿了疑問。
杜如晦解釋起來,“頡利一貫以鐵血治軍,其爪牙遍布軍中,封大人如此大搖大擺如何進得了軍中?”
“就是進了軍中,他見到了突利,突利敢公然退兵嗎?一旦退軍草原,等頡利返回草原之後,他又作何解釋呢?”
“要知道突利的實力,原本就不如頡利,他必定不敢如此,到時候的話,少不了要拿封大人作為禮物,送於頡利,以示忠誠。”
說到了最後,杜如晦感歎不已,也不得不說個大寫的服字。
“哎,佩服,這軍師竟然將人心算計到這種程度,吾不如也!”
聽到了這裡,房玄齡也徹底明白過來,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而突利為了滅口,也是為了進一步取信頡利,必然會除掉一切威脅。唯有死人才最讓人放心,也最能表明他的態度。”
之後,房玄齡跟著補充了一句。
就這樣的話,李光明的毒計,徹底呈現在房謀杜斷的眼前。
讓他們大開眼界,也歎為觀止。
而後,二人並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是繼續朝著宮城外面走去。
“哎,正大果然大才,吾不如也。”,房玄齡於路歎息不已。
倒是杜如晦基本上同意,但卻還是有些不爽,“哼,只是用不到正道,難成大事。”
“但也不得不佩服。”,房玄齡反駁起來。
“哼!”,回答他的卻是杜如晦不屑的聲音。
這邊,李世民散朝之後,雖然已經有了決定,也做出了一系列的決斷。
但這心裡,還是有些擔憂,也有些想不明白。
於是李世民立即讓人去傳喚他的心腹長孫無忌到這裡,繼續商議起來。
“去傳喚吏部尚書一下,讓他立即過來見朕。”
“遵命陛下。”
不一會,長孫無忌便到了,第一時間上前見禮一番。
“微臣參見陛下。”
“起身說話,不必多禮。”,李世民非常滿意。
“多謝陛下。”
長孫無忌道謝了一聲,跟著出言詢問道。
“不知道陛下,喚微臣有何吩咐?”
“輔機,坐下說。”
李世民招呼長孫無忌坐下之後,就將心中的疑惑,對著他娓娓道來。
“雖然朕已經下旨了,但這心中老是非常不安,總是感覺會有大事發生,是以躊躇不已。因此請輔機你過來,就是讓你給朕好好分析一下來。”
“看來陛下已經有所察覺了。”
聽到了這裡,長孫無忌心中一動。但卻沒有聲張,明知故問道。
“不知道陛下想問哪方面的事情?”
李世民直接道,“關於封德彝聯合突利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必擔憂,都在朕的掌握之中。”
“哦,這個簡單,這次封德彝必死無疑。”
話都說的這個份上了,長孫無忌也沒有隱瞞,直截了當道。
“什麽?怎麽會?”,這話卻讓李世民不敢相信。
長孫無忌也不著急,簡單了說了幾句,基本上和房謀杜斷的想法一致。
“頡利性類曹操,以鐵血治軍,其爪牙遍布軍中。一旦封德彝到了突利軍中必然會遭到他們毒手,就是逃過這一劫的話,突利也會將他的首級獻於頡利,以示並無造反之心也。”
這話讓李世民半信半疑,“不會吧,應該不至於這樣?”
“呵呵,那陛下可以拭目以待。”,對此長孫無忌自然非常肯定。
這個樣子,讓李世民不得不相信,也很快有了舉動。
“來人,傳馬宣良。”
“遵命陛下。”
很快李世民的貼身帶刀侍衛馬宣良,從外面急衝衝的跑了進來。
“末將拜見陛下。”
李世民滿意的點點頭,當即吩咐道。
“你立即帶著幾個人去追回封德彝他們一行人,讓他們不要去突利大營,立即回來見朕,不得有誤。”
“是陛下,末將遵命。”
對此馬宣良自然聽令行事,只是有些擔心道。
“啟稟陛下,要是萬一末將趕不及,或者封大人不聽從的話,這又當如何?”
“哎,那就聽天由命吧,你隻管傳令就是了。”,聽到這話,李世民非常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遵命,末將這就去。”
這自然讓馬宣良表示明白,屁顛屁顛的,自去傳令去了。
等馬宣良離開之後,見李世民一副歎息惱火的樣子,長孫無忌又開始火上澆油道。
“陛下不必歎息,這一切都是軍師的計策,陛下何苦如此。”
“嗯?軍師的計策?”
對於長孫無忌的話,李世民有些聽不懂。
長孫無忌自信的笑了笑,“陛下明鑒,軍師算無遺策,也屢獻毒計。這樣平平無奇的計策,哪會是他的手筆。”
“而軍師卻偏偏獻上這樣的計策,其目的自然很是明確,那就是為了除掉封德彝,好好的出了這口惡氣。”
見李世民聽的非常認真,長孫無忌繼續挑撥離間道。
“什麽?這軍師竟然如此。”,這就讓李世民非常惱火起來。
這個時候長孫無忌見火候差不多,並沒有繼續落井下石,反而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那陛下就拭目以待,呵呵。”
“混帳,這軍師竟然如此狠毒,為了出口惡氣的話,全然不顧同澤之義,也完全不顧朝廷大事,竟敢如此!”
哐當—
說著,李世民憤怒將身邊心愛的一個古董,給摔成了粉碎。
而後還是余怒未消的樣子,對著門外的侍衛,又一次下達了命令。
“去傳朕詔令,從現在開始讓李光明閉門思過,不得踏出府邸半步。無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違者軍法從事,格殺勿論。”
“是陛下,末將領命。”
這肅殺的命令,自然讓這些侍衛,不寒而栗,當即聽令,開始迅速行動起來,不敢怠慢。
看李世民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已經對於這李光明非常不滿看,不然的話,何以直呼其名?
而長孫無忌也樂見於此,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就是希望這樣的結果,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在一旁落井下石。
“哈哈,不錯,最近這正大兄有些太跳了,也是時候冷藏一段時間了。”
“這樣也好和妹妹有個交代,也能讓正大收斂一下。”
也難怪長孫無忌會如此這樣,一方面是為了替她妹妹也就是觀音婢好好的出一口惡氣。
另一方面也是考慮到李世民對於這李光明如此器重,恐怕會影響他長孫無忌日後的地位,這可不可不防,也不能不慎重對待。
是以如此,這也是再正常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