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老了,身體各項機能。
居然連這個大胖子都追不上。
要不是有鋤頭的特殊功能,恐怕自己這副老骨頭。
早就散架了。
看來以後好東西,不能放在桌子上。
上次半拉西瓜被朱老四吃了就算了。
畢竟自己好歹也吃了半拉。
這次梨樹剛結果,剛摘沒幾天,自己還沒吃。
就被順走了六個。
回到屋裡,拿起梨洗了洗後,便吃了。
生氣不太好,傷肝。
梨能解火,靜心。
不過,梨再好,也是治標不治本。
這種事情,終究還是要看朱大胖自己。
……
同時,順天府,尚書房內。
朱棣望著面前的坐著的朱高熾。
淡然詢問道:“錢籌集的怎麽樣了。”
朱高熾手裡拿著一本帳本。
輕聲回應道:“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能調的,都從各地調來了。”
“若是剩下不夠,我會想辦法。”
朱棣微微點了點頭。
“此次北伐,調兵山東,陝西,山西,遼東,河南五督府之兵。”
“駐扎宣化和北平。”
“行軍路線,你和兵部的人商議。”
他的精神實在是不足以綢繆這些。
只能把這些事,交給朱高熾來處理。
自己負責主權大局。
“哦對了,我剛剛頒布詔令,讓老二老三回來。”
“你……沒意見吧?”
朱棣眼睛微微眯起,盯著朱高熾的反應。
聞言,朱高熾卻是淡然一笑。
“兒臣自然是沒意見。”
“老二老三都是軍中大將,有他們在您身邊,兒子還能安心些。”
這話倒是實話。
雖然朱高煦和朱高燧的性格很差,品行不行。
但在軍事能力上,確實是朱棣的二把手。
軍中的一把手。
看著朱高熾這般模樣,朱棣卻是長歎一口氣。
“老大,你還是保持著你那副仁慈。”
“哪天被坑了,你還會笑嘻嘻的和人道歉。”
“我很擔心你啊。”
面對朱棣的抒情,朱高熾微微愣了愣。
人老了,都會有些多愁善感。
朱棣也不例外。
“要是兒子心不仁,那您也不會把皇位交到我的手上不是。”
聽著這話,朱棣卻沒有生氣,反而是大笑道。
“哈哈哈,我的雙手,已經沾滿了朱家人的血,我的後輩不能沾。”
“你仁慈,老二老三他們才能活。”
“好了,我這次出征後,你便開始著手製作龍袍吧。”
“我這身,你就別惦記了,你穿不上。”
這話也是讓原本緊張的朱高熾,發自內心的笑了。
“爹可不能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您肯定能大勝而歸。”
“哈哈,哈哈,我也想啊……”
不知是否天命作祟,他能夠隱隱感覺到大限將至。
內心極度不安。
當初老和尚姚廣孝死的時候,也是多愁善感,說什麽自己要死了。
那個時候,他還不相信。
人怎麽可能知道自己的大限呢?
可後來,沒過多久,老和尚真的死了。
就死在自己面前。
靖難是他的巔峰,也是他的夢魘。
“最近幾天,我常常夢見,你皇爺爺在和我招手。”
“每每看到我爹的那副臉,我都害怕。”
“都會驚醒,都過了二十年了,我還是沒能走出來。”
“這應該就是將死的預兆吧。”
姚廣孝死之前,還在念誦經文,安撫自己的夢境。
他醒來的時候,老和尚早已經絕了生氣。
朱高熾神色有些憂愁。
“爹,要不然,此次北伐,讓老二他們去吧?您在家裡養好身體。”
朱棣微微搖了搖頭。
“我不想死在床上,能死在戰場上,到了地底下。”
“我才能和我爹交代,我不比建文差。”
對此,朱高熾有些無奈,謀逆二字讓朱棣一生未有停歇。
想來也是,戎馬一生,死在馬背上,也算是一份榮耀了吧。
“我已經和兵部商議了,冬日將至,所以我們把北伐時間定在明年春天。”
朱棣微微點了點頭。
扶著腦袋,感覺眼皮在打架一樣。
擺了擺手道:“這些事,你和百官商議就行。”
“我信的過你。”
見朱棣有些不適,朱高熾微微拱了拱手。
“那爹,我就先下去了。”
朱棣沒有說話,只是在閉目養神。
小鼻涕連忙走上前,攙扶著朱高熾。
“太子爺,我們走吧。”
“嗯。”
……
前往順天府的官道上。
朱高煦面露凶光,卻不乏英氣,騎著匹棕色駿馬,慢踏在官道上。
身側則是長相略微猥瑣的趙王朱高燧。
“二哥,你說老爺子這次北伐,怎麽會把我們叫上?”
“自從五年前,他把我們趕去藩地後,就再也沒有管過我們。”
“現在倒想起我們了。”
朱高煦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哼一聲。
聲音渾厚道。
“這還不懂,老爺子身體越來越差,他能放心我們在外面?”
言語中,皆是對朱棣的不滿和怒火。
面對朱高煦這麽衝的話。
朱高燧沉默片刻。
“你的意思是說,老爺子是想把我們囚禁在他身邊?”
“不會吧,我們說到底,也是老爺子的兒子,不至於做這麽絕吧?”
聽著這話,朱高煦冷聲道。
“老爺子性格多疑,愛江山,江山社稷不穩,他死不瞑目。”
“他覺得,他死後,我們會不安分。”
“他要學太祖皇帝,給太子爺鋪路,你以為。”
朱高煦對朱棣的揣測,皆是不懷好意的揣測。
這些話,朱高燧也看出來了,朱高煦對朱棣的不滿依舊沒有消散。
“不至於吧。”朱高燧小聲說道。
“哼,不至於?你看著吧,等我們進了順天府,可就再也出不來了。”
……
朱瞻基同時也得知了朱棣召見漢王和趙王進京的消息。
剛開始他還不敢相信。
可當朱高熾都說了後,他馬不停蹄就去找朱棣了。
來到朱棣書房。
朱瞻基輕聲道:“爺爺?”
而朱棣仿佛預料到朱瞻基回來一樣。
眼睛依舊緊閉,側躺在床上,頭都沒回平靜道。
“因為你二叔的事情來的吧。”
朱瞻基雖不想承認,但也不敢在朱棣面前說謊。
“是。”
“我老了,軍中無大將,此次出征需要他們倆。”
永樂一朝唯一的缺點就在於。
沒有特別出色的將領。
沒有能夠讓他完全放心的統帥。
自己想親征是一方面,朝中無將可用,也是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