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羽城瞬間從窗上蹦起，四處找自己的褲衩，褲子，T恤。

　　襪子只有一隻，花了好一會兒才在喵喵窩裡找到另一隻。

　　“你，你不是說男朋友在外地打工的嗎?”楊羽城一邊抓起T恤套頭一邊問。

　　“他是在外地開店，還說國慶節前不會回來，可就是莫名其妙突然回家了！”

　　楊羽城:“沒事，沒事，時間還夠，我收拾書包……”

　　用最快時間穿戴整齊，書包收拾好，楊羽城衝向大門，回頭:“我得趕緊走了，沒事了給我發消息！”

　　“走吧走吧，我得趕緊開窗跑跑味！”

　　楊羽城想絕對放心好了，就這一屋子酸筍味，誰聞都是一屋子酸筍味。。。

　　三步兩步衝進電梯，現在應該安全了。就算在樓下出了電梯遇見甘苗的男朋友，那彼此也就陌生路人。

　　出了小區走在大街上，楊羽城長長出了口氣，不是吧，今天也太驚心動魄了點。還好我經驗豐富。

　　複盤昨天晚上到現在做的事，楊羽城發現還有一個疑問沒有找到答案。

　　“系統系統，從昨晚到現在你為什麽不彈窗?”

　　這個奇怪的系統真是……發布了任務然後就隱身了，楊羽城不叫喚它不出來，叫喚了也未必會出來。

　　“真就不阻止我嗎?”

　　“系統系統，不彈窗說明我做這件事是你默許的，對嗎?”

　　【宿主的行為未進入受限區間。】

　　楊羽城:“了解！也就是說，系統隻關心宿主有沒有真的在工作，對其他的比如道德問題等等都是不管的嗎?”

　　【宿主的行為並未違背系統的道德準則。】

　　【兩性關系是人與人之間的直接的、自然的、必然的關系，這種關系表明人的自然的行為在何種程度上成為人的行為，或者，人的本質在何種程度上對人來說成為自然的本質，他的人的本性在何種程度上對他來說成為自然。這是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純粹的男女傾慕之情，是難以遏製的，亦是無功無利的。】

　　【宿主所處時代的婚姻是一種經濟契約，是一種法律行為，以厘清財產關系和金錢關系為首要目的而非愛情。買賣婚姻的形式雖然消失，但它的實質卻頑強地留存著，以致不僅對婦女，甚至對男子都規定了價格。】

　　【現在的人類還未進入相互愛慕高於其他一切而成為婚姻基礎的時期。】

　　楊羽城目瞪口呆地看系統罕見地在自己眼前打了那麽多字。

　　“什麽都不用說了，我是康米接班人。打小就是。我願意為康米奮鬥終身。”

　　……

　　“張太強，嗯，就回來了一天，然後又急匆匆地走啦?”

　　“是。昨天早上回來，下午籌到了錢，就急匆匆趕回長沙了。”

　　南門外，M記。

　　楊羽城和甘苗一人一杯飲料對坐。

　　張太強就是甘苗的男友。現在的甘苗早沒了年級輔導員、大姐大的氣場了，在楊羽城面前比她家的灰灰還乖巧。她說話的時候低著頭，說完這句話就咬住飲料杯的吸管。

　　楊羽城:“好像張太強的工作挺奇怪的啊。苗苗，以前你說張太強的事說得不多，我知道得很少。比如，你們最初是怎麽認識的?”

　　甘苗:“認識他是三年前了，他呢，那時候和三個朋友合夥，開健身館。那時候店面在夏科附近，但確定關系後不久他的店就搬走了。到去年，整個江夏市他已經沒地方開健身館了，只能到外地去開店了。”

　　楊羽城:“噢，是不是那種開店大優惠，吸會員卡，過兩三個月，等附近的人會員卡辦得差不多了，破產收攤走人的那種?”

　　甘苗點點頭:“就是這種。”

　　楊羽城:“他和他朋友有沒有被立案通緝?”

　　“這倒沒有，他們四個人好像有一個專門負責找掩護身份。”

　　這楊羽城熟，找個鄉下老農的身份證注冊公司，他就是健身房老板，張太強那四個人表面上是老板的員工，卷款跑路了被起訴的也是那個鄉下老農。

　　“這種賺錢的道門有點邪，還搞得生活顛沛流離躲躲藏藏的，對兩個人都不好。而且，好像種卷會員卡跑路的模式其實並不會賺很多錢。”

　　甘苗:“我都不知道他賺了多少錢。平時和他在一起，我都不想問他的生意如何，開不了口。就尷尬。他呢，也知道一說自己的生意就會說那些不好的事，一般也不說。”

　　楊羽城:“那，我們不說這事了。”

　　甘苗:“好呀。”

　　楊羽城輕咳一聲:“我覺得，咱們得提防灰灰，它昨天什麽都看見了，一定不能讓它有開口的機會。”

　　甘苗:“……”

　　楊羽城:“國慶這幾天我可能真的要啃書了，不過考完那兩門之後我想周末在江夏逛逛，有什麽特別有意思的地方嗎?首先排除黃鶴樓。”

　　甘苗:“二妃山，其實就是一片野山坡，但是視野特別好，在那野營扎帳篷什麽都行。嗯，如果你膽大的話，爛尾的萬國公園，停工20多年了，荒草叢生，蛇蟲遍地，然後呢，晚上去。”

　　楊羽城:“後一個好像聽說過，聽你的口氣，好像你去過，而且是晚上?”

　　甘苗嘴角漾起笑意:“對呀，你要是有點不太敢去，我可以陪去，給你壓陣壯膽。”

　　……

　　轉移話題，把甘苗從情緒低落中拽出來。因為聊天中楊羽城發現，他男朋友張太強是個不能聊的滑梯，一聊起來甘苗就精神抑鬱。

　　“柑子！”

　　楊羽城正納悶是誰一進M記就扯著嗓子喊“柑子”，甘苗卻跟彈簧似的突然坐直，轉向門口處揮手:“珊兒！”

　　隨著甘苗揮手，一名面相看起來年齡比甘苗大幾歲的女子走過來，襯衣口袋插著出入卡，也是夏科的教職工?

　　甘苗危襟正坐，對楊羽城介紹道:“這位是姚珊，我同事。這位是我帶的學生楊羽城，他是農村孩子，父母雙亡，但是申請特困補助被拒了，我和他正在商量辦法。”

　　姚珊看向楊羽城，微微點了一下頭。

　　“學生處那群二傻，不乾人事的時候多了。你……楊羽城，你現在生活有大問題嗎?”

　　楊羽城:“姚老師，其實現在還沒有太大的問題，只是甘輔導員覺得不公平，不應該申請不上。”

　　姚珊:“如果在開學的時候申請沒過，補報怕是沒多大希望了，這一般補申請了也是在那裡排隊，如果此前發特困補助的學生被發現家庭情況虛報，或者有高消費，被剝奪資格，後面的才遞補。楊羽城，如果你生活費吃緊了，可以來我這裡找個兼職，我管勤工儉學的。”

　　姚珊對楊羽城和甘苗坐在M記喝水沒感到絲毫異常，聽了甘苗和楊羽城說的事之後還古道熱腸地提建議幫忙。

　　楊羽城這邊，聽到“勤工儉學”四個字之後，腦子裡突然轉了幾轉。

　　“姚老師，那就太感謝了，我能留個您的聯系方式嗎?過段時間我去勤工儉學辦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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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羽城，你不是說就算找兼職也要找個有技術含量的兼職嗎?怎麽又搭上勤工儉學這一條道了?”

　　“如果你這學期拿下那兩門課，下學期數字圖像處理畢業，就可以纏著楊教授讓你進入徐院士的實驗室，搞科研的時候你參與進去幫忙的話，會有錢發的。徐院士的實驗室不富，但是徐老發錢很公平，只要做了事就會發錢，三五千的有，兩三萬的也有。”

　　散場回去路上，甘苗好奇地質疑楊羽城的決定。

　　“苗苗，實際上，嗯，我是有點擔心自己能不能按計劃進實驗室。如果沒進去的話，可不得隨便找點兼職掙錢嘛。”

　　“沒進去?那還不簡單， 每周來我這裡蹭吃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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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羽城的打算，不是“萬一實驗室進不去就做兼職”。實驗室他必須確保自己能擠進去，而且進實驗室的可能性也很高。楊羽城是為了保證自己過系統任務一，想在別的地方加一道保險。

　　通過對實驗室的觀察，裡面的碩士研究生工作價值貢獻在200~300萬之間，最低的一個研究生227萬。

　　這是一個比較微妙的數字，系統任務要求的是年度工作價值203萬，可自己不是碩士研究生啊，明年的這時候也只是本科大二學生啊。

　　如果進了實驗室被大家忽略，沒被安排重要的科研任務，這不是問題，楊羽城有辦法拉關系談感情搞定。怕的就是……自己的科研能力比碩研究生低一檔，有活乾，幹了一年，工作價值沒過200萬。

　　楊羽城仔細統計了現在正在做的工作:

　　首先是股票和期貨交易操作，這項工作在系統那裡評價很低，但每個月也有8000多的貢獻，每年10萬，明年可以操作再頻繁一點，應該能有每年20萬。

　　徐國興實驗室，如果能進去做事，楊羽城設想的最壞的情況是:工作做了，但價值沒那麽高，大約是碩士研究生的七折水平。

　　也就是160萬左右。如果出現這種情況，那麽在那一年楊羽城應該再做一件什麽工作增加保險系數，讓自己無論出現什麽意外，工作價值都達到203萬/年以上。

　　否則這一年衝刺失敗，來年還要接著衝刺一年，那可太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