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你終於釣到富豪了?這就是你的富豪男朋友?”

　　這個叫莉莉的女生一句話蘊含著豐富的信息量。至少楊羽城能解讀出天文數字的信息。

　　聽了這一句話，秦汶娜從見面到現在的所有行為都可以解釋了，為什麽到養老院打工，為什麽缺錢，為什麽對楊羽城若即若離，為什麽總是躲開自己主動靠近她的想法……甚至秦汶娜更早的過去歷史，也被這一句話串起來了。

　　只不過……好像還是有哪兒不對，可能是推理有漏洞，也可能是秦汶娜的眼神並不和這些推論自洽。

　　楊羽城沒有說話，保持微笑，看著秦汶娜。

　　猶豫了兩秒，秦汶娜開口了:

　　“不是。這是我在養老院勤工儉學時的夥伴。今天乾完活了在這吃頓飯。”

　　楊羽城自己腦中假設出來的最後一塊量子態空域終於塌縮，他心頭涼了幾度，但多年的專業素養讓他迅速反應過來，緊接著秦汶娜的這句話補充道:

　　“是啊，而且也不是什麽富豪，要勤工儉學掙生活費的算什麽富豪呀。”

　　莉莉點點頭，但沒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反而陷入沉思。

　　“你和秦汶娜是同學嗎?”

　　楊羽城心情不太爽，見莉莉沉思就發話打斷。讓她繼續想下去不知道會腦補出什麽來。

　　“是呀。”

　　楊羽城:“那你們平時可要多幫幫她，什麽AA聚餐，開趴什麽的，就不要強製每個人都參加了。”

　　“這我們當然知道。能幫忙的都盡量幫，同學一場嘛，不過也不是所有困難都能幫上忙。”莉莉的沉思沒有被打斷，續上了一句話:“有的事，估計你也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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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九樓，C502。

　　楊羽城騎車到東九樓下，一腳把共享單車的鎖踹上，走進教學樓。坐在中間偏左的位置，打開道德與法制的講義，長長舒了口氣。

　　又是新的一周，新的開始。

　　周末的事情，就……忘掉好了。

　　楊羽城對綠茶的原則就是敬而遠之，絕不會動什麽“我把綠茶改造成死心塌地愛上我的人”的奇思怪想。

　　這豈止是奇思怪想，根本就是直男幻想。這其實不就是那兩句古話的現代版嘛。至少勸綠茶從良楊羽城認為是純粹浪費時間。

　　當一個女孩子將擇偶的唯一標準設定為對方有沒有錢、肯為自己花多少錢，其他的一切因子權重全部拉到零，一旦這樣的世界觀形成，在她40歲之前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40歲以後呢，會有改變。……會更加地增加錢的權重，其他的因子乾脆拉到負數。

　　拜托，每個人的一天都是一樣的24小時，用來乾點別的不好麽。

　　“楊大，我都請李欣然三次夢龍了，連他的微信都加不上。”

　　兩節課的課間，樊力湊過來訴苦。

　　“三根夢龍，三十塊不到，又不是什麽特別重的禮，”楊羽城順口回道，“李欣然，7班老去打網球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她，電信1907。楊大，我不只是請吃雪糕啊，還有其他小禮物呢，每次都不重樣。……就是也和雪糕一樣，沒什麽效果。”

　　“聽我一句，別繼續現在李欣然那兒出不來了，”楊羽城認真地看著樊力:“你搞不定，李欣然也不值得你付出這麽多。”

　　在軍訓第二天，高慧鼓足勇氣送楊羽城防曬袖套，晚上回來後在女生群裡冷嘲熱諷的幾個女生當中就有李欣然。

　　所以楊羽城當時就知道這個女生，不過到現在為止並沒有打過交道。

　　了解一個人其實並不用貼身零距離打交道，在課堂，在課間，在其他活動場所，甚至只是打個照面眼神對視兩秒，有些品性就能顯現出來。

　　李欣然這個女生呢，茶味可不是一般的濃。

　　說起來，電信學院的女生有茶味的概率是很小的，大部分女生都是老老實實的理工女。可李欣然就是撞中了小概率，就跟她的顏值也是理工女中的異類一樣。

　　楊羽城給樊力潑了盆涼水，樊力很是沮喪:

　　“蒼天啊！我哪點不好?論文，我現在也是個小火的po主了;論武，我已經是院隊的後備名單了;論長相，我也不至於醜到哪裡去吧?”

　　樊力說的還真基本都是實情，就連顏值，在電信1901也屬排名比較靠前的，而眾所周知，電信1901盛產帥哥。對了樊力現在還是班長，班一把手。

　　(楊羽城自我定位是班賢)

　　楊羽城:“在李欣然那兒啊，套用一句話就是:金錢之外的吸引力等於零。咱班大概符合要求的也就只有張自銘，但張自銘家在這方面特別謹慎，他本人也是精於理財，這又不符合李欣然的理想伴侶要求了。老兄，聽我一句勸……”

　　樊力:“停停停，你又要勸我重新考慮咱班的五朵金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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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學們，19級的兄弟們！咱們說件男人之間才會談的事！”

　　是1902的同學來串宿舍了。在1901的幾個宿舍中間的樓道，串宿舍的1902班長劉安寶神神秘秘說道:

　　“我們昨晚討論了很久，覺得啊，校花看來是選不出來了，可電信得有年級系花，一定要選出來。我們已經建好群了，就這麽選一次。”

　　楊羽城:“電信19級的級花你以為就好選呀。兩百六七十個男生，每個男生口味都不一樣，不會有女生過半數的。”

　　劉安寶搖頭:“我們采用多輪提名，另外最後的大選采用選舉人團票，雖然兩百多個男生，但是按宿舍分，那就是六十多個宿舍而已，最後一定能選出來的！”

　　楊羽城無語。好嘛，選舉人團票都出來了，待會是不是還要電視辯論。

　　“是每個宿舍的舍長加你的群嗎?”

　　劉安寶:“對對對，各宿舍內部討論形成唯一人選，舍長代表全宿舍人在群裡投下選舉人團的一票。投票的時候大家記得看舍長手機屏幕哦，別讓他跳反了！”

　　楊羽城:“好吧，但最好別讓女生知道。如果女生知道了，我們會眾口一詞指認選舉就是由1902班委發起的。”

　　現在楊羽城是401的舍長，當然了，舍長應該不算班幹部……

　　加群之後，先過一輪提名。

　　薛海:“李欣然。”

　　張自銘:“李欣然。”

　　楊羽城:“高慧。”

　　薛海、張自銘:“噗……”

　　楊羽城:“我是覺得， 咱們應該提名一個我們班的女生，這是第一輪提名，就提外班的女生，這不大尊重咱們的五朵金花。”

　　根據1902擬定的選舉辦法，宿舍內部推舉時舍長的權重佔2票，這樣4人製宿舍就算2:2也能分出多數少數來。

　　可401宿舍，只有3個人……

　　相持不下。最後幾人想到了，或許還是把肖博士也給拉進來吧。

　　肖力被叫上線了，看了電信19級女生的全家福合影后，他提名……1903的周雪霏！

　　2:2:1，死機了這是。

　　“好吧好吧，我改一下。”

　　肖力終於肯做讓步了。

　　“就依楊羽城的意見吧，高慧。反正我都三十歲了，選哪個都跟我沒關系。”

　　最終的結果是，10個班的各個宿舍初選選出了15個女生，電信19級總共就58個女生。

　　第一輪投票，李欣然領跑，但顯然是未過半數。按照選舉規則，接下來選前4名其余淘汰，進行第二輪投票，選出前2名，然後進行第三輪投票，確定級花和副級花。

　　不過……第二輪投票，李欣然就佔了絕對半數。

　　薛海:“1902的家夥們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嘛，這資本主義的選舉辦法挺管用。”

　　張自銘:“我估計別的系和學院這會兒還是選不出系花級花呢。”

　　楊羽城:“人心不古啊，你們就隻選女生的外表嗎?”

　　劉安寶:“不滿大選結果的不能鬧事發動顏革啊，尤其是可不能再佔領南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