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千她們棄船登岸,早有人牽馬在等候。眾人上馬走了一段路,蒙面人說道:“麻煩唐小姐把頭罩戴上。”
唐小千說道:“你是怕我逃跑,還是怕我發現你的秘密?”
蒙面人說道:“這是規矩。”
手下人剛把頭罩給唐小千戴上,唐小千說道:“等一下,把我頭上的珠花摘下。”
這是一朵用很多珍珠穿成的花,的確很名貴,不是一般人家能夠用得起的。
唐小千坐在馬背上,任由蒙面人手下牽著走。不過、不時的唐小千手中有細小的珍珠掉落地上,而隨行的那些人並未發現。
傍晚時分眾人在一座凸出的山崖下宿營。唐小千看看四周說道:“這是什麽地方?怎麽山崖下還有這麽一個小破廟!”並未有人回答他。
唐小千看著蒙面人說道:“你成天不是蒙著個臉,就是戴個死人臉皮,不覺得悶得慌?聽說當年你長得並不比武林四公子差!”
蒙面人說道:“別問不該問的事情,好奇有時候會害了你。”
第二天唐小千還是被戴著頭套牽著走,她雖然看不到外面,但感覺越來越難走,不時的要停下來,她拆的珠花也被她扔的差不多了,如果還要走下去她必須另想它法了。
申時唐小千遠遠的聽到了水聲,也感覺身邊的人有一些小的騷動心想:“應該要到了吧!”
果然越往前走,水聲越來越大。蒙面人突然道:“唐小姐把頭套摘下來吧,到了。”
唐小千摘下頭套,努力的睜開眼適應強力的陽光。看見前面山崖上一道水流傾瀉而下,雖然談不上大,不過聲音也傳的遠遠的。
蒙面人說道:“現在是枯水期,等到雨水大的時候,聲若震雷。”
唐小千走上前去,山崖下有一個兩三畝大的水潭,只是裡面插滿了大大小小的樹樁,有的露出水面一兩寸,有的沒入水中一兩寸。
唐小千奇怪道:“這裡面插了這許多木樁幹什麽?難道是要建亭台樓閣嗎?”
蒙面人沒有回答,突然一躍而下踩著木樁迅速的到了山崖下,騰身而起越入瀑布中消失不見。
原來山崖中部有一個山洞,剛才唐小千並未發現,看見他突然消失不見才知道原委。
唐小千也學著他踩著潭中的木樁到了山崖底下,運氣躍起,在半途借了兩次力才躍上洞口。剛才在下面感覺這洞不大,上來了才發現有數丈高一丈多寬。走入裡面發現山洞上方有一個巨大的空洞,像天井一樣陽光照射下來,因此裡面並不覺得暗。
唐小千心想:“這種地方他都能找得到,真不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心血。這人真是太可怕了,怪不得任世伯和那麽多英雄好漢都吃他的苦頭!”
蒙面人在一旁也看出了唐小千臉上的震撼說道:“唐小姐以後要很長一段時間在這裡生活,有的是時間慢慢熟悉。現在請跟這位大娘去房間休息吧!”說完指著一位四旬左右的婦人。
唐小千跟著大娘往裡走,裡面漸漸的暗了下來,在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枝牛油火把,把通道照的亮堂堂的。
婦人七拐八拐的將唐小千帶到一個石窟前,雖然洞口有一扇木門,不過比沒有也好不了多少。木門一端固定在石壁上,由於洞口不規整,在外面輕易的就能看見洞內的狀況。
唐小千問道:“還有沒有別的房間?”
婦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搖了搖手。原來這婦人是個聾啞人。
唐小千只能拉門進去,裡面不大,差不多有五六張席子的面積,而且不規整。石壁上鑿了許多凹坑,放著油燈和一些日用品。床鋪是有幾塊木板擔成的,上面鋪著一些稻草。
唐小千試著在床上躺了躺,床鋪還算扎實心想:“我是不是瘋了!為了驗證一時衝動的想法跑到這裡,將自己陷入險境究竟值不值得?”
唐小千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婦人托著一個木盤將飯菜放在石台上出去了。唐小千胡亂吃了一些,心想:“既來之則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吃完便休息了。
唐千千她們現在已陷入茫然無序之中,原本以為是對頭所為,可任歡說是奔著他來的。唐詩雨問道:“會不會是梅凌寒,除了他還有誰能指揮得了厲天倫”
任歡說道:“不會的,我和梅凌寒見過面,在另一層意義上來說算是交過了手。如果他真的想要對付我,那時就可以了,不必用這種手段。”
唐萬裡問道:“那……會不會是陰懷天?”
任歡想了一下說道:“有這個可能,不過真的是他我到也不怕,因為我知道他想要什麽。怕就怕另外一些不知道的人。”
唐千千說道:“比如……”
任歡看著她說道:“蕭笛!”
唐千千一愣問道:“你不是說蕭笛已經在瑤池死了嗎?”
任歡說道:“這只是我的推測,他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武功高也就罷了,只是他的心機很深,太可怕。”
唐萬裡問道:“可他抓小千幹什麽呢?”
唐詩雨說道:“江湖上都知道小千對任大哥一見傾心,他可能到時候用小千來脅迫任大哥。”
唐詩雨在“千絲萬縷”中名氣最小,說話看上去不加思考,其實她是扮豬吃虎,有些話別人無法明說,她“口無遮攔”的說了出來。她話裡的意思任歡豈能不明白,無非就是要任歡對小千的未來負責。
唐千千怕任歡尷尬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也不知道映雪哪裡情況怎麽樣了?”
任歡說道:“明山那裡我去,你和唐師兄繼續帶著小東西,沿河的兩岸尋找,范圍放大一點,我就不相信能飛上天!”
第二天唐小千一早就起來了,她決定去探一探山窟的詳細情況。這山窟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外面進來很大很高,裡面卻沒有像唐小千想的那樣的深邃。很快她就發現這裡除了只有一個入口以外,並無其它出口。
她看著入口那高大的穹頂,以及那巨大的“天窗”心想:“這恐怕只有任大哥才能出得去!這麽高的石壁除非有類似鷹爪功一類的武功,用手抓著石壁掛在半空一點一點的爬出天井。否則就只能將看守入口的兩個高手打倒,才出的去。”
唐小千來到入口,昨天來時並未細看,現在往外看去才發現這洞口離地並不低,側邊有一條小路,和望天台一樣,只是比望天台更難走。山下的水潭看下去小了許多,那是因為唐小千站在高處。水潭裡有一個身影在奔跑著,如果唐小千來時沒看到那麽多樹樁,就會以為這個人是在水面上行走。不過這人對樹樁的位置還不熟悉,有時候會滑入水中。
唐小千靠著石壁看著水潭裡的身影心想:“這人還真會玩,我還以為他要造房子,原來是當梅花樁用的。在水裡練梅花樁還真虧他想得出!”
唐小千開始並不在意,但想到梅花樁突然明白過來,頓時出了一身冷汗。也終於明白他將自己囚禁在此的真正目的——為的是將來逼任歡在這水潭和他一戰。現在是淺水期,他將所有木樁位置熟悉,到了豐水期大部分木樁沒入水中,潭面變大,那時再和任歡交手,就可立於不敗之地。
唐小千想通了這個環節,心裡對他的恐懼不免又增加了幾分。同時對自己的莽撞後悔不已。但很快就冷靜下來心想:“他一旦練成一定會選一個對自己有利的時機來和任大哥約戰,在這種環境下稍有不慎丟掉的一定是性命!我得想辦法將這裡的一切都告訴他。”
唐小千打定主意對著水潭中的人影喊道:“蕭前輩,我能玩嗎?”這是唐小千第一次這樣稱呼他。
蕭笛望著站在岸上的唐小千,似乎想要從她的眼中看出一些端倪,唐小千笑臉如花,漂亮、可人,蕭笛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唐小千也躍入水潭,站在木樁上跳來跳去像孩子一樣開心,過了一會兒對蕭笛道:“蕭前輩,你有水靠嗎?”
蕭笛朝岸上招了招手,立即有人送上了水靠。唐小千找一隱蔽處換好水靠,一個猛子扎入水中,如魚一樣潛了下去。
唐小千的水性很好,連蕭笛都有點眼紅,他輕功雖好,但從小在北邊長大,後來才入的中原,數十年沒和水打交道,現如今是不得已才想出這辦法。可唐小千不一樣,別的女孩小時候繡花練字,她上樹抓鳥,下河摸魚,還養了一些小動物。唐思遠管教起來永遠是棒子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否則唐小千也不敢一個人從唐門出逃,去東京汴梁遊玩,因此遇上任歡。
潭水清澈見底,唐小千一直潛到下面,發現木樁都是打在潭底,推了推紋絲不動。不敢在水底多呆害怕蕭笛起疑,立即浮了上來,一躍而起金雞獨立,立在了木樁上。
蕭笛一邊鼓掌一邊說道:“唐小姐好水性,蕭某佩服之至!”指著潭中的木樁問道:“不知道唐小姐看到這一切有什麽想法?”
唐小千說道:“蕭前輩好大的手筆和心血,真是讓人敬佩!”
蕭笛說道:“唐小姐真是聰明人,看破不說破。”
唐小千說道:“你確定這樣有用!萬一還是一樣的結果你打算怎麽辦?”
蕭笛說道:“無論結果是什麽,你的人身安全可以保證。”
唐小千原本想變著法讓蕭笛放棄,現在聽他這麽一說知道他已經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便不再言語。接下來的時間蕭笛練功,唐小千每天就在一旁瞎玩。她在心裡偷偷的記下了每一根木樁的位置,發現它們並不是按九宮八卦排的,而是隨意安置的沒有規律,所以蕭笛要每天練習。唐小千害怕被人發現,不敢用筆墨,只能偷偷的撿了兩根枯枝,晚上在油燈上燒了用黑碳在自己的繡帕上畫下了位置。不過消息送不出去,一切也是枉然。
唐小千表面看著很淡定,其實內心是著急萬分。消息送不出去,自己也不知道身何處。看著大大的天井發呆,心想:“自己要是能變成一隻小鳥就好了,可以從這個天井飛出去,任大哥就不怕蕭笛設下的這個陷阱了。”
正發呆聽見上面傳來了鳥翼破空的聲音——是鴿子。一隻信鴿拍著翅膀飛了進來,唐小千立時興奮起來。在這深山裡,蕭笛也只能靠飛鴿傳書來傳遞消息。
信鴿都是飛回自己的飼養地,所以每到一定時間都要有人將信鴿互換,這樣才能保持通信暢通。
唐小千從小就養鴿子,她知道有時候會出現一種例外。那就是會有別家鴿子跟著自家的鴿子回來,有時候這鴿子就留下了,有時候過幾天它又飛走了。唐小千現在就在等這個例外,賭命運。
唐小千在賭運氣,而任歡到了明山。現在就在梅映雪的窗外,兩人隔著窗戶在說話。
梅映雪不敢面對任歡,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情感,前功盡棄。
梅映雪問道:“小千妹子怎麽樣了?”
任歡說道:“還沒消息,不過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千千想知道你這裡有沒有什麽收獲。”
梅映雪說道:“我打聽過了,好像沒人知道這事,不過厲天倫前些時間出去了,最近才回山。”
任歡“嗯!”了一聲,等一會說道:“明慧大師的兒子可能找到了。”
梅映雪一喜問道:“怎麽找到的!是誰?”
任歡說道:“你聽了可能也會不大開心,是蕭子龍。”
梅映雪一愣問道:“怎麽會是他!”
任歡歎了口氣說道:“是呀,我也無法相信。不過現在想想有些事情就想得通了。”
梅映雪問道:“什麽事?”
任歡說道:“譬如他拜在陰懷天門下,練的斷子絕孫的武功。”
梅映雪問道:“你看到他耳後的胎記了?”
任歡“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他忘了他們之間隔著窗戶紙,梅映雪並不能看見。
梅映雪也歎了口氣說道:“真是造化弄人!想不到明慧大師為了找到他死不瞑目,而他卻成了蕭笛的兒子,練的這種武功,真是孽障……你怎麽告訴他,讓他相信這事?”
任歡說道:“我也沒辦法,他對我恨之入骨,恐怕連說話的機會沒有。”
梅映雪說道:“真難為你了!這事情真的很麻煩,得想一個法子起碼讓他知道這個事。信與不信那就是他的事了。”
任歡說道:“我知道,有機會再說吧。”
停了一下任歡問道:“你這段時間還好吧?”
梅映雪“嗯!”了一下說道:“我還好,只是教內現在烏煙瘴氣,相互傾軋十分的厲害,讓人生厭。”
任歡擔心道:“那你不會有什麽事吧?”
梅映雪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引起任歡的擔心說道:“我有什麽事!和他們沒有厲害衝突,和局外人沒什麽差別。”
任歡說道:“可你畢竟是梅凌寒的女兒。”
梅映雪說道:“我是他的女兒!不過和平常人也沒什麽兩樣。你不用為我擔心,還有……你以後不用來了,我怕別人知道了……不好。”說完直覺得心如刀絞。
任歡“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兩人隔窗談話,混合著莫名其妙又無可奈何的情緒,是既心酸又溫馨。
梅映雪聽不到窗外的聲音問道:“你……走了嗎?”
任歡短短的回了一下說道:“沒有。”
梅映雪“哦!”了一聲,不知道是失望還是遺憾。
任歡來時中原已花開落盡,而明山正是山花爛漫的時候,漫山遍野的梨花像雪一樣。而這一切在任歡眼中都是傷心的景色,因為他離開這裡,以後可能不會再來了。
任歡說道:“我走了!你……多保重!以後有事,差人將信送到京兆府唐千千那裡就行了。”
梅映雪“嗯!”了一聲眼淚流了下來。
許久窗外沒有了聲音,推開窗,外面陽光明媚,但已沒有了任歡的身影。
小紅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小姐,你這是何苦呢!你這麽做兩個人都很受傷。姑爺走的時候我看他好落寞。”
梅映雪流著淚苦笑道:“傻妹妹,我不這麽做以後他會更受傷,我也會更後悔。”
小紅說道:“看著你和姑爺這麽痛苦,我以後就是做老姑子也不嫁人。”
梅映雪笑了說道:“你不會的!你的那個人一定會對你很好,而且也不會有我們那些問題。”
梅映雪所謂的那些問題。一個是兩人身份的問題。另一個不為人知的,更重要的問題是她回明山後去了“殺人不償命”趙家丞的寓所。趙家丞把脈的結果是她經常手腳冰冷是因為陽虛,宮寒,並且十分嚴重,恐終身無法受孕。這才是梅映雪決意要這麽做的最大原因。
任歡離開明山趕去金井河,他想知道唐千千她們有沒有收獲。而唐千千和唐萬裡現在也遇到了他們人生中最危險的時刻。兩人帶著小東西沿河尋找,不想前面出現了四五個白衣人,這些人一看就是高手。這些人雖然沒有對她們表示出惡意,但看上去好像也是為她們而來。
唐萬裡對唐千千說道:“妹子咱們回去,隔天再來。”
唐千千雖然並不懼怕他們,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嗯!”的應了一聲,兩人轉身離開。
這時後面傳來了一聲低沉而又清晰的聲音“二位請慢走!”這聲音猶如在耳邊說的一般。
唐萬裡轉身,後面一白衣人悠閑而來,但身形卻快的如箭一般。
唐萬裡臉色已變高喝道:“快走!”同時手裡已扣了暗器。
唐千千也發現來人的異常,剛想拔劍,隻覺得手腳冰涼,如數九寒天著單衣,四肢僵硬。唐萬裡已冷得牙齒“咯!咯!”著響,手裡的暗器“叮!”的一聲掉落地上。來人自然便是梅凌寒。
梅凌寒看著唐千千說道:“真像!”語氣頗為柔和。
唐千千心裡明白,自己武功和他懸殊太大,動不動手結果都一樣。淡淡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梅凌寒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吧?”
唐千千側臉看著一邊沒有回答。梅凌寒揮了揮手,那些白衣人將唐萬裡帶到了一邊。
梅凌寒繼續說道:“當年他們拿你要挾我,要我放棄爭奪教主之位……我其實一直在暗中找你,只是一直沒有你的消息。映雪回來問了她母親的事,我才知道是你。明山出事,我想那人可能是你。”
唐千千冷冷道:“我姓唐。”
梅凌寒說道:“看得出來,唐思遠夫婦對你很好。”
唐千千說道:“你既然知道,多余的話就不用說。直接說你想幹什麽。”
梅凌寒歎了口氣問道:“你去明山幹什麽?你看到了什麽?還有誰和你同行?”
唐千千轉過頭沒有回答。
梅凌寒說道:“這個地方除了我,教內人員都不能進去,違者殺無赦!”
唐千千說道:“我不是你的教眾,我也不會告訴你我去幹什麽,看到什麽。你想殺就殺不用多說。”
梅凌寒說道:“在這個世上還沒有人敢如此對我說話。 ”
唐千千說道:“那是他們怕死。”說完將眼一閉。
梅凌寒看著唐千千說道:“你和你妹妹一樣,都是外柔內剛,像我!虎毒不食子,我並未有要找你算帳的意思,你願意告訴我便告訴我……不願意我也不強求。只要不被人所惑就行。”
唐千千沒想到梅凌寒居然會對自己這樣說,感覺很意外。
梅凌寒說完頓了一下接著道:“你已到婚配年齡,雖說我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我還是想給你一個忠告。”
說完轉向唐萬裡,對唐千千說道:“那個人剛才其實有發暗器的能力,而他假裝受我真氣所困喪失動手能力,那是他已經知道我是誰。這人明哲保身,反應之快,在唐門應該不是一般的人,這類人你不能托付終身。”
說完飄然離去,唐千千楞在原地,看著他背影很快消失在視野之中。梅凌寒也是絕頂聰明的人,在教內如此錯綜複雜的關系中能脫穎而出,當上教主,眼光自然不一般。
唐千千還在回味梅凌寒的話。唐萬裡走上來問道:“千千妹子,你沒事吧!”
唐千千搖了搖頭。
唐萬裡又問道:“他和你說了什麽?”
唐千千說道:“他問我去明山幹什麽?我沒告訴他。”
唐萬裡說道:“剛才好危險,他的武功太高了!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咱們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唐千千“嗯!”了一聲說道:“咱們回京兆府吧,說不定任大哥已經回來了。”